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杜香河过来打岔,调侃道:“羲和,你还没看见诸行呢吧。”
温羲和啊了一下,何翠蓝就冷冷地说道:“二弟妹,诸行可不是没事人,今早上一早去帮晓琳处理些事了。”
“去帮晓琳妹妹吗?”
陈双双有些错愕,忙冲何翠蓝使眼色道:“不是去哥哥舅舅家吗?”
何翠蓝盯着温羲和,淡淡道:“那可不是,说起来晓琳那姑娘长得可比不少演员俊的多,那姑娘从小学跳舞的,身段真是没的说,家境也好,最重要的是四角俱全,父母爷爷奶奶都在,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可人疼,难得的是懂事,也不怪诸行那孩子,对别的女孩子不怎么搭理,对她偏疼得很。”
杜香河都懵了。
这些话是何翠蓝这个预备婆婆该说的嘛?
而且,这不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呢吗?
家里谁不知道羲和这姑娘命苦,从小没了爸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没了。
“妈!您这说什么呢!”
陈诸行压着怒气,顾不得脱外套,喝住何翠蓝。
何翠蓝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刚回来还居然是向着温羲和说话,不由得动了肝火,“我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傻,人家——”
“大嫂。”
陈肃直从书房里过来,走到这步时打断何翠蓝的话,淡淡提醒道:“爸爸今天挺高兴的,有什么话还是想想再说吧。”
何翠蓝看了对面正谈笑风生的陈老爷子一眼,到底有些怂,撇撇嘴,“总之,我们问心无愧就是了。”
“有些人不稀罕咱们,自有欣赏的人。”
说完这话,她甩手就走。
陈老爷子是真高兴,他得知温浩洋跟楚源俩人现在在学画画时,还鼓励他们好好画。
今天的饭菜很是丰盛,鲍鱼龙虾什么都有。
温羲和倒是喜欢自己跟前那道百合芹菜,吃起来脆生生的鲜甜。
“羲和,你……”
陈老爷子看她只吃菜,正要让诸行给她夹菜。
陈肃直就打岔道:“爸,我敬您一杯,这么些年,您辛苦了,妈,您也是。”
陈宏等人忙跟着也敬二老一杯。
陈老爷子乐呵呵,喝了一杯后,又道:“我这岁数也没什么挂念了,唯一挂念的就是你们这些小的的婚事,诸行跟羲和他们……”
“他们都还年轻着呢,爸,您也别一口一个没什么挂念,昨儿个您还不惦记着从白伯伯那里盘问出钓鱼的点吗?”
陈肃直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提起钓鱼这事,陈老爷子立刻不乐意了,“那我是怀疑老东西藏了一手,他以前打仗的时候就这德行,什么好东西,被他发现都藏了,好家伙,有一年,我们跟日本鬼子打仗,那军火库我怀疑就在西边,他非跟我说去过了那边没有,结果呢他们204团一人两把机枪,好在我们也不吃亏,我们缴获了十几箱子弹,哼哼……”
陈老爷子提起往事,是既得意又气愤。
这些过去的事,陈家人是听腻烦了,温建国等人却听得津津有味。
温建国对这打仗的事特别感兴趣,他以前在村子就是民兵的,跟老爷子可有不少话聊。
两人聊着聊着,陈老爷子都忘了自己本来要提的事了。
等晚上洗脚了上床睡觉,陈老爷子人都躺在床上了,突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一屁股坐起身来:“哎,不对啊,我怎么忘了正事!”
何茹对着镜子,往脸上拍雅诗兰黛的面霜,慢吞吞道:“什么正事?”
“婚事啊,羲和跟诸行的婚事,我都看过日子了,今年三月三,好日子,要是这天结婚,回头夫妻俩都能一顺百顺!”
陈老爷子中气十足地说道,他趿拉上鞋子,“不行,我可得去找老大说说,这件事可得抓紧。”
“你这性子,可真是。”何茹没奈何,拉住他,“你怎么就知道孩子们肯结婚?”
“他们干嘛不肯,只要他们点头,房子、票子、装修什么我都来出钱。”
陈老爷子说道,“他们俩只要出人就行了。”
“问题就在他们俩根本不像是在谈对象的样子。”何茹道:“我看你啊,别一大把年纪,还招人烦。”
陈老爷子不乐意了。
什么叫招人烦啊。
“等等,你说他们不像是在谈对象?”陈老爷子走到媳妇身后,“我怎么没看出来?”
