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继续道:“中州地势广袤,埋骨无数,人魔妖尸山铺就,一步一冤魂,因逝者怨气滔天,死气遮云,很快便成了难以踏足之地,再往后,外围由南北两境弟子共同镇守。”
说到这里,如花隔云端的南帝尊微微敛了眉。
虚古境死气厚积,他与帝隐和凤仪联手,也只能镇压一二。
后来两境弟子建起数座灵塔,而灵休帝尊的厄弓便是阵眼,其中生灵才得以缓慢恢复延续。
只是,那十几年的战火连天,终是伤了根基。
重开中州,还需要些时间。
云为泽三言两语便讲完了近三百年的玄古大陆历史,一看就不擅长讲故事。
江献晚只能主动找话题,“界皇同两境两域开战,中州为何不坐享其成?”
说到这,云为泽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你听过世人对界皇的评价吗?”
“疯狗界皇?”
“嗯。”云为泽拨开她面颊的湿发,举袖又擦了擦她的面颊,“曾经其实并无界域,界皇横空出世,拳打南北两境,脚踢妖魔两域,吞了不少地盘,便有了界域,与中州鼎足相立。”
江献晚由衷道:“那界皇还蛮厉害的。”
界域与其他两境两域不同,人魔妖皆有,界皇能治的这些人魔妖服服帖帖,手腕可想而知。
自三百年前界皇失踪,便由人魔妖三王共同掌管。
“是很厉害,渡劫第一人,不然也不会惹的两境两域联手。”
云为泽轻轻扣了她乱动的手,“不过名录记载,界皇从未找过中州的麻烦。”
“为什么?”江献晚一边惊讶道,手不自知的摸向硬邦邦的腹部。
云为泽睫毛垂落半扇,凝在那只纤细白嫩的手上,重重一拍,“野史记载,界皇与灵休帝尊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不过,野史大多可信。
“界皇不是无情和杀戮道同修吗?”
想到什么,江献晚有些好奇,“您见过界皇和灵休帝尊的样子吗?”
她在书中曾见过那一身烫金纹黑裳,露着小半张脸的灵休帝尊的图册,实乃天人之姿。
而那位传说中的疯狗界皇,除了疯如恶狗四字评语,画像未曾留传。
“并未。”
“灵休帝尊果真与界皇有情?”
云为泽呼吸有些紊乱,捉了她两只手腕,“莫要乱动。”
见她白嫩的脚难耐的蹬了蹬被褥,踹的他的袍角跟着乱,继续答疑解惑道:“传言灵休帝尊亦正亦邪,性子古怪。”
“爱好可能……”
他话音忽然一转,“我说了这么多,该你了,你和帝隐如何认识的?”
江献晚模模糊糊顺着回答,“我在撵鸡,被雾渺看到了,然后带回去测了灵根,就被打包送到了帝隐床上。”
“你应了?”
云为泽微微蹙眉,江献晚的性子,不应该会答应。
江献晚在他掌心胡乱挣扎着,“我当时还没有修为,也没钱,饿了四天,受了内伤。”
云为泽默默勾出两只掌心中的一缕乌发,中肯点评,“那你还真是饿了。”
江献晚:“……”
她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具寂冷如月,一袭雪衣遮掩了狂暴力量的身躯,神魂都在叫嚣着失据。
不得不说,虽是交易,可那些陌生而又蜇的灵魂战栗的极致愉悦,都是帝隐带给她的。
她以为时间久了,就想不起来了,可后来每次的春潮期,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人带给她的体验。
江献晚很热,热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犹不自知。
“帝尊……我……”
她受不了了!
江献晚晕红的面颊烧的滚烫,一双眼睛仿佛浸着湿淋淋的春水,脆弱而涣散。
第93章 您就从了我吧
鼻尖的香气愈发勾魂摄魄,催的身侧人魂智想要跌入泥泞,云为泽看着少女白皙的指,无助的紧紧捉着他的衣襟,轻抿了唇瓣。
垂落睫羽……加大力度。
“唔……”江献晚热的同时,疼疯了,恨不得打两个滚,又或者以下犯上给云为泽一捶,“帝尊,我是人,我是人啊!”
不是一头死猪!
云为泽浅笑,笑意晃眼,“我怕你不是人。”
江献晚:“……”
江献晚缩了缩指尖,涣散的眸子映着云为泽侧颈洇出血的牙印,心虚地松开微敞的衣襟。
“那两境和三域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云为泽:“无所谓。”
“妖域自己还乱着,不足为惧,界域和魔域整日到处乱窜也不知道瞎忙什么。”
江献晚此刻想到了风回雪。
“那他们若是愿意与两境交好呢?”
