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宋南笒第一时间发现于灿的异样，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
“头疼。”于灿有些分辨不清现实和幻境，他只能死死地抓住那只手，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只有这样才让他觉得自己处于现实。
宋南笒手上传来刺痛，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接过于灿手里的电话，和担心的高悦说明情况。
“...我们会让他好好休息的，您先告诉我们地点。”
“在松烟市...1201。”高悦叹了口气，“那里是程茜的婚房，但在那件事情之后成了凶宅，程姨和曾叔干脆没有卖，就这么放置着。”
“钥匙就在两位老人的遗物里。”
得到答案，宋南笒挂断电话和于灿商量，“你告诉我钥匙在哪里，我去拿，拿完了直接去松烟市。”
于灿摇头，强撑着起身，“我跟着你去老洋房。”
于灿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连下午的见面会都不确定能不能去，宋南笒不敢让他冒险。
“我要去。”他倔强地强调了一遍。
宋南笒看向其他几个人，来个人劝劝啊！
但此时没人知道该怎么劝，用工作？他们不忍心。
最后牛能全拍板，“用公司的车，车接车送，拿了钥匙先把宋南笒送到机场，对了，机票别忘了，然后车回来的时候把于灿带回来。”
“于灿，你能坚持下来吗？”她问道。
于灿脸上只有坚定，“我能。”
于是宋南笒和于灿一起出发，同时牛能全那边也前往戒毒所见于颜峰。
来到老洋房，和上次基本没有多少变化，于灿带着宋南笒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里。
“这里是外公外婆的书房，他们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走进书房，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两张对着放置的大书桌，宋南笒能够想象到，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两人对坐着处理教学上的事情，偶尔一个抬眼便能看见对方，紧接着相视而笑。
那应该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屋子中间是书桌，两边则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柜，一边是计算机相关的书，一边则是和音乐相关的书。
这次时间比较急，宋南笒没有多看，跟着于灿走到其中一个书桌边。
于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木盒子，木盒子没有锁，将扣着的铁片掀起，也顺带将盖子打开。
木盒子里装了很多零碎的东西，于灿翻了翻，从中找出一把钥匙串递给宋南笒。
“应该就是这把钥匙了。”于灿神色晦涩地说。
宋南笒接了过来，钥匙串上的东西并不多：一把钥匙
，钥匙柄的部分套上了硅胶橘猫脑袋；一个圆片，上面贴着一个开心的颜文字表情，目测是门禁卡，还有一个则是玩偶吊坠。
这串钥匙不算精美，但能够看出主人颇有生活仪式感。
宋南笒将钥匙收起来，担心地看向于灿，“你还要待一会儿吗？”
于灿起身，“先送你去机场吧。”
将宋南笒送到机场，于灿跟着车返程。
下午五点，LTW见面会准时开始，全员到齐，而宋南笒乘坐的飞机起飞，划过青梧市的天空。
第80章
松烟市位于青梧市的正北方,同时也是距离松烟市最远的几个城市之一，宋南笒下午五点上飞机，到达松烟市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七点,再一通折腾，到达于灿小时候居住的小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随便在便利店买了点面包和水,宋南笒走近小区大门。
也幸好门禁卡还能用,宋南笒顺利进入小区,按照高悦给的地址找到位置，搭乘电梯到达12楼。
12楼是一梯两户的构造，而于灿曾经的家在1201。
宋南笒一出电梯就看见了她的目标,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入眼全部都是白色,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包裹,但上面是肉眼可见的灰尘。
宋南笒默默拿出一个口罩带上，从门口开始翻找。
一直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宋南笒还是一无所获,她的视线放在面前的这间屋子,现在只有这里了。
打开屋门,宋南笒皱了皱眉,和其他房间相比,这间屋子无疑小了很多，放下衣柜和床之后，几乎没有多少走动的空间。
不过看着这间屋子里明显比其他房间里小了几号的床,宋南笒估摸着这里应该是于灿的房间。
然而宋南笒将这间小房间翻遍了也没能找到什么放画的房间。
害怕是自己遗漏,宋南笒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定是真的找不到，她只能打电话求助于灿。
于灿是真正在这里住过的人,就算是小孩子，多少应该对屋子的构造有些了解。
于灿那边沉默了很久，就在宋南笒以为他也不记得了的时候，于灿出声了。
“...女巫要偷走小王子，小王子不能被偷走，公主和女巫的决斗也不能被小王子看见，所以公主将小王子藏了起来，位置隐蔽又安全。”
明明还是宋南笒熟悉的声音，但此刻充满了一种机械感，他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在给他脑海中曾经的记忆念旁白。
宋南笒心中一紧，这样的于灿很不对劲。
“你...”
