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钦残缺的照片和信件的一角。这位知识分子飘逸好看的字引入眼帘。
亲爱的花小娘子,七夕快乐:明天我就要去上学了,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上学赶上纽约的下雨天,整个人都不好了。人生总是要面对很多不顺利的,在雨中,我很想你,要是你在,就好了。这种想念让我讨厌起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我又仔细的想了想,与其让我们在鸡毛蒜皮中将爱意消耗殆尽,这样也是好的,即使我们隔着两个国度,就让思念和酸涩,让我们的爱变得日久弥新。
纸张折叠,江晚月看不清后续。
花芏理平静道:“我看完了这些信,时间越久远,你好像越爱我。说实话,这些信件,为我这么多年的执迷不悟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霍子钦的眼眸微恸:“嗯?”
“你也是爱过我的吧?呵呵。”她自嘲一笑。“所以,大概我也不算蠢。”花芏理眼中的决绝那么清晰。
江晚月鼻尖一酸。诺诺抓着果果的手,指甲抠进他手臂的肉里。明明花姐现在看起来那么淡然,可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心疼。
“霍子钦,我以为你能维持住这些年的体面。所以我默许了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朋友关系。”
霍子钦只是轻轻说:“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年假,一起去看北极光吗?”
“北极光很美,很想去看。但…我不想和你去了呢。”她很温柔。
“霍子钦,不要像个孩子一样。学会自己长大,好吗?”她把那个箱子递给他。“你欠我的钱,得打好借条。分期还是一次性还清,你自己选择。”
霍子钦很激动,完全无法接受最纵容他的人,现在以陌生人的口吻在和他说决绝的说钱?
“花芏理你什么意思?!我会赖你这几块钱吗?”
花姐很冷漠:“我只是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已。”
霍子钦突然变得很激动,一向要面子的男人,被爱了自己十年的女人如此对待,最后的假面也被撕碎了。站起身来咆哮:“花芏理!”
“叫你奶奶干嘛!操你妈,说话不能小点声吗?”江晚月声音比霍子钦更大。
霍子钦对着江晚月吼:“我和她的事不关你的事!”
“老子肏你祖宗,这里他妈就你一个外人,再叫一声扇死你狗日的。”
霍子钦抬手,本意想要一拳砸在沙发上,结果卫果看了以为他要打江晚月,冲上前去拦在江晚月跟前:“你妈的你打女人!”
他还对自己老婆道:“老婆你躲到花儿屋子里锁起门。”
场面开始混乱。
江晚月看卫果钳制住霍子钦,时机到了,也不管自己穿着裙子,一脚往他心窝子里踹:“妈了个逼的。”
卫果抓着霍子钦,霍子钦被江晚月这一足足的一脚力踹得失了惯性,本能往后倒,卫果抓着霍子钦,霍子钦压在他身上,两个大男人倒在了花芏理家的地板上。
霍子钦懵了。卫果抓得更紧了。
萧诺从来没这么听老公的话,拉着花姐就往房里躲,留了个门缝对着门外喊:“老公加油!月月加油!给我打死他!花姐这里没监控。”
花芏理一下子控制不住场面,萧诺怀着孕,死死的抱着她不让她拉架,她动都不敢动,生怕挣脱后会伤到老幺和肚子里的孩子。
卫果抓着霍子钦,由着江晚月不停地泄愤踹霍子钦。
“我操你妈”狠狠一脚对着腿。“操你祖宗”又是一脚对着裆。“操你全家”又来一脚对着霍子钦大骂道:“你妈个逼养的逼玩意?和好?和你妈的!死!给我死!”
屋子里都是男人的呼疼的嚎声。有霍子钦的,也有卫果的。
卫果被江晚月无辜踹了好几脚,但是还是死死的箍着霍子钦不让他挣脱。
霍子钦毕竟也是个成年男人,翻了身挣脱卫果,压制住卫果,拳头就不客气的砸了下来。
花芏理急得在屋里直喊住手。
诺诺看到自己老公被打了,着急护犊子,一时间也忘了抓花姐。
“你敢打我老公!我和你拼了……”
花芏理对着萧诺吼道:“你怀着孕拼什么!搁这待着!”
