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他不听话,姬浔也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就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聪明人。
徐西尧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位公主,彻底放弃了抵抗,双腿无力瘫在地上,竟然还真的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能信几分。
到后面突然觉得就算他不相信又如何,人家可是公主,他得罪不起。
意识到这个可能,男人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失措,他一个劲的求饶,语气无比悲哀:“公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会替她澄清,向所有人解释,包括客栈我还给她,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公主能保下我的性命。”
梅如雪看着原本还趾高气昂的男人变成这个模样,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姬浔看着他,对梅如雪笑了笑。
后面是如何处理的,自然是在他澄清完这些误会后,送往了大理寺。
现在他名下的两家客栈全都落到梅如雪手上,徐西尧父母得知了此事,还闹过来几次,姬浔全都给轻松解决。
也因为这次帮助,成功收获一名得力干将。
两家客栈融为一家,经过修整,成为他们在这里的情报地点—轩月楼。
思绪收回,见今不乐没有不高兴后,她拿着东西离开此处。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刚好看到从皇宫过来的马车,商确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姬浔显然是一愣,随后乖乖行礼,“见过太子妃。”
姬浔对他点了点头,看向从车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因为天冷的缘故,他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面上一副温柔贵公子,只是苍白的脸看起来没什么温度,倒是很像高山白雪中独自屹立的雪莲。
应忱看着被冷风吹着的少女,刚准备吩咐人去为她取一下披风,被姬浔看破拒绝了。
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冷,而且和冷风接触的并不多,等会就要进屋,并不需要。
应忱见状,也没有强求。
只是一直哄着人快点进屋,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此处。
来到书房,姬浔在位置上掏出了卷轴,“这些是你五皇弟的消息,你要看看吗?”
应忱在那里之后就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得知他死在了悬崖下,面上没太大的情绪反应。
他跟这位五皇弟交集并不多。
或者说他跟每一位都交集不多。
至于为什么要关注他们,只是因为想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然后用来多多关注。
他对他们没恶意,却也不能接受他们对自己散发恶意。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摊开卷轴,仔细查阅上面的一发消息,看完抬眸时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是父皇亲生的。
现下他很想知道父皇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很好奇。
便轻声询问她的意见:“公主,我可以把消息告知我父皇吗?”
“你想说就说呗,我并不在意这些,反而能挑起他们的不和,更让我高兴。”
姬浔对他毫不避讳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一点都不害怕他也会把这样的话告知他的父皇。
应忱看着面前托腮的少女,淡淡笑了笑,把自己去皇宫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她。
“我父皇见我平安回来撤走了那些找我的人,还关心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把应霄想要杀我的事情告诉了他,公主放心,我没有直接说,我只是稍微指引了他怎么查找,相信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在应霄解决完后找到蛛丝马迹,哪怕就算皇兄真的处理干净,我也能想办法伪造,让父皇对他起疑。我知道父皇讨厌我,但他喜欢我母妃毋庸置疑,所以我可以利用他对母妃的爱,帮我得到一切,包括对他这位儿子下手。”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少了一丝温柔,他话语条理清晰,口吻不紧不慢,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姬浔认真听完,觉得他的想法不错,亲情牌也是一张很不错的牌。
只是,少女突然眼神认真的盯着他看,问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你恨你父皇吗?”
应忱一愣,他没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恶意,只有满满地好奇。
男人垂眸,心道:恨吗?
似乎有。
他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父皇讨厌。
小时候的他不明白,长大后的他依旧不明白。
只是和小时候的相比,他现在不需要父爱,所以哪怕不明白,他也并没有什么失落。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掀不起他任何的情绪。
要说现在能掀起他情绪的,恐怕只有坐在他对面的少女。
应忱看着她被烛火照红的脸颊,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姬浔也没有催他,认真处理好拿过来的卷轴。
这些东西日后还是要放回去的,所以要妥善的处理好。
她的动作很认真,每一步都很细致以及小心翼翼,仿佛她面前的不是卷轴,而是什么容易破碎的陶瓷。
应忱撑着下巴,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把东西物归原处,良久,移开目光回了一个字:“恨。”
-----------------------
作者有话说:这次的回忆有些长,但已经在很认真的缩减了,我真的尽力了,关于秦乐蓁的后续,番外会写一下,不虐!不虐!不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54章 合作
自那件事后, 应帝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的原因。
通过种种线索,最终全部指向一人,那就是他的大儿子应霄。
听到这个消息, 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似乎早已经怀疑,现在只差一个证据。
应霄的母妃宁贵妃独揽后宫,她的哥哥宁将军战功赫赫, 为天启国保驾护航多年, 野心早已经不止于此。
之前他并不管, 只是无力。
可现在她的儿子回来了。
应帝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多了一丝他没有察觉到的神采,那是一种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执念。
哪怕他再不喜欢这个儿子,可他依旧是他的皇后生的, 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牵念。
他不能,也不可以, 自己摧毁掉。
应帝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前, 看着面前的雕花红木门,仿佛看到了外面看似风平浪静, 实则波涛汹涌的场景。
他觉得,他是时候要做一个了断了。
青年握起狼毫笔, 毫不犹豫在上面写下字。
只需要一个指令,他就可以随意处决一个人的生死。
应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当中, 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人已经走进。
一身蓝色锦衣的青年无视李公公的劝阻走近, 直到看见高位上的应帝才意识到什么,慌张跪下。
“儿臣见过父皇。”
应帝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身后惶恐的李公公身上, 对方刚想解释,就见他挥了下手,李公公秒懂,无声行礼后退出御书房。
此时殿内只剩下二人,应帝收回最后一笔,从位置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闯进来的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道:“没有事先通知,擅自闯入御书房,你可知这犯了何错?”
应霄先前被刺激的大脑在听见这句问话时瞬间清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太急切了。
因为被他从未看起的人阴了一步,导致他对他心生怨念,只要逮到机会就对他下手。
若是成功,那便无所谓。
可惜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甚至这次还惊动了陛下。
应霄在府中坐立难安时,收到了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应帝现在已经抓到他们之前遗留下来的证据,只是并不确定他不知不知道。
应霄听见这话,连忙进宫去找母妃,两人一商量,准备先去试探试探他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真的有十足的证据指向他,那他们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收回思绪,应霄整理措辞,道:“儿臣知晓,可儿臣只是为一件事情操心,所以……”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应帝似看穿般冷声打断:“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为自己解释的借口。”
同时他心中也已经明白一件事,宁家还真是野心勃勃,盯东西盯到他的头上了。
想到这里,应帝便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把刚刚写完的圣旨甩手扔在他的身上,“应霄,我问你,残害手足,你可知错?”
应霄突然被砸,有些措不及防的用手挡着,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应帝这质问的话。
他的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复寻常。
一边思考着如何回答,一边思考要不要动手。
可看着应帝阴沉的脸,以及手中明晃晃的捉拿令,明白此事已经没有迂回之地。
那么他便没有任何顾忌。
应霄快速掏出身上带的白瓷瓶打开,在香味飘出来的那一刻瞬间,用内力封住自己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