云为泽笑了笑,顺便拍开她狗狗祟祟,再次越界摸来的手,“看心情。”
“那三域联手呢?”
“打。”
江献晚:“……”
“以后若是两境三域开战,我通知你,你打头阵。”
“谢谢。”
“不客气。”
“帝尊,听说两境大比,表现最好的还能得到您奖励的灵器,是什么灵器?”
江献晚其实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最好是一直嘚吧嘚吧说下去。
云为泽勾唇,卖了个关子,“你努力,是好东西。”
“现在能看看吗?”
云为泽拍开她的手,拒绝走后门,“不。”
“那您去吗?”
“否。”
“那可真够无聊的。”
云为泽轻唔一声,却在少女紧接下来的话中,面容一僵,神情错愕。
他艰难地转眸,望进那双氤氲如雾的眼睛,心音一止,而后又是噗通一声。
黑色花骨朵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疯涨,云为泽慌张将手指一垂,指尖灵力强行将快要攀沿上床榻,隐隐绽放的花苞尽数压回去。
他落了半扇睫帘,眼角是不被窥探的狼狈和茫然。
声音低沉,有些暗哑,“江献晚,你说什么。”
江献晚瞳孔彻底失焦,理智轰地坍塌,宛如绷到极致的琴弦,顷刻间抻裂。
无所顾忌跳进火海,沦落于身体本能,翻身骑上。
双手大力反扣了云为泽的骨腕,压在头顶,火急火燎,凶狠俯身,胡乱啃上那双诱人的薄唇,粗鲁的辗转反侧。
一只手腾出,撕开身下人本就抓松散的衣襟,模糊的嗓音无不是潮湿而崩溃的哭音,“帝尊,您就从了我吧!我给您钱!”
“多少都成!”
云为泽:“……”
江献晚被折磨四日,春潮期结束的一瞬间,灵力重新流淌四肢百骸,充盈整个丹田。
抽空的力气随之回归,她顶着红肿的额头,刷地睁开空洞麻木的双眸,“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打死十头牛。”
云为泽倦懒地支颐起半边身子,抚平皱巴巴的衣裳和凌乱的墨发,轻声道:“那你可真牛。”
他走了两步,低头嗅了嗅衣袖,忍不住回眸看向咬着一根发带,对镜束发的少女。
耳尖泛起滚烫的绯色,无声咬了咬唇肉,缓慢收回视线,推开房门。
便……对上三个虎视眈眈,恨不得吃人的少年。
花不休长身玉立于花树下,肩头花瓣零星,不知站了多久,仿佛未曾挪动过。
面无半点异色,目光缓缓一低,从那双被凌虐的有些红肿破皮的唇瓣,定格在高高交叠的衣襟处。
张牙舞爪的痕迹,像是凶狠的小兽,急不可耐留下斑驳齿印。
他双唇紧抿,眼底似有什么流沙般崩塌溃散,青衣若浪,无风自动。
云为泽:“……哥。”
花不休偏开视线,神色淡到极致,拢在阔袖中的指压的泛白,青筋脉络根根崩突。
他说。
“滚。”
云为泽抿了抿唇,方抬起一只脚,林玉锦嗷地一声惨叫,“小师妹,你脑袋怎么大了两圈!”
云为泽步履稍稍一顿,再抬腿时,略快。
江献晚用红肿的手,捂上同样红肿的脑袋,眼里含着痛苦的泪花,“帝尊打的。”
四人:“……”
林玉锦结结巴巴,“为,为什么?”
江献晚余光飞快的偷瞥一眼那道一动不动的青影,心虚的垂下脑袋,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理衣裳。
还能为什么。
因为她总是忍不住手贱,不仅手贱,还强啃帝尊,不仅强啃,还撕坏了帝尊的衣裳,差点把南帝尊给扒光强睡了。
云为泽不是打她的手,就是给她一个脑瓜崩。
正阖着纤长睫毛的花不休慢慢抬眸,视线触及江献晚发中的乳白骨簪,转身消失在原地。
江献晚:“……”
花美人怎么突然跑了?
江献晚站在原地踌躇,还有一种突然生出的无措。
在院子里蘑菇似的蹲了几日的林玉锦,按耐不住寂寞,见花不休飘然离开,立刻举手提议,“咱们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