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说他们这样的优秀学生一直好好答题就一定对了？
卫致的执行力一向可以，他再次拨通了材料小组的视频通话。
“我们，就交原材料上去。”
众人一惊。
“大家不用再加班改材料了。”
“卫主任…您是要和…陈书记宣战吗？”
“有何不可？”
江晚月满意一笑。区区陈树德，动得了卫致？反正横竖都是不舒服，还不如让对面也不舒服。
第102章 鸿门宴
A市这次抄数据事件，被各大在政府官网和官媒挂着通报批评。
本以为卫致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结果出人意料，什么事都没有。
陈树德并没有发难卫致，这一反常态的安静，显得很是不同寻常。其实俩人都不是喜欢把工作带回家的人，但是毕竟这个事江晚月参与了全程，就十分好奇后续，毕竟，A市八卦大师排行榜上，江晚月女士始终位列前三。
卫致对没有单独处理他这件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向这样，卫致除了面对江晚月，平时都是唯结果论的人，只要事不找上他，他就只当没事。
当然，开会批评是有的，但没有批评卫致，批评的也是那个白痴姓蔡的。
这件事可大可小，陈树德上面也有人，这种事虽然性质很恶劣，但是也没到原则性问题的部分，上面也是高拿轻放。
没有等来开战，反而等来了陈树德夫妇邀请江晚月两口子吃饭。
…………
“鸿门宴啊卫致！陈树德上台这么久，哪有单独请你吃过饭啊？请你吃饭就罢了，还家宴？还带上我？这是几个意思啊？”
卫致刚挂完陈树德的电话，江晚月就坐在他腿上调戏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是轻佻。
“你想去吗？”卫致亲了亲她的脸。
“去啊！怎么不去？现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再说了，这老东西要是敢当我面说你试试！”多么理直气壮，多么不把一个经济大市的一把手放在眼里。
“我就知道…”卫致笑得妩媚。
“我他妈也不是什么公务员，也不靠这老东西吃饭，他还没有在艺术界封杀我的本事，怕毛线。”所以，自己本事硬才是真硬气。
卫致看着她，眼神尽是莫名其妙的得意：“你之前对段书记可不是这样。”他自己牛逼，他没感觉，江晚月牛逼，他十分膨胀。
“人家对你好，我肯定舔他。你只有我能欺负！”
卫致笑了。
…………
陈树德和靳晓芳竟然把她和卫致邀请到他们家去了。
卫致很是妥帖，陈树德很是客气，席间什么工作也没聊，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谈，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这顿饭，绝对不是陈树德只想和卫致闲聊那么简单。陈树德大谈他传奇的过去，靳晓芳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的丈夫，江晚月安静吃饭，看着满桌规格不低的菜式，只笑，不语。
卫致总是那么优雅从容，即使是在讨厌的人面前，他依旧分寸得当，雅人深致。
这个鸿门宴，因为有卫致这婊子坐着，显得并不是那么剑拔弩张。
靳晓芳骚，卫致确实好看，靳晓芳看着卫致，说不出的喜欢，江晚月倒是不吃醋，只想笑。这老衰鸡，一会儿崇拜地看着她老公，一会儿又对着卫致一脸媚态，倒是少女心不死，得亏卫致没去教育岗位，不然早就被衰鸡霍霍了，一想到卫致抵死不从的样子，她噗嗤笑了出来。
“小江啊，你在笑什么？”发声的是陈树德。
卫致也看着她，眼神眯了眯，他那坏相，大抵是知道她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
江晚月放下筷子，笑得灿烂：“哦~陈书记，我在笑啊，你与靳校长伉俪情深，我羡慕着呢~”
卫致不着痕迹挑了挑眉。鬼才信。
靳晓芳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小江，你和小卫的感情才是真的好，我们体制内谁不知道你们小俩口啊~”
江晚月道：“那不是向书记和校长学习吗？您俩起了模范。”
卫致很少看江晚月同人应酬，他脑海里的江晚月，更多的时候，还是年少时的样子。江晚月和他，两个人面对彼此的时候，哪里会有面具这么一说？他们二人的工作，几乎没有交叉，除了回到被窝里聊天，何时见过她觥筹交错时游刃有余说鬼话的“虚伪”模样。卫致起了性质，仔细地打量起了枕边人。
“唉哟~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小江不仅艺术造诣高，这小嘴啊~和抹了蜜儿似的。”靳晓芳也是满嘴鬼话。
