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那些坏人都关进去,就再也不会有人失去爸爸。”
“我要重启爸爸的警号,他会,一直活着。”
直系亲属方能重启警号。她的眼里没有悲伤,而是有一团火,一团足以洗涤江晚月厌世的火。
江晚月哭了,小醉却笑着。
在见证了那些婊子的嘴脸后,再看李叔叔和小醉,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烂。
“晚月,很开心你来找我。但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是啊,这里已经不是江晚月的城中村了,她也不是原来的江晚月了。
……
周日一早,她醒来觉得心很空,突然很想见见小结巴……
她给他发了条信息,却没有回复。他应该,再也不想理她了吧?
等再知道小结巴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周一升国旗的时候了。
校长怒斥最近校园霸凌的事情,她从教师议论声中得知,高一三班的有个同学被长期霸凌,被人打断了肋骨,家长很生气,要彻查,所以这周学校要重点展开预防校园霸凌的教育。
她几乎是瞬间知道,那是小结巴。
散了操之后,她没有回艺术楼,而是飞奔去找陆洪。
她飞奔到陆洪跟前堵他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叶漪在哪?”
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她完全不在意:“我问你话!叶漪呢?”
“叶漪在哪你问叶漪啊!你问老子干嘛?神经病!”他越过她。
江晚月闭眼调整呼吸,抓住陆洪背后的校服,用力扯了回来,气怒道:“你竟敢打断他的肋骨?你找死吗?”
“嘿!他妈的逼,人人都说是我,操!这次打断他肋骨的真不是老子!别他奶奶的血口喷人!”
江晚月恶狠狠地看着他,向他道:“你对他做的恶事还少吗?”
他被江晚月狠意镇住了,大小伙忍不住向后退了退,或许是本就心虚吧,这个平日里以欺负人为乐子的纨绔子弟,竟然有些怯色。
“我承认,我是打了他!但这一次,真不是我!他妈的,不是老子做的事,老子凭什么要承认!”
“你还敢打他?!”江晚月气极!小结巴不是说陆洪已经没有再骚扰他了吗?
“我…打就打了!怎么着吧?”他也火了。
江晚月拳头捏的死紧,真想一拳头锤死他…
“那边的那两个同学,怎么回事,上课铃响了不知道吗?”教导主任拿着扩音器对他们吼道。
陆洪见状,骂了她一句疯婆子,然后去教室了。
江晚月忍着怒意,只得回教室。她进教室,看老师还没来,二话不说,先把陈晓晓的桌子踹翻了。
陈晓晓人都是懵的:“你干嘛?”
同学们赶紧上前拉架,都在劝老师要来了,别闹事。
她只留了一句警告:“我之前谈恋爱没空找你算账,现在我分手了,有空得很,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欺负叶漪,我他妈就怎么欺负你!”
她脸都青了。
同学们帮陈晓晓收拾课桌和落了满地的书本,又在劝江晚月消消气。
江晚月整节课脸都是臭的,反观陈晓晓,一整天都不自在,她是真怕江晚月找她茬。
一下课,江晚月就去堵佯装去厕所的陈晓晓。
在楼梯口,几个男同学都护着她。也不是说护着,而是在拉架。艺术班的同学都比较团结,大家感情都很好,同学之间吵架打架什么的,大家也都不会拉偏架,只是劝不要伤了和气。
陈晓晓实在是心力交瘁,只能道:“这次真的不是我和陆洪。你别哭错坟啊!”
“你们会无辜?”江晚月明显就不信。
陈晓晓心虚:“我承认…我们有。但……”
江晚月抡起拳头就要锤,被班里的男孩儿拦住了:“月姐,月姐,都是自己班同学,有话好好说,他妈这周抓霸凌,你就打架?早一周也好啊!严抓的时候出事,到时候挨处分更厉害咋整!你为自己想想也冷静一点。”
“真是服了,肠胃刚好就打架!保重身体不好吗?火气这么大!”
她“肠胃炎”请假了一周。
江晚月忍着了,老妈在乡下忙着照顾外婆,要是真的闹事被老师打电话叫家长……章程芳女士的怒火成倍,她死得会很难看。现在确实不宜添乱。
“他在哪?为什么没来上学?”
