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致~求求你~”
卫致咬住她的脖子,像野兽,又像吸血鬼。
“你只是喜欢做爱,和谁都可以?对吗?”他眼中的气怒是那么明确。
这么多天,卫致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她哪里知道他的疏远是因为那天她醉酒无意识的话?她甚至都不知道卫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几个意思。
她只知道,卫致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而且气生的莫名其妙,让人抓不住头脑。
“对啊,难道你不喜欢做爱吗?感觉来了和谁都行,难道你不是吗?”
卫致冷笑了一声。
这声讥讽的冷笑一下子戳中了江晚月灵魂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痛点:“话说你和林湾做的时候也这么磨叽吗?”
他再没有进去。
他握住她像对待充气娃娃一样,粗暴的发泄着纯粹的性欲望。
江晚月的疼得厉害。
她有些麻木,卫致却冷漠地纯发泄性欲。
直至他结束,他都没有让她舒服。
……
从那天之后,做爱这件事就成了江晚月的噩梦。
她才知道,原来做爱有很多种。
卫致完全把她当做泄欲工具是个什么状态。
她进浴室洗澡,卫致直接进来,没有前戏,直接往里冲,完全不管她快乐不快乐,她刚来感觉,这种完全屈辱性,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发泄,让江晚月彻底厌恶上了和卫致做爱这件事。
他也不管她的反抗,钳制她的身体,射完算完。
不管江晚月怎么暴躁发怒,卫致就只当她是空气。她感觉不到卫致身上有一点鲜活的人气。
这个状态,似乎是回到了他们的少年时代,不熟,不亲,纯做。
但其实不太一样,少年时代的他们之间,做爱,是有温存的。
江晚月突然难过起来,不管和他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会给她一个眼神。
接着就是冷战。
她住到客房去了。
可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有共处的时候,一旦有这种时候,卫致就会一句话都不说,钳住她,开干。
后来,她就面无表情地和他做。
他连眼神都不落在她身上的她,她面无表情承受着。
江晚月终于忍受不了了。她也搞不清楚自己这个暴脾气为什么可以在这种窒息的环境下呆一个星期。
果然,纵欲误事。感谢卫致,让她成功的讨厌上了做爱这件事。
本来是想直接先回家一段时间,摆脱卫致。
可当她有天晚上凌晨两点回婚房之后,发现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卫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就对她说了一句:“以后十一点前没回家,你师父的材料直接进纪委办公室。”
然后就进屋了。
江晚月气得在楼下砸东西。
可是卫致只当没听见。
卫致多会怄人,只有她知道。
她再一次绝望又清醒的发现,她的所有任性,在卫致面前的肆无忌惮,以及大家都以为的“卫致拿她没办法”,是基于卫致愿意的前提之下,一旦卫致不愿意,她如同蝼蚁。
她和卫致,从来就不对等。
只要卫致想她死,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好不容易和缓的二人的关系再次将至冰点。
卫致又开始失眠。
江晚月开始逃避和卫致见面这件事,每天晚上在艺廊加班。
与其说是加班,倒不如说是…
在艺廊玩手机。
偏偏这个时候,林湾给了她信息。
林湾:月月,我想找你买幅画,送给我一个客户。
江晚月看了眼手机,无语的直翻白眼。
打了一串…不卖!又删掉了。把最贵的卖给她!操。
江晚月:好哇,给湾湾的一定要是最好的。你来。
林湾:那太好了,我的客户可是你的老熟人,你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一定要给最好的哦~
江晚月蹙了蹙眉,绿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她压根就不想给林湾做法事的案台,直接不回了。
谁知道林湾补充了一句:很期待你们见面哦~晚安。
……
江晚月回家一天比一天晚,只要她愿意,她是真的可以做到同住一个屋檐下,让他看不到她人。
他的手机一直看着车子的定位,他的车现在停在她艺廊附近的停车场。
直到她回家,他才舒了口气。
她进门之后,看到卫致坐在客厅,只当没看到,进了客房就把门反锁。
