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平时还能像好友一般聊天,最讽刺的是,他们去酒店做爱的那天早上,她还给他煮了早餐。
不痛苦是假的,因为爱,是真的。
分手之后的第一条信息,是发给卫致的。简单明了:我分手啦。
卫致下了班就开车来找她了。
这一次倒是没哭。
反而是和江晚月说这事儿的时候,哭了。
奇怪得很。或许是卫致太了解她了,安静地陪她,安静地抽烟。面对霍子钦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两个习惯性受伤的人,只能互相舔舐伤口。舔舐伤口的方法,只有安静和抽烟。
直到江晚月知道这件事后,抱着她说要杀了霍子钦的那瞬间,花芏理才发现自己真的很难过,哭得不能自已。
“他会被车撞死的!我保证!我江晚月活一天,我就诅咒他一天,别他们被我撞上,撞上判刑老子也得杀了他。”
明明被背叛,被出轨,被离婚的人是她。最后安抚江晚月情绪的还是她。如果不是花芏理拉住,江晚月当时可能真的会拿起刀,带着萧诺和卫果去砍了霍子钦。
“我和他彻底结束了。这么多年,什么都连接在一起,大概率是分不开的。分手了,也是朋友。”
江晚月大骂:“朋个鸡巴友个毛!他不死都好了,你还和他做朋友?!”
“好好好,不是不是……”花芏理无奈。
霍子钦会正常的和她发早晚安,讽刺的是,她微信还有他现任女友。霍子钦的现任,他嘴里的那个小妹妹,似乎对她很愧疚。
可是她却做不到大度,删了她的微信。
昨晚那个女孩莫名其妙来加她微信,但她没有同意。那女孩一直求她:加我吧,求求你了,花姐姐。求求了……
她截图发给江晚月的时候,江晚月直骂傻逼。
霍子钦把她所有的好友都删掉了,共群也退了,反而是小三联系她?抽象不抽象?
花芏理不知道的是,更抽象的在后面。
她抽完烟,起身回家。
楼下站着捧着白色玫瑰的霍子钦。
花芏理蹙了蹙眉。
“花儿…”
花芏理想要装作没看到。
霍子钦走向她:“花芏理…”
……
江晚月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说不出的心烦意乱,本来想在C市过夜的,但是晚饭都没吃就急着往高速赶。
有时候姐妹间的心灵感应是不讲道理的,她准备上高速之前就打了通电话给花芏理。
花芏理没接。
她转背打给卫果:“你在哪?”
“家。和诺诺一起,准备吃饭,你和锅锅回来不?”
“你打下花姐的电话,我打不通,现在开高速回来。”
“你急着找花儿?”
“嗯哝,古里古怪的,心里慌的很。”
卫果挂了电话就给花芏理打电话。那边没接。
萧诺正吃着饭,和卫果大概唠了几句,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一般花姐不会那么久不接电话,就算当时在忙,过后也会发信息和我们说。确实反常,月月的直觉一向准,我们吃过饭开车去看看花姐也好。”
这一来二去,俩小的也没心情吃饭了。萧诺胡乱爬了两口饭,生猛孕妇踩了油门就往暄悦街公寓直飙,把那个没怀孕男的吓得直叫救命。
……
只见霍子钦捧着白色的玫瑰花,跪在花芏理跟前,花芏理一脸冷漠地看着霍子钦,周围围了一圈吃瓜群众。
所有人都在起哄。
“原谅他,原谅他…”
萧诺看到是霍子钦,差点动了胎气。对着卫果就吼道:“你快点把花姐带出来!”
卫果气死了:“你别往里挤,他妈的,姓霍的这老毕登。”他往人群里猛钻,拉住花姐的手腕就往外扯。
花芏理一看是果果,脸色和悦了些。
果果对周围人大声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见状不妙,人群散了些许。但是霍子钦拉着花芏理的另一只手,跪在地下,一动不动的,似是要铁了心跪到海枯石烂。
花芏理看着周围的人,文明人的素质让她即使到了此情此景,还在想着维护自己的体面。
“朋友,跪那么久,你也辛苦了,起来喝杯茶吧。”
卫果:“?”
萧诺:“?”
霍子钦笑了。
花芏理把霍子钦扶起来,把花收了,然后松了二人的手,不急不慢的走到垃圾桶旁边,悠悠扔掉,对人群道:“大家都散了吧。工作生活都挺忙的。”
卫果:“!”
