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玉锦和江献晚上场,他们两个离林轻染距离最近,灵植刚丢进两种,就炸炉了。
之后两个小崽子明显愣住的反应,再到后来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
其他弟子更不必说,他们在丹术上虽不比那六个亲传弟子,就算是剁了他们的手,也不至于废到一直砰砰炸炉的地步。
徐燕洲见花不休并不意外的反应,问道:“凤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看不出。”花不休缓缓起身,大袖从膝头垂落,“我劝你们赶紧将人弄走。”
另一边,林玉锦和江献晚被太草峰六个弟子强行拖走,苏清流白子夜和其他亲传弟子纷纷跟了上去。
太草峰大弟子李微云还没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表情一言难尽,“江师妹,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还有你和林师弟为什么要挪位置?”
林玉锦这会儿也回过味来,“我就说哪里不对,小师妹你跑什么?”
江献晚对上一圈懵逼而又神色格外便秘的亲传,“那个,我觉得不对,就跑了。”
她总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说林轻染克她。
还是让大家自己感受一下吧。
其实,江献晚也很意外。
没想到女主竟然能把所有身边的人一视同仁的克了,还克的如此惊天动地。
不是自带女主光环么?
这光环效应也太变态了吧?
确定不是瘟神下凡?
话说,她在万古宗这样吗?
李微云没发现她细微的表情,焦急地继续追问,“你觉得哪里不对?”
他就想知道他猜的对不对!
其他弟子催促江献晚展开说说。
他们又不是傻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和林轻染见过面有过交谈的弟子,此刻都在怀疑人生。
江献晚拍了拍李微云的肩,“李师兄你不要多想,他们很快就走了。”
一句话,什么也没说,弟子们心中却是有了计较。
话说到此,江献晚和林玉锦没能走掉,他俩炼丹的骚操作惊呆了中规中矩的亲传,非要他们炒几炉丹。
当看到两人掏出两口熟悉的大铁锅,众人又是一阵无言。
云为泽收回视线,眼角眉梢洇着捉摸不透的笑意,“雾渺这徒弟收的好,眼光不错。”
大半夜不睡,搔首弄姿,妄图擅闯他潋浮台?
脸就一张,就不能省着点丟?
他险些没收住力度,将她呼在灵碑上。
当然,这种事,南帝尊觉得丢脸,自然不说。
帝隐蹙起眉。
雾渺收阿猫阿狗也好,他从不插手宗门之事,只关心这个叫林轻染的果真克江献晚。
被众人默默在心底安上扫把星转世,瘟神降临的林轻染,哭的梨花带雨。
裴长安三人放心不下,敲不开她的房门,只能在院子里守着。
听到屋中传来砸东西的动静,裴长安一愣。
师妹素日最是知礼温柔,不过一场比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林轻染眼眸通红,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掌,立刻杀了江献晚的心都有了。
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那些弟子如此废物,搞得她好像是个扫把星。
尤其江献晚带头一跑。
此举直接将她推在风口浪尖,要不要脸!
林轻染疼的满眼是泪,心情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又开始埋怨女主光环太强大,不是妥妥坑人吗!
她是万众瞩目了,可这种瞩目她一点都不想要的好吧!
在万古宗也不这样,身边的人,就连雾渺都不至于发现端倪。
没想到,来了太虚宗,女主光环特么的就跟加倍升级似的!
一定是因为江献晚这个变数!
明明她才是那个克星、瘟神!
林轻染呕出一口血,彻底恨上了江献晚。
都怪她!
她才会如此丢脸,还被烧伤了手,点不亮美人图鉴!
