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踹到那个人哪里,对方闷哼一声又不甘心地来抓她的腿,咬牙低声警告:“你别太过,这房子隔音也就这样,你真以为你妈没听到”
静悄悄的,外面没有丝毫回应。
这种默认开始滋生绝望。
别碰,别碰她!
徐雾抖如糠筛,在极度害怕的情绪下,忽然抓住被套,趁林回青不注意就往他头上罩去,然后用了十足的力气往他下.体猛踹了一脚。
林回青疼得叫了声,弓着腰捂着快被踢坏的二两肉蹲下身,冷汗直流。
但他嘴里的咒骂还没说出口,头就被重物物件重重砸了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随后就失去意识倒地。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灯的开关被按下。
徐雾的呼吸还没调整过来,胸膛仍在大幅度起伏喘息,整个人惊魂未定,勉强扶着墙让自己站立,眼里滑下的热泪就没停过,显得十分的狼狈。
她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夫妻俩,方如梅脸上满是错愕,视线落到她手里沾着血的相框和手机,再看看倒地昏迷不醒且赤身裸体,头还在流血的林回青,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男人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又狠狠瞪了一眼徐雾就到外边去了。
徐雾浑身无力地贴着墙缓缓坐下,相框和手机哐哒一声砸在地上,她觉得自己哪里都没力气,双眼无神。
身体脏得要命,呼吸也被污染,双腿更是软到抬不起来,腺上激素飙升得让心脏几乎快要爆炸,无法正常地待在她的胸腔里。
房间里除了晕过去的林回青,只剩下她和门口沉默不语的方如梅。
好半晌,她喑哑着慢慢开口:“......你听见我喊你了。”
她肯定的语句,没去看方如梅的脸。
“我......这房子的隔音前阵子......”方如梅讷讷开口。
“你不来。”徐雾哽咽着打断她的话,鼻子酸涩,呼吸道都被堵塞得厉害,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来,你不是.......不是听到我喊你妈妈了吗?”
“我那么大声地喊你......”
“十二岁的时候你没有来,今晚你也没有来。”
徐雾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膝,把头埋了进去,闷闷的呜咽声回荡在这间狭窄的房间内,痛苦的情绪让她头疼不已,胃部撕扯着,整个人快要就这样死去。
“我.......”方如梅讪讪。
“你就那么讨厌我是吗?他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试图强.奸我,可你让我大事化小,让我忍了下来。”
“今晚呢?强.奸未遂,你是不是恨不得我去死”
下一秒,徐雾缓缓把头抬了起来,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紧紧盯着方如梅紧绷着的脸,眼里满是死寂的冷静和抑制不住的癫狂,锐利得险些要把人刺穿。
“好啊,”她笑着说,“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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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校园篇结束啦~
第55章 Numb.55 徐雾要死了吗
凌晨的街道到处都弥漫着烟花爆竹燃放过后的硝烟味, 徐雾手撑着墙壁低着头费力地走了几步,她没穿外套,本就晕眩的头脑加上这股气息更是让她摇摇欲坠。
她身体的温度似乎在稳步上升, 贴着墙的手掌心贪恋那点微凉的触感,在停留把这个地方捂热后又忍不住换了个地方继续碰着。
徐雾喘着气, 剧烈的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腔,呼吸时被这烟味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呛到,还猛地咳嗽两下。
“咳、咳咳—”
她皱了皱眉。
这是条回出租屋方向的近路, 但因为堪堪凌晨四点又是大年初一, 公交车不上班, 让她迫不得已只能走着去,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被拉成半个小时。
不用猜想也知道她现在浑身上下都狼狈得要死,上半身只套了一件很薄的衬衣, 不要命的冷风呼呼地往宽大的袖口里灌,将皮肤都染上疏冷的体温。
明明该是冻到毫无知觉的样子,可徐雾却是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 好像这骇人的温度已经让她麻木, 就连扶着墙的手都显得苍白无力,指节凸起的骨头泛着不健康的病态白, 没有丝毫血色。
痛, 哪里都痛。
痛到打断骨头撕扯着筋脉,又被狠狠啃咬,只是这伤透不到表面来,导致内部早已腐烂不堪,糜烂到成为一摊烂泥。