萧诺:“!”
霍子钦愣了。
花芏理走向霍子钦:“去我家喝杯茶吧。正好,我朋友都在,也不用避嫌。咱俩不算单独见面。”
人群散了后,萧诺走到卫果和花芏理身边,挽着卫果和花芏理,眼神凌厉的盯着霍子钦。
“回去吧。”
霍子钦失魂落魄的跟着花芏理。
……
萧诺早在一团乱的时候给江晚月回了电话。
“霍子钦跪在花儿家楼下发癫!月月你快回来!!!我怀着孕不能打架。”说得好像没怀孕的时候能打似的。
江晚月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油门踩到底,直往花姐公寓冲。
“他妈的,我操他妈的霍子钦,这逼养的还要不要点逼脸了?我他妈的干死他这傻逼!等着,你给我拖住他,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江晚月仅有的理智都用去买辣椒水了。
第63章 打架
江晚月哪里管什么王法道德?她完全被气昏了头。花芏理这一路为了这个渣逼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她是最清楚的。
她忍着没有把霍子钦碎尸万段,全靠花芏理拴在她脖子上隐形的狗绳,现在霍子钦送上门来了,她怎么可能放过她。
花姐家的门是打开的,江晚月挎着包,大步扭着腰肢进去,看到霍子钦,也不和他讲什么文明礼貌,上来就是先骂街,把肩上小巧香奈儿直接精准的扔在霍子钦的脑门上。
文明是留给文明人的。
“你他妈的……”她还未冲上前去,花芏理就率先抱住了她。
“冷静,犯不上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表情。”花芏理压住了江晚月。
江晚月气得直喘,一路狂飙加情绪激动,脸都气红了,在花芏理的怀里,她一直压制自己。
卫果搂着萧诺,坐在花芏理家客厅的沙发上,脸色也是阴沉难看。
花芏理牵着江晚月,坐在沙发上,霍子钦一个人坐在对面,看着对面四个,也是不悦。
霍子钦刚要点烟,就被卫果夺了灭掉了:“没看到我老婆怀着孕吗?这是你家吗?这么没有分寸感?!”
江晚月感觉自己屁眼子里都蹿火。
她被花芏理压着,黑着脸,坐在那,没有选择喧宾夺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霍子钦看着这一屋子人,沉声道:“花儿,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聊。”
江晚月立马炸了,看不了一点:“我操你妈!滚你妈的你们的事。你们有卵事!你他妈抱着那个小三去死,别在这里膈应人。”
江晚月的嘴有多臭,姐妹们都是见识过的。“知识分子”霍子钦却是没有的。在花芏理嘴里的江晚月,是一个天赋异禀的高端艺术家,他印象里的艺术家,可不是开口全问妈好的形象。诚然,这位艺术家很有气质,很漂亮,但是,确实不可爱。
江晚月出身底层,嘴臭天赋师承她小时候在城中村里躲警察叔叔的王者鸡婆姨姨,鸡婆姨姨们的战力可不是一般嘴臭王者能比的。鸡婆姨姨们吵架可是会拖了鞋,往阴道门拍两下指着人鼻子骂娘的神人。
花芏理拉着江晚月:“被狗咬了一口,犯不上和狗计较。”
江晚月气笑了:“为什么不计较?妈的,老子咬不死它!人还咬不赢狗咯?”
萧诺和卫果憋了一肚子气,从月月进门开始,两个人的酸疼的乳腺都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霍子钦调整好了心态,依旧能维持风度:“花儿,我知道你现在有气,我全盘接受…”
花芏理不做声,江晚月在一旁冷笑。
“我们在一起十年,已经分不开了。你还爱我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江晚月一句国骂,冲起来就想骂街……
花芏理拉住她的手。
她从房间里拿出她整理好的所有一切和霍子钦有关的东西。这些年,两人在一起的合照,信件,经济往来证明。
那些合照全都只剩下霍子钦一个人,信件也只有霍子钦的回信,除了经济往来证明完整,全都只剩一半。
果诺看着那一大箱子东西,和霍子钦一样茫然,不知道花芏理想要做什么。
“写给你的信,我全都烧了。这些照片有我的部分,我也全剪了烧了。剩下的这些,你自己的东西,你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这些年的经济往来,细的那些我懒得算了。你这些年从我这里拿的大钱,不算也不行。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更何况,我们现在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