“他在市人民医院。”陈晓晓怯生生道。
她甩了拉架的男同学们,对她道:“陈晓晓,咱俩的事儿,加上叶漪,两笔。我们,没完。”
……
下课铃一响江晚月就飞奔去了人民医院。逼着陈晓晓从陆洪那要到的病房号。
顶着晚高峰的车流,不到六点,她就癫到了人民医院住院部3045号病房。
小结巴脸色苍白极了,本就瘦削的身体,这么一病,就更没肉了,他很安静的在看电视,身边也没有陪护。担心了一整天,到了门口,她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看到了她了。
她有些局促。
他们隔着门上的透明窗子对视。
他眸光中戴着一丝水花,她的眼泪已经掉了。
她眼里,有愧疚,有悲伤,更多的,却是心疼。她鼓起勇气推开门,放下书包,坐在他身边。
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吃饭了吗?”她打破安静。
小结巴摇了摇头。
“你想吃什么?”她擦掉眼泪。
他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瘦削的身体,鼻头又酸了:“疼吗?”
他摇摇头。
江晚月只是哭,也只知道哭。这么久以来挤压的,被她忽略的,被顿感藏住的疼痛,在看到小结巴的这瞬间,全都轰然倒塌。
他艰难的抬起手:“抱…抱。”
她也管不得他身上还有伤,不受控制地扑进他的怀里。
他抚着她的头:“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他竟然将这句话说的这么利索。
她在他怀里摇头。悔恨之意席卷,他没有一句责怪。
“就…过去吧。”他轻轻道。
她泪眼迷蒙的看着他,眼中尽是不信与不解。
“要…守信,不要…再…轻易说…说离开…”他眼角的泪,烫疼了她的心口。
那些想过一万遍的长篇大论的解释,在此刻,全都化成了一个坚定的点头。
“我…很想你。”
江晚月在他怀里安静的哭。
只有在叶漪面前才有女儿态的江晚月,莫名领悟到了某个哲学难题。有些看起来很小的事,能轻易的让本就千疮百孔的亲密关系,彻底形同陌路。而有些看起来不得了的大事,却能被爱人一句“都过去吧”的包容抚平。
背叛,在她看来,是五马分尸的罪名。
“你不生气吗?”她怯懦的问。
“生。”
她低下头。
“可…我…生气…和没有你,没有你…好像…更痛苦呢。”他温柔道。
她很想说好多好多承诺,也好想给他好多好多保证,诸如不会再有下次,诸如对不起,但她什么也没说。做,比说重要。
她亲了亲他的脸颊和额头。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除非,是你不要我。江晚月看着叶漪,在心里发誓。
如果问江晚月,什么是爱?她会说,是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吃好多好多饭,是什么都不说也行,只是安静拥抱也能过好久好久。
第55章 罪魁
江晚月把家里的锁换了。在那之前,晚上一直住在萧诺家。
因为知道卫致和花芏理感情好,她这段时间,连最爱的花姐都避开了。她不是怕卫致,是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萧诺哪想的了那么多,只当姐妹最近亲她,她是求之不得的。
江晚月一心想要弄明白,那天打断她小结巴肋骨的人究竟是谁。她每天折磨陈晓晓,陈晓晓也神经衰弱了,只得和她说,陆家也在查。
小结巴还是觉得,算了。他算了,她不能算。
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小结巴。
……
自从小结巴被恶意霸凌住进医院之后,学校的老师保安巡岗就变得很严,她想要早点离了学校去找小结巴都不行。
听说最近校外斗殴都抓了好几起。最近乐美附近的治安都变好了。
江晚月却开心不起来,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只是陆洪还好办,现在小结巴养父已经知道了他孙子的暴行,一旦小结巴再出事,陆洪肯定也没好果子吃,现在最不想小结巴不出事的人不是她,而是陆洪。听说陆洪最近被他爷爷整得很惨,他爷爷断了他的一切经济来源,看到他就动辄打骂,不仅如此,还抓他学习,请了一群老师来家里折磨他,教他语文数学,还教他礼义廉耻,现在基本门都不能出了。
都已经这样了,陆洪没必要再骗她。他和陈晓晓都一口咬定,霸凌小结巴的人不止他们这一波,还有一群。他比江晚月更想知道是谁,害他现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