接着，两位夫人开始聊起了上回开讲座的事儿。
江晚月的每一句话都回答的很妥帖，在江晚月的视角，她对靳晓芳是各种嫌弃和不客气，但是落在卫致和他人的眼里，确实完全不同的另一幅光景。
她看似说话直接，但是每一句都不得罪人，看似没有心眼，但是话从不涉及双方私密。她侃侃而谈，自信散漫，如果说卫致是优雅，那江晚月，就是松弛。卫致发现，她真的有一百种模样，好像在不同的年纪，不同的人生阶段，她真的有一百幅迷人面孔，每一动作，都像绵绵细雨，钻进他的心尖尖里，顺着缝儿，把他满池子的爱意撩拨的泛起层层涟漪。
原来她对外人，是这样的。
虽然说，他从不觉得江晚月在外边儿会吃亏，但也没有看到过她这副模样。
即使每晚回家抱着他吐槽全世界，天天说想要宇宙毁灭，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她那副劲儿劲儿的散漫，真的看得人…很想干死她。
江晚月不像卫致，卫致是妥善，江晚月却俏皮，看着像是没有章法，实际上，有框架。卫致绝对不会轻易同人玩笑，可江晚月也不管对面坐着的是何方神圣，她说话会带玩笑，经常逗得人展颜舒眉。
谁会想到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暴走的丫头，现在已经成了如此气质的艺术家？
才华地位养人，阶级之贵，更是养人。
只有卫致知道，这朵独属于他的玫瑰，是怎样逐渐绽放成如今的绚烂。
从江晚月开始说话起，饭桌的氛围开始轻松，连陈树德都不自觉放下防备，和她搭上了话茬。
“小卫啊，你真是娶到了好老婆~”
卫致的思绪被陈树德这句话拉回来，他笑了笑：“是啊。”
谁知江晚月颇厚脸皮道：“还是我们陈书记公道！可不是嘛…卫主任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能高攀到我。”
卫致点点头：“确实高攀。”
其余三人，皆是笑。
场子热了，陈树德终于步入正题：“小江啊，我有个事儿还真得需要你给我几分薄面哦~”
卫致的笑容变淡，江晚月则是笑得更明媚，二人的笑，都不达眼底。
“书记这话就言重了。”江晚月说得保守。
“哎呀，小江啊，你是不知道啊，这事儿啊，还真就只有你能办的成哦。我这老家伙不得不麻烦你哦~”这姿态，多低。A市一把手，能讲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卫致几乎立马就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江晚月笑着回应：“江书记太看得起我这个做小的了。还有什么事儿是您办不成的，可折煞我。”
江晚月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等陈树德继续讲重点。
“小江年纪轻轻的有如此艺术造诣，还是太谦虚了。坊间谁不知道，你可是张大为先生最疼爱的徒孙，手中不少大师的珍品…”
他言尽于此，没再展开。
卫致心中，邪火尽起，他正欲说话。
江晚月握住他的手，自己开口道：“书记不是外人，何须同我们俩口子这么客气。您这两年如此照、顾、我们家卫致，有啥需要我的地方，直接提就好，您也知道，我们学艺术的，脑子都笨，有时候啊，您不把话说明白咯，我还真不明白，您到底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江晚月挑破了。
卫致的嘴角勾着疏离冷然的笑，江晚月知道他的拳头紧了，她的手回握住他，紧紧同他十指扣上。
竟然有一天，江晚月让卫致，不要轻举妄动。
“话已至此，我这做大的，也就倚老卖老了。我想同小江买一副大师的作品，小江可否开价。”
靳晓芳也是老油条，只是在旁微笑，很是客套，没有多插一句嘴。
江晚月啧了声：“书记太见外了，说什么买不买的，您要是喜欢，我让卫致拿来便是。”
卫致心里不是滋味。
陈树德和靳晓芳皆是展颜。
陈树德道：“诶！这怎么好意思呢！小卫是最得力的干部，我和他亲近是一回事，其余的，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亲近？就差没把他们家卫致往死里膈应了，还真是重新定义了何为亲近。
“唉哟书记，这就把我们俩口子当外人了不是？算什么算，早知道您喜欢，我一早就该让卫致好生准备的，让您亲自开口提了，倒成了卫致不会做了！看我回去怎么骂他。一幅画而已，我那里多得是，能入书记的眼，是我好彩。比起这微不足道的，卫致能遇到您这么好的领导，才是千金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