徐雾呼吸急促地停下脚步,累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都在模糊,看不清了。
她眼前一黑, 膝盖一软险些就要重重磕在地上。
下一秒,一只大手穿过她的腹部将人揽在了怀里,几乎是扶着她站立。
霎时间,多数的海盐清列味道温和地缠了上来。徐雾意识迷迷糊糊地抬手扶在来人的肩膀上,那丁点气息都在往她鼻腔里钻。
“雾”慌张带着关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温润的热气喷洒在她后脖颈上,好不容易得到的丝丝缕缕暖源让徐雾既抗拒又想靠近。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沉浮浮,软绵绵的站不稳,如果没有人拉着她,摔在地上昏睡过去也是迟早的事。
但是......是谁啊。
徐雾努力睁开朦胧的双眼想要看清眼前人,可视线没有焦距,她只能隐约瞧见面前像是一摊头发在说话,连五官都看不见。
“你怎么,怎么穿这么少”
“你是不是,是发烧了”
随着急切声落下,对方温热的手伸过来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好热,不要碰。
徐雾皱着眉头,厌恶地想要推开他的接触。
紧接着,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外套就被披到了她的肩膀上,徐雾天旋地转地没反应过来,但胃里翻涌着让她的神经都在刺刺发痛。
来人犹嫌不够,又将这衣服拢了拢,把她紧紧包裹在里面,除了衣领下露出的红彤彤的脸外,差不多把她包得密不透风。
糟糕的人却有着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徐雾胃抽搐着,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再次醒来时,她的意识还发昏,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不常来但印象极深的白色天花板,徐雾蹙眉,目光简单朝四周看了眼—
老土的房间配色和老土的衣柜。
墙壁上贴着的全是各个角度的她的照片。
窗帘被死死拉上,外头的光亮透不进来一点,徐雾手机不在也没办法分辨她睡了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时候得到点照顾,她的脸倒是没有先前那么烫了,就是这晕眩感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下去。
徐雾张开白得不见血色的嘴唇慢慢吐出口浊气,心里对这房子的主人有了肯定。
这么想着,卧室的门把手忽然咔哒转动了一下,然后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探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悠长的猫叫从缝隙挤了进来。
徐雾还没反应过来,小狸花就跳上床,白绒绒的山竹四肢踩在被子上朝她走来,然后尾巴一甩就这么躺了下来,那弧度的余韵还恰好滑过她的脸颊。
“抱,抱歉。”解影紧张小声的声音传来,他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生怕外头的冷空气进来再让徐雾的病情加重,对着趴在床头伸懒腰的小狸花噗呲噗呲两声招手道:“咪咪,咪,快过来。”
小狸花低着头舔毛,对主人的话也只是摇了下尾巴表示听到了。
解影眉眼无奈,但又怕这只日渐圆润的猫一言不合踩到徐雾哪里,因此只得盯着它,生怕它到处乱踹。
突然,一声极小的闷笑响了起来,只匆匆回荡两三秒就消失殆尽。
他呆了下,视线不自觉落到徐雾已经掀开被子强撑着坐起来的身影,或许是在生病的缘故,她身上的疏离感没有平时那么强烈,伸手去挠小狸花下巴的动作也很轻,垂眼的神态很温和,姣好外貌的攻击性减弱了不少,就连披散的发丝都乖乖落在胸前。
解影想起四点多在街上碰到她时的样子,那时徐雾距离她出租屋的距离也不过四五百米,他没敢想象,如果自己没碰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太脆弱了,脆弱的就像是被恶意扯掉翅膀的蝴蝶,好似就要破碎。她本身皮肤就白,可那时脸上血色褪得可怕,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又穿得那么少,在只有四、五度的天气下几乎冻得嘴唇发紫,再加上额头也烫得不正常。
一瞬间,解影呼吸急促,瞳孔猛缩,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接住了她。
就算到了现在,他望着已经醒来的徐雾,垂在身侧的手还是在止不住地发抖,他的心早已失去自我,滔天的后怕快要把他分裂。
徐雾要死了吗?
他如坠冰窖。
太痛苦了这种感觉,解影苦不堪言。
如果一定要这样,为什么要把他留下
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个没有她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