卫致冷着脸抽烟。
他其实很明白,和她吵架,输的永远是自己。他也很明白,撑不住的只有自己,她是不会因为他而心软退让的。因为,她不爱。
她越不爱,他就越想要证明,她对他,也不是全无感情。只要她主动和他说一句话,他就原谅她。
卫致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白痴。他从不曾想过,江晚月连亲爹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任由一个她讨厌的人这么气她?但凡换一个人这么对小霸王,小霸王早就发癫上刺刀把对方给捅穿了,怎会这样高拿轻放。
……
当林湾和叶漪并肩走进她的画廊,小结巴认真地欣赏她的画,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成熟的背影,江晚月心脏某处的慌乱还是提醒着她少女心动会穿越时间如子弹一般穿透她。
她甚至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和他say hi。
他转身,他们对视着。
叶漪的第一句话是:“江晚月,你长高咯。”
她愣了愣:“是高跟鞋…你也长高了。”
二人相视一笑。
依然话少,但他……他不结巴了。
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真是很好。小结巴早已是成熟的男人,他的肩膀是那么宽厚,他现在是那么的有性魅力,他举手投足的从容优雅,谈吐间的学识气质,无不在体现,在他们各自为人生努力的这些年里,他真的有在好好长大。
他一幅幅的看她的话,和林湾沉着的交谈,讨论着他欣赏的作品。
林湾显然没有挑事的意思,与叶漪真就像来买画的消费者,谈论着哪副画的艺术价值更加值得收藏。
她全程陪同,在自己最擅长的专业领域里,她竟不想说话,安静地聆听,记忆穿梭到了他离开的那年。
“你喜欢这一幅的话,我送你。”江晚月轻声道。
叶漪微微一笑:“好哇。”完全没有客气。
“那可不行”林湾阻止道:“你送了,我送什么,这可是我和叶总第一次合作,我可必须要送他像样的合作礼。”
她似乎总是把林湾与她少女时期粘连,从未好好看看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女孩,早就成了一个成熟干练的女商人。她们好像都在长大,显得她有些……
孩子气。
她和叶漪交谈的内容,都是她平时不感兴趣的商业话题,他们是那么有得聊,他们对A市的经济政策以及投资都有自己独到见解,而她,只是一个画廊的老板而已。
在这个场景中,她再次想到那个明明就睡在她身边,却隔着遥远星河的男人。
林湾,真的和他很登对。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叫做获得感危机的名字,缠绕了她大半个人生。从小到大,她从未有一刻觉得,卫致会是她的。就像现在,小结巴长成了她意料之外的样子,而林湾,也不是她固有印象里,那个只知道卫致的特级绿茶。
她很想把这次见面的情境一如既往的归结为少女时代头脑发热的小情小爱带来的小打小闹,可她可悲的发现,只有她,这么幼稚。
当林湾约着他们仨吃晚饭。
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江晚月觉得自己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幼稚的感觉。
她故作淡定地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毫无滋味的晚饭。
没有人去谈论那些不值一提的从前,大家似乎都很关注自己现在的生活。
在厕所哭着和好友控诉卫致不理她的那个恋爱脑女人,就像一场梦境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约一个局,一起去打高尔夫吧?”林湾对她道。
她数着盘中还有多少只白灼虾,笑了笑:“我不会打高尔夫。”
叶漪道:“没关系,我也不太会。”
“叶总都开口邀请你了,月月,一起去吧。我叫上花儿,我也好就没有和她见面了。”
“我不想去。”江晚月拒绝的很坚决。
林湾微微愣了愣,非常圆融的笑道:“别的活动也行啊~月月,我们见面不能只谈工作吧?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只谈工作,多没意思,你说是吧,叶总?”
“是啊,江晚月,是不是和我一起,你不自在?”他是那么大气自然地反问她。
“是。”似乎是累了,她不想装体面人,她本来也不是体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