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妖冷冷一笑,“您放心,就算弄不死,断他一条尾巴还是能做到的。”
江献晚掏出一把瓜子,若无其事,随手翻翻摊位上的东西,悠悠跟上。
“还有那个人族的小崽子,呵,可笑至极,竟然把一个不知哪里捡来的两脚兽当成宝贝,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没见过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到时候一起弄死,让他开心开心!”
“大人英明。”
大灰狼傲娇地挺起胸膛,“是我父王英明!”
江献晚:“……”
好家伙,还真是天狼王的儿子,狼太灰?
刚出门就被她撞上了?
江献晚微微眯眸。
管他谁儿子,谁敢弄她儿子和她儿子的老子,她就弄死谁!
她跟了一会儿,发现他俩只是闲逛,听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甚至觉得这头狼浑身透着一种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清澈愚蠢。
风回雪八百个心眼子,谁弄谁还不一定呢。
江献晚想了想,打消了现在就将他一身狼皮扒下来的念头,打算离开。
狼太灰又低着声音嘟囔,“没想到南境的拍卖阁这么坑,差点就与乾坤鼎失之交臂。”
“不过,能让风回雪栽个跟头,多少钱都值了!”
豹妖想到什么,尴尬地道:“少主,咱们的灵石都拿来买乾坤鼎了,只够今晚的房钱。”
“我看到那边有擂台,要不我去打两场比赛?”
大灰狼思索了片刻,“行吧。”
江献晚果断转身,瞥了眼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大灰狼。
乾坤鼎能断狐狸一条尾巴?
危险因素,不能留。
至于这头蠢狼,暂且让他再多活几日,等虚古大赛时再杀。
她忽然扬声,对从身边经过的猫妖道:“可爱的小猫咪,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猫妖:“……?”
“一百块灵石。”
大灰狼和豹妖下意识转身。
见一个人族修士眼放精光,火辣辣的盯着衣袍下露着一截雪白尾巴的猫妖,轻蔑的嗤笑出声。
很快,他们就笑不出了。
“五百。”
猫妖:“……”五、五百。
“一千!”
狼太灰和豹冲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区区卑贱的低等妖,尾巴也值一千?
这人族修士是个傻子吧。
可当他们看到那个两脚兽,大气的掏出一小堆闪闪发光的灵石,不由得沉默。
江献晚轻轻揉了揉猫妖的耳朵,摸的那对雪耳微微发着抖,纤薄的绒毛都晕开一层厚厚的红晕。
再握上它的尾巴,从上撸到下。
猫妖羞的低低喵呜一声,双脚发软就要站不住,江献晚终于好心地放开他的尾巴。
“你的尾巴打理的很滑,比我刚才摸的狐妖的尾巴还要舒服。”
猫妖羞涩地咬着唇,浅蓝色的眼睛蓄满朦胧的雾气。
他大约第一次遇见这么厚脸皮,又有钱的流氓。
江献晚笑着跟他摆手,一转身,看到看完戏想要离开的大灰狼和花豹。
“我可以摸摸你们的尾巴吗?”
大灰狼:“……?”
花豹:“……?”
狼太灰僵硬地转过身,暗黄色的瞳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狼耳瞬间气成飞机耳,“你说什么?”
对,就是这种表情。
每个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理解。
花豹更是用一种便秘的眼神瞪她。
江献晚淡淡开口,“五十块灵石。”
狼太灰顿时大怒,“你刚才摸它起步价不还是一百!凭什么我只有五十!”
豹冲:“……”不是,这是重点吗?
江献晚皱着眉瞅了眼他的尾巴,看起来很不情愿,“那,一百?”
“不能再多了。”
“一百?呵!”狼太灰气笑了,中气十足,吐她脸上,“滚!”
一百!
他的尾巴就值一百?!
这个该死的、眼珠子被屁股坐住的人族两脚兽!
“切。”江献晚轻嗤一声,嫌弃地又觑了觑他的灰尾巴,果断转身。
她这一切一转身,将狼太灰气的连连吸气,险些原地升天,就连花豹都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什么意思?什么叫切?她那是什么语气?可恶的两脚兽!竟然敢如此羞辱本王!难道本王还比不过那些低贱的小妖吗!”
他以为怎么着也得给一万的!
豹冲:“少主,她如此侮辱您,不如我们……”抢了她的钱!
