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帝在上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一些看不懂,他本以为在自己挑明一切的时候,对方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好趁机坐上位置。
可事实并没有。
与此同时,应帝闻到殿内有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很轻柔,传入他的鼻息间,让他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舒服。
青年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不自觉跟着模糊,在最后倒下的瞬间,他看到朝自己走近的应霄。
应霄不知何时早已经收回了瓷瓶,原本放置瓷瓶的位置上出现一枚纯白的药丸,他将药丸放入口中,才敢用内力放出五感,重新感受这个世界。
看着应帝无力倒在桌案上,他也刚好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桌子上狼狈的一切,他视若无睹的用唇瓣凑近他的耳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
走的时候,他还不忘记把圣旨拿走。
应帝再次从桌上醒来已经是入夜,他揉了揉疲惫的身躯,看着灯火明亮的大殿,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五儿子还有一个另外的身份,那就是七司镜的少主。
一想到那个男人,再看看与他眉眼相似的应弦,得到两人都死的消息,他只好把这个怒火发泄到应弦的母妃身上。
翌日,天还微微亮,众人就得知了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
原来,五殿下应弦不是陛下亲生的,陛下得知此事大怒,将五殿下的生母乔妃打入冷宫,她的母族因为欺君之罪处于死刑,于明日午时问斩。
这条消息一出,长安城人讨论纷纷,他们全都在嘲笑乔家怎么生出这个女儿,还有许多人想知道乔妃是怎么敢的,他的夫君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有这个身份在,又怎么敢红杏别的男人,还生下了,养在宫中。
现在事情暴露,牵连家族,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知道了会不会救他。
太子府内,姬浔和应忱得知此事都有一些诧异,他们还以为是有关应霄的事情,没有想到是应弦。
应忱有些茫然说:“这些消息不是我告诉他的。”
姬浔收到轩月楼传过来的消息,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自然相信他说的话。
“是应霄。”姬浔一口咬定:“看来你的父皇已经打算对他下手,谁知道被对方提前知道,搅浑了局,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在偏向他了。”
顿了顿,她补充:“只因为,应帝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由他处理。”
少女琉璃色的眼眸深沉,语气也不由得加重几分。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因为另外一件事情就会重用满是怀疑的人吗?”
她不禁发问。
如果换做是她,绝对不可能。
应忱听懂了她的意思,试探着开口:“公主的意思是,皇兄做了什么,才让父皇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是他让父皇改变了主意。”
“嗯。”姬浔有理由怀疑这些,不是没有做不到这个办法的。
换做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确实清楚有一个。
古族隐蔽于世,里面生活的人们擅长毒,医,以及蛊。
若是这里面的人,那么自然可以做到这样。
姬浔想到有那边的人介入,突然觉得有些棘手,按理来说,古族是禁止对外面的人使用这些,所以到底是谁?
她觉得她需要去查一下幕后之人,少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应忱,让应忱接近应帝,去帮自己看看他身上有哪里异样,而她自己则去了轩月楼。
十一月末的天更冷了,姬浔出门时披着一件白色毛领的红色披风,走进水月楼时,能明显感觉到气温变化,与外面相比,里面像是一个火炉,虽然温暖,但是并不灼热。
少女哈出一口冷气,走到自己位置上顺手脱下披风放置一旁,看着随后走进来的三人,自然吩咐:“乐乐和声声,帮我查一查,这里有没有人会可以控制另外一个人的东西,比如毒或者蛊?”
两人闻言,便明白公主想要干什么,没有多询问的就应下,开始在这里忙碌。
梅如雪看了两人一眼,朝姬浔的位置走去,轻声道:“公主,这种禁术是不会光明正大使用的,因此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公主想要去查,有些困难。”
姬浔抬头,说:“我知道。”
所以她并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予在这里。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梅如雪从这里离开,她打算去轩月楼私下派人去调查一下有关的这些,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收获。
回来时,梅如雪看着还在辛苦找资料的三人,出声打断了三人的动作。
“我刚刚从外面得到一个消息,应霄在大理寺被人偷袭打伤,现在正在看太医院治疗。”
“什么什么,他居然被人打了,可有看见凶手是谁?”
今不乐听见这个,想到他之前是如何对公主的,便觉得这顿打的真是时候。
少女兴趣极高地问。
音希声闻声抬眸,眼中也染上了几分期待。
姬浔同样放下手中的事情,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梅如雪看着三位探头的少女们也没有卖关子,“凶手是谁暂且不知,不过能简单排除的是,肯定与乔家有关。”
今不乐忍不住发问:“可乔家人不是所有都被关入大牢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帮助他们,看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想劫狱吧。”
“可是劫狱又能怎么样,他不会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吧?这样做只会惹怒陛下,对乔家可没有什么好处。”
音希声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除非他有能力解决这些人的归处,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报复而已,毕竟梅娘你可没有说他要劫狱,只说了他把那个人打了一顿就离开了。”
梅如雪朝她露出赞赏的目光,“声声说的不错,不过乐乐说的也并无道理。”
姬浔听着这些话,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还是她亲眼看见的。
总不可能跌落山崖还没有死吧?
所以她并没有贸然直说,乱了大家的思路。
“我看我们与其思考是谁,不如继续解决眼前的事情,反正涉及到大事,自然会有陛下出手,在明日斩首的时候,我们自然就能清楚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想起来,乔家这一家子人明日要死了。
如果今天的那个人动手,会不会在明天也会动手?
几人都很好奇,但一想到眼下的正事只能压下去。
应忱过来时已经酉时,因为姬浔交代过,对于他是直接放行的,导致他可以自由进入,并不需要通报。
因此来的时候悄无声息。
屋内的暖意与外面的冷风冲撞,他站在中间,感受了不同的温度,它们自上而下,蔓延自心中。
门被关掉,两种不同温度在此刻消失,只剩下温暖。
应忱一眼看出这里是开了地龙,不然也不会整间屋子都是暖和的。
姬浔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此刻瞧见身披狐裘大衣的人,朝他挑眉一笑,应忱顺着她的目光走近,坐在了距离她最近的位置上。
一出口便是很轻的低音,带着一丝被冷风吹过的哑,“抱歉公主,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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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准备试试隔日更,我加油,不行的话就按照之前的
第55章 救人
姬浔摇了摇头, 问:“去了一趟皇宫,可有查到什么?”
“我去见了父皇,问了他身体的问题, 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要说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他身上有一股很轻的香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见。”
应忱解释道:“在太医为我父皇检查身体的时候, 我特意问了一下, 太医给我的回答是殿内的熏香, 可我清楚这两种香味并不一样,但见他也不知道,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香味?”
姬浔目光若有所思, “能描述一下是什么味道吗?”
应忱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始想措辞, “味道很淡, 像是花香,又不像是, 不过我能感觉到,闻到那个味道会让人大脑一瞬间的眩晕……”
应忱思考着, 还在继续往下说,也就在这时, 姬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女手中拿着一枚白色的药丸,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把这个吃了。”
应忱见此, 有些恍然大悟的明白了什么,听话的把药丸放入口中。
姬浔见他吃下,盯着他的反应看了几息, 见没事才转身慢悠悠说:“问题就出在香的味道上,这种香可以扰乱人的神经,你刚刚说的情况则代表你已经吸入了,这是可以解百毒的药,吃下去就不会有事了。”
说到这里,便能想起了一件与它有关的事情,姬浔一本正经问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古族这个地方?”
应忱表情一怔,似想起什么好的回忆,只是看着面前依旧像是不记得的人,摇头失笑:“听我外祖父提起过,公主是怀疑这里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