她飞快的去客厅控制打红眼的霍子钦。江晚月看自家姐妹被打了,火更旺了,抓住霍子钦的短发,用全力往后倒拖,也不知道这疯婆娘到底使了多少劲儿,地上竟然掉了很多男人的短发。
头发被江晚月抓着,霍子钦疼得眼泪都灌出来了。
“疯女人,松手!”
“松你妈嗨逼!”
霍子钦的教育让他无法对女人动手,但是面对江晚月,他也意识到了一个关于人类文明的真理,那就是……
文明礼貌,是最无用的东西。
关于江晚月女士的战力,本文一直没有直观表现。总的概括就是,除了卫致,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花芏理当然是拉偏架,拉的当然不是江晚月。
两个人抓着霍子钦一个,这不是给江晚月女士送人头吗?
她拉着霍子钦的短毛儿,把一个穿着西装戴眼镜,衣冠楚楚,容貌堂堂的知识分子的脖子都扯变形了。
混乱中,霍子钦的眼睛掉在地下,被江晚月一脚踩碎,眼睛一脚折断。
一屋子平均年龄三十的人,荒谬的和热血方刚的孩子一样打得不可开交。
动静闹太大了,隔壁邻居听到之后报了警……
第64章 进局子
江晚月看到掉在地上的包包,想也不想就抄起来,拿了那瓶刚买的辣椒水,对着卫果和花芏理大喊:“花儿果果躲开。”
没了眼镜,本就看不清楚的霍子钦被江晚月突入起来的液体喷射了一脸辣椒水。
他辣的大叫。
愤怒一泻。江晚月浑身舒畅,不停地往他脸上喷。
空气中都弥漫着窒息的辣椒味儿,江晚月的手麻辣火烧的。
花芏理人都傻了。
卫果刚刚被打得正恼火,看到霍子钦被江晚月的辣椒水辣的在地下打滚,解气的只想鼓掌。
他老婆反应更快,已经开始欢呼了。
花芏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想笑。她体面了半辈子,被江晚月这一套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套组合拳打得没了脾气。
看着在地下打滚的霍子钦,一时间五味杂陈。
很快,报警声响了。
警车一响,在场的人都愣了。
“谁报警了?”江晚月高声道。
霍子钦趁乱捂着眼睛往门外跑。
“不知道哇!”
江晚月和卫果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一时都忘了下一步要干嘛。
警察来的很快。
霍子钦看到警察叔叔的那一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哐哐一顿输出指控。
一群人成功的被警察叔叔带到了派出所。
…………
卫致在接到诺诺去派出所捞人的电话时,正在市委办处理文件。不过刚刚才让修理厂的人把车开到市委办,现在立马就派上用场了。
卫致沉着脸,抄起沙发座椅上的行政夹克外套,整理一路往外走,一路整理领带。
一路疾驰至宣阅街道派出所。
…………
“警察叔叔,你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主动打人,他分明就是冤枉我!”江晚月女士在面对警察叔叔的时候,态度非常好,认错态度诚恳的就像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但是…就是每一句实话。
审讯谈话的“警察叔叔”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被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美女姐姐叫叔叔,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羞红,蹙了蹙眉。
“同志,严肃点。”
江晚月很想挤出眼泪,但是实在是哭不出来,所以看起来,真的很“强壮”。
她示弱道:“叔叔,我很严肃,我绝对是交税大户,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平时的所作所为优秀的都想给自己颁发锦旗,你可不能听那个坏人的一面之词冤枉我。”
“叔叔,我从小就优秀,幼儿园的时候年年拿好孩子奖状,小学也是三好学生,我手机里有奖状,你要看看吗?”
花芏理扶额,坐在一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诺诺怀着孕,坐在最边上,连肚子里的娃都无语了。
卫果吞了吞唾沫:“我可以证明,这位同志小时候真的拿过三好学生,但是全班都有。我也有,叔叔,我也是三好学生。”
真不敢相信这一是一群平均年龄快三十的人。
问题儿童军团成功的晋级问题中年。
霍子钦算是小刀拉屁眼,开了眼界了。和着这一群人,他幸运的抽到了最正常的人谈恋爱。刚刚开口全问妈好和祖安的嘴臭王者,现在老实巴交的在警察面前谄媚的装三好学生,谁看了不抽象?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打他的人屁事没有还反咬一口?这么冤枉的事,找谁说理?
霍子钦把前因后果再次叙述了一遍,不断地表达自己被“暴力袭击”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