这个人族修士一看就有钱,脑袋上还插着两根从白鹤妖和孔雀妖翅膀上薅下来的羽毛。
可想而知,她摸了多少妖。
刚好,这几天的房费也有了。
黑市是有规定说不能杀人斗殴,可没说不能偷钱!
狼太灰眼睛一亮,当即一挥手,恶狠狠道:“跟上她!”
当看到江献晚再次花了一千块灵石,爱不释手的摸鸡妖的翅膀,更气了。
连只鸡都比他贵!
凭、什、么!
很好,可恶的两脚兽,惹到他算她倒霉!
江献晚仿佛对身后跟着的两个尾巴恍若未觉。
她忍着肉痛放开鸡妖的尾巴,慢悠悠地转过街角,来到一条光线极暗的僻静巷子。
狼太灰和豹冲对视一眼:就是现在!
两个妖族少年笑容邪恶,宛如鬼魅窜进巷口。
下一秒,噗通两声,地面多出两道抽搐的身影。
江献晚嫌弃地摇头。
这灰尾巴狼身上的衣裳都刻着高级防御阵法,可想而知,身上必定带着保命的法宝。
可那又怎样,还不是被她挥手药倒了?
江献晚麻溜的摸走他腰间的芥子囊,脚踩过狼尾巴和豹尾巴……走了。
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
一道黑影转眼淹没在熙来攘往的街道,悄无声息消失在黑市。
飞快换过衣裳,江献晚直奔客栈,准备找花不休抹了芥子囊上的高级神识烙印,以防被快速追踪到。
前脚刚迈进客栈,就看到坐在楼下大厅似乎在等人的雾渺。
大厅满座,南北两境弟子皆有,却格外的安静。
仙气飘飘,容貌出色的万古宗掌门坐在那里,更是惹眼。
江献晚着急干正事,不等他张嘴,一摆手,敷衍道:“现在没空,一柱香后。”
众人:“……?”
第114章 江早早
她是……在跟雾掌门讲话?
雾渺下意识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去我房间还是去你房间?”
众人:“……?!”
“都行。”江献晚不耐烦地留下两个字,直奔三楼。
花不休打开门,眼尾便轻轻一挑。
孽徒敢主动登门了?
江献晚自然还是心虚的,脚卡在门槛,因花美人靠在半边门板上的动作,进不得。
她绷紧皮,迎上似笑非笑,指尖勾起肩头一缕墨发,瞧她的师尊,呵呵干笑一声,“师尊,进去再说?”
花不休无声盯她十秒,悠悠道:“为师不敢,为师怕狼。”
江献晚:“……”
色狼·江献晚心虚低咳,“哈哈,师尊说笑了,哪里有狼。”
真宗的狼,在黑市啊。
说罢,煞有其事扭头往两边瞅了瞅。
“哦?没有吗?”花不休缓缓俯首,嫩红的唇珠若即若离,夹裹着清浅的气息,吐字低沉而柔和,沿着江献晚的耳廓攀爬,亲昵的像是在低喃,“可为师……看到好大一条呢。”
江献晚:“……”这事,过不去了吗?
花美人该不会是想秋后算账,来扒了她的皮吧?
意识到很有这种可能,江献晚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微微仰面,拉开危险的距离,抬起无辜的眸子,双眼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果断装迷,“啊?”
又自言自语道:“哦,那个,师尊,徒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件特别重……”
她转身就想脚底抹油逃命,余光瞥见花不休眼里噙着的三分浅笑,冒出一丝丝惊人的凉意,一个激灵,麻溜回身。
花美人青衣广袖,唇角含笑,潇潇然立在原地,怎么看都像是春山深处最滟绝的一抹几乎能渗出微光的春痕。
只有江献晚知道,敢跑,她的皮真的要没了。
缓吸一口气,心一横,仰脸凑近。
“师尊尊,要不……您亲回来?”
“两下也行。”
花不休:“……”
他睫毛簌簌一颤,含笑的薄唇弧度渐消。
垂眼看那仰着小脸,肌肤娇嫩,嫣红双唇微微张开,白腻纤长柔颈都淌着柔润脂光的徒儿,眼底深处似有轻风胡乱翻飞。
花不休蓦然低笑一声,在她的注视中,缓缓俯首欺近……
走廊里的红灯笼将两道逐渐重叠的一双人蒙上一层暧昧的光晕,江献晚随着浅浅扑来的呼吸,瞳孔一点一点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