“...小王子在安全的地方...安全的地方...在衣柜里，小房间的衣柜里！”于灿突然激动起来，“在衣柜里，衣柜...唔！”
“于灿？！”宋南笒被吓到了，于灿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好在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宋北珩的声音，听着像是将于灿扶去休息了。
知道那边有人，宋南笒放心了，挂断电话，她又回到小房间的衣柜前。
她打开了这个衣柜两次都没能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在想，会不会是这个衣柜本身没有问题？
看着衣柜的柜门，宋南笒突然想到了曾经牛能全在他们面前打开的暗门。
会不会这里有个暗门？
宋南笒围着衣柜走了走，这个衣柜应该是全屋定制制作的，不能被人力搬动。
她走到房间外，这次她发现不对劲了，不过不对劲的不是于灿的房间，而是隔壁的画室。
于灿的小房间旁边是一间画室，宋南笒原本以为画应该在这间屋子里，但这里被搬空了，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见全貌，什么都没有。
而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迷惑了宋南笒，现在她在外面看墙的时候看出了不对劲，于灿房间和画室是挨着的，但画室内部和于灿的房间不是挨着的，这说明中间还有一段空间！
宋南笒敲了敲墙，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在画室里也敲了敲墙，同样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那就只剩下衣柜了。
衣柜正好靠着和画室连着的那面墙壁。
宋南笒打开衣柜再次敲了一下，依旧没有不对劲。
她皱了皱眉，不死心，将衣柜的背板各处敲了敲，终于，敲到最角落的位置时，声音变了。
这里是空心的！
依照于灿的状态，宋南笒觉得应该是问不出什么的，干脆就在这片空心区域以及旁边到处按，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宋南笒面前的衣柜木板打开了。
宋南笒看着这个木板，又扫了一眼旁边，没有头绪的时候找不到，现在她很轻易地发现了这个衣柜的秘密。
门造成的空隙被旁边的木条挡住，造成了一个视觉差，衣柜里的视线也不好，这才让宋南笒看了几次都没能发现。
打开木板，宋南笒走了进去。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且多年没打开，味道很难闻，宋南笒在墙面上看到了一个开关，按了下去，刺啦一声，天花板上的灯亮了。
“没想到还有电...”她还以为这么多年没人住，房子的电早停了。
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屋子里放的画。
墙上挂的，地上堆的，宋南笒数了数，总共有二三十幅画，有于颜峰拿来威胁的裸体画，也有曾程茜的日常画。
这些画都保存地很好，宋南笒不懂画，但能够感受到画画之人对画中主人公的爱意。
画中的女子娇俏美丽，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每一次她都笑得格外开心，让看画得人都忍不住一起笑。
然而想到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宋南笒扯了扯嘴角，画画时的爱是真的，但爱容易消失，酿造出现实世界的凄惨。
这里空间太小，宋南笒将所有的画搬到客厅里。
看着那些画，宋南笒之前疑惑的事情也差不多有了答案。
于灿为什么会自杀？
结合他现在的情况，再加上这些画被放到市面上，于灿的崩溃完全可以想象。
叹了口气，宋南笒拿出手机发消息给于灿和宋北珩。
前者是告诉情况，后者则是询问于灿的情况，于灿在电话挂断前的状况听着可不怎么好。
宋北珩那边还没回消息，于灿先回了。
【活动结束我就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