何茹翻了个大白眼。
她心里寻思,当然是因为你忙着跟人唠嗑你年轻那会子怎么打仗的事。
可不像她,今晚她一眼就发现死儿子跟羲和可有些不对劲。
她那儿子,可没那么好心眼,会无缘无故帮人解围。
诸行跟羲和,也不太对劲,诸行对羲和好像有些余情未了,羲和对他,却跟对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何茹这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
她也相信自家孩子的品行,是干不出来撬墙角的事情的。
但陈肃直怎么会跟羲和两人处上的,何茹还真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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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八十天
“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陈肃直站在树下, 穿着笔挺的军绿色大衣。
他外貌英俊,个子也高挺,这么一身大衣, 别人穿着难免有些不伦不类,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气质那叫一个挺拔。
冬日暖阳的日光透过枝干落在他身上,这路上来来往往走过去不知道多少人都偷偷地瞧。
温羲和过来的时候都被晃了一下眼, 过了一会儿才笑着问道。
陈肃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长盒子, 递给她。
“昨天本来要送你的, 给忘了。”
“这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收。”温羲和看了一眼,下意识就要拒绝。
陈肃直眉眼微弯,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支钢笔。”
“钢笔?”温羲和问道:“那我能看一眼吗?”
“看吧。”陈肃直点点头。
温羲和打开盒子, 瞧见里面的那支钢笔时, 先是惊艳,然后就是一愣, 这钢笔特眼熟,分明就是大名鼎鼎的万宝龙钢笔。
她顿了下, 抬眸看陈肃直,“这钢笔不贵重?”
陈肃直沉默片刻, 对着温羲和控诉的眼神, 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可能是有些贵重,但我不是买的,是在国外比赛时候得到的奖品, 带回国后我发现这笔毫无用武之地,我的身份注定不适合拿出这钢笔来用,太高调了。”
“所以,为了不让宝剑蒙尘,只能送给你,这么一来,这支钢笔才算能够发挥自己的价值。”
温羲和听着陈肃直这么一番论述,唇角掠过一丝笑意,“您卖了不是更值钱?”
陈肃直刚要解释,对上她的笑颜时,不由得也跟着笑了,“是,所以你如果不喜欢,那拿去卖了吧。”
温羲和牙疼,思索片刻收起来:“那还是先让我用着吧,您的心意我一定会珍惜的。”
“温大夫。”
王院长夫妻俩带着女儿过来,没想到就这么巧,在大门口附近碰到温羲和,忙喊了一声,王院长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
温羲和看过去后,对他点了下头。
她刚要跟陈肃直开口,陈肃直就先开口告辞了,他瞥见温羲和头发上有一片落叶,伸手轻轻拂去,在温羲和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道:“我先走了,不打扰温大夫的工作。”
温羲和怔了怔。
王院长已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大夫,刚才那人是你对象啊?”
温羲和随口搪塞过去,领着王院长等人回办公室。
王院长怎么说也是个副院长,他的孩子来看病,万院长于情于理都过来围观,曾主任也过来了。
王院长的女儿王丽云看得出是个聪明姑娘,一脸的聪明相,但她太瘦了,眼神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些惶恐忐忑跟焦虑。
无论谁看见她,都会很快意识到这个孩子精神状态跟别人不太一样。
她似乎对医院办公室很是抗拒,在走廊上还好好的,可在办公室里面却突然发狂,大喊大闹,把热水壶都给砸了。
这反应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王院长跟妻子周婉园也显然吃了一惊,周婉园试图安抚女儿,“云云,没事,爸妈都在呢,爸妈在这里,没事,没事。”
王院长也试图按着女儿的双手,让她别在挣扎。
可病人发起疯来,那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住的。
万院长担心不已,就要去喊人过来。
温羲和却拉着她,万院长疑惑地看她,温羲和摇摇头,她不动声色,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走到王丽云身后,一个冷不丁,直接用外套把王丽云脑袋给罩住。
说来也怪,这一罩住后,王丽云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虽然依旧大喘气,可明显平静了不少。
曾主任都看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