应幸听见那道熟悉声音,连忙回头喊:“三皇姐。”
少女声音怯怯的,和刚刚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提起这个,应澜撇起嘴,更不爽了。
她居然没有被夫子受罚。
只有她一个人。
太不公平了。
“四皇妹,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刚刚夫子问的问题,你怎么会的?”
她八卦的向她打探。
眼睛充满了对于回答的好奇
毕竟就她知道,夫子一般提问就喜欢问他们三个人,每次他们两人都是垫底,回答不上来,总会让夫子生一顿气。
反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学识渊博,能让夫子在他这里吃瘪。
现如今有了第二个,还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人。
这种感觉很怪。
有点像是两个人笨得好好的,突然有一个人学聪明远走高飞。
不过她一点都没有嫉妒的想法,反而是虚心求问。
这样的举动让应幸懵逼了。
懵逼之后,她在认真思考,要不要告诉她是皇嫂帮了她。
姬浔这边就帮她回答了,少女语气轻描淡写,简单的就像是喝口茶。
“想知道怎样不会被夫子惩罚这还不简单,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人跟着我一起学,到时候惊艳她,就不会再遇到今天的事情了。”
应澜:“真的吗?”
姬浔:“……”
她突然有些担忧她的智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办法说出口那句,只好委婉道:“当然,夫子困扰的不就是你们不会吗,只要你们跟着我学会了,自然就不害怕她了。”
“那我要学,你教我。”应澜想了想,补充说:“不过本公主不白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未婚夫的事情。”
她突然靠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引诱,“怎么样,想不想知道?”
姬浔俯身倾听,表现的极为好脾气。
反正对于她来说,教一个和教两个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为三公主也挺有意思的。
姬浔自幼习武,耳力比别人听得更清晰更远,所以那位三公主和大皇子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事后见她出来找他们,本以为是来挑事的,没想到只是来加入他们的。
看到这里,便让她改变了主意。
听见她知道那位未婚夫的事情,姬浔不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听一听也无妨。
她说:“想。”
应澜就知道,一拍手,她把两个人拉到远离这里的位置,那里刚好是一座凉亭。
周围栽种着茂盛的竹子,密密麻麻长成一片林,风轻轻吹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在这里没有发现有人的足迹,她才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好奇的,实不相瞒,这个事情也是我从皇兄那里偷听到的。”
“你们绝对猜不到是什么。”
应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姬浔在这里,再加上应澜现在的样子,让她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她实在是忍不住催促:“皇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们吧。”
应澜也没有责怪她的逾越,正了正神色,终于开口:“昨日,你未婚夫昏迷了,一大批太医前往东宫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她说话声音特意压低,每说一个字都会往四周观察,生怕让别人听了去。
“有不少人都在传,他活不了多久了,其实这个消息很久之前就在传,只是没有想到他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但看现在的情况,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没了。”
“不会吧,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死了,那皇嫂怎么办?”
应幸对这句话格外的相信,或许是因为她也听过这个传闻,还有她见过本人。
可让她担心的并不是她这为皇兄的死,而是姬浔。
应澜也想到了。
她没什么心眼,直白说:“是哦,要是他死了,父皇会不会为你重新选人,不过一时半会应该没什么人选,我感觉最坏的结局就是赐给我的皇兄,到那个时候可能会把你们移为平妻,你和池家那位才女池泱共用一夫。”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样。”
应幸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这不是在为难皇嫂吗?你怎么说也是凤鸣国的公主,如果真成三皇姐说的那样,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也是。”应澜挠了挠头,有些烦躁:“我很喜欢池泱当我皇嫂,但也很喜欢你,委屈了你们两个人其中一个我都会伤心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应幸重重说:“不能让他死了。”
应澜点头,很认同她的说法,忽然她灵机一动,提议说:“我们去东宫看看吧,总得先让我们知道一下他现在什么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万一他没死呢,是不是?”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到了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程度。
这样怎么能让别人信服。
可他们并没有在意,同意了这个荒唐而又冒险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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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出自孔子的《论语》
译文同样也是
第8章 东宫
皇城东宫。
三个身影并齐藏在距离东宫不远处,那处茂密的草丛。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周围杂草丛生,长得十分高大茂盛。
再加上和东宫有一些距离,修剪花草的宫女并没有及时处理,正好方便了三个人。
应澜看着名为禁地的东宫,压低声音对他们道:“前面就是了,再往前的话,一定会被人注意到的。”
应幸也没有去过这里,就算有也只不过是远远的一撇,因为东宫是未来储君住的,而那位太子情况特殊,也就导致这里荒废。
她弱弱说:“可是这里也太远了吧,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进去,我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总不能就站在这里看吧。”
其实她可以直接不动声色进去。
只是过程必须要有一个。
更何况在不暴露自己能力的前提,有另外一个办法也不错。
姬浔保持观望态度。
应澜还真有办法,只不过那个办法让她有些难以启齿,几番考量后,她还是说了出来:“有是有,但是可能不太符合我们的身份。”
应幸看着她的脸色,好奇,“是什么?”
姬浔没说话,却把目光移在她的脸上,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她也想知道。
应澜不想让姐妹们失望,咬咬牙豁出去了,“我们可以钻狗洞。东宫这么长时间没住人,一定没有好好打扫,有几处墙壁漏洞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钻狗洞?”应幸重复一遍,恍然大悟。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靠了。
她没什么意见,反而还跃跃欲试。
姬浔从草堆里走出来,站在空旷的地面,落日的温暖洒在她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层暖衣,她说:“那我们走吧。”
两人听见她的话,走出来时还不忘拍拍自己身上沾染到的尘土。
东宫复杂,偏僻,且鲜少人来过,本以为一路会不太平。
可他们却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找到了一处狗洞,那是一处被枯枝烂叶和废弃砖块堵住的洞口。
只需要轻轻上手清理,一处能容纳人爬进去的路出来了。
应澜指了指干净宽阔的洞口,“我们谁先进去?”
姬浔看了眼那里,挺身而出,最先爬了进去,这里面她的武功最厉害,遇见突发问题也可以及时脱身。
让她第一个去最好。
身后,应澜和应幸看着姬浔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动作,安静的看着,等人进去后,他们借助洞口用来传话。
“皇嫂,里面怎么样?”
是应澜的声音。
她不知如何也开始学应幸,这样称呼她。
姬浔将身子爬进去,入目最先看见都是一处偏僻的宅院。
环境并没有她想象中乱,一看就知道打扫过,那就代表这里有人来过。
姬浔左右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的痕迹,这才放心的回话:“没事,你们进来吧。”
趁着两个人进去的间隙,姬浔足尖轻点,落到一处围墙上,旁边栽种着一棵金灿灿的银杏树,树木开得茂盛,风一吹过就有树叶犹如飞舞的蝴蝶,翩翩落下,好似下了一场雨。
姬浔跳上银杏树的粗干,从这里看过去,视线都高了不少,也更清晰,更宽广。
她看到东宫正门那边的场景正如应澜所说,时不时有人走过,旁边的宫女们整齐划一,每个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事情看起来似乎果真如传闻中那般,这位太子殿下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