林轻染恨恨咬牙,强行按捺下杀人的念头。
想到什么,她冷冷嗤笑一声,唇角勾出阴翳的戾气。
太草峰。
江献晚和林玉锦颠了半天的锅,被白子夜和苏清流解救出来。
刚走出没多远,背负长剑的秦秦迎面走来。
苏清流指尖一动,摩挲几下剑身。
白子夜温润的笑意渐渐隐去,五指根根蜷起,灵笔一道刺目的寒芒转眼消散。
林玉锦态度很明显,一脸防备,活像个炸毛刺猬,就差把滚远点三个字刻脸上。
要不要脸,总来惦记他们家的花盆!
“晚晚师妹。”秦秦对着三个少年打过招呼,朝江献晚一笑,“我有话想跟你说,能走走吗?”
三个少年:“……?”说什么?走什么?有什么话是他们不能听的!
江献晚和秦秦已经双双离开。
三个少年:“……!”
立刻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第66章 剑闹脾气
江献晚看了一眼秦秦,“恭喜秦师兄,修为又精进一步。”
这几日,后山的雷几乎没断过。
秦秦羞赧的弯了弯唇,“我也正想恭喜你。”
没想到短短时间,江献晚已是元婴后期。
看来,他要更努力才是。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似乎有诸多不解,“最后几日,我发现剑意忽然极盛,心中颇有感悟。”
江献晚唇角一抽。
剑意极盛?
是她发表演讲,那些剑打了鸡血,正激情澎湃的时候吗?
难怪许多被罚进剑窟的弟子进步很大,师兄他们三个同样各有收获。
秦秦停下脚步,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晚晚师妹,我方才和时师兄去问了这几日和林轻染接触的几位同门,他们这几日,好像有一些倒霉。”
江献晚愣了愣。
没想到秦秦人看起来冷飕飕的,心思还挺细腻,“我见他们时,也是。”
秦秦顿时紧张,“发生了什么?”
江献晚摇摇头,觉得没必要多说,“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只是巧合。”
秦秦拧眉。
巧合若是多了,那便不是巧合。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秦秦红着耳尖依依不舍的离开。
苏清流修长如玉的手指,将嗡嗡作响的老婆稳稳一扣,心中暗自思忖,要不要把秦秦打哭。
白子夜从草丛中站起身,双手握上江献晚的肩,“小师妹,我还是你的亲亲二师兄吗?”
林玉锦拿袖子装模作样的擦眼泪,“我呢?我还是你最亲亲的小师兄吗?”
江献晚:“……?”
“你们对自己没点数吗?跟他吃什么没有的醋。”
然,江献晚还是被小师兄的唾沫星子洗了个头,又被三位师兄勒令,让她离秦秦远一点。
她边抹着脸回到偏院,麻木的面庞霎那间崩碎。
又来!
江献晚目不斜视推开门,直直朝着床榻走去,用被子将弱小无助的自己一裹。
表示。
不下棋。
也不进灵墟。
帝隐忧心忡忡,手指探上她的额头,江献晚登时一激灵,刷地睁开眸子,面露警惕,“做什么?”
“可有不适?”
“……有。”
帝隐紧张不已,又仔细探她的脉,“哪里不适?”
不会被克出毛病了吧?
江献晚道:“看见你不适。”
北帝尊声音一止,如远山轻烟的乌睫含着三分委屈垂下,商量道:“那……你忍一忍?”
“我想看你。”
江献晚:“……”
她心累的坐起身,“谈谈。”
帝隐睫毛轻轻一颤,宛若蝶翼般,云纹云袖随着微微僵凝的手垂落枕席一片。
听到江献晚不知第几次提出要谈谈,心生黯然,轻声道:“好。”
他屈身坐到脚踏上,双手同长及足踝的银发落于膝头,瞳孔湿润而柔软,宛如濛濛细雨后的栀子,只照得出一人。
极乖的模样同浑身清冽如雪的气质,形成极重的反差,屈身就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尊姿态。
江献晚无声缓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走?”
她实在受不了了,哪怕帝隐和林轻染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打算同他有过多牵扯。
男人,只会影响她拎锅和赚钱的速度。
单看……风回雪就知道!
江献晚不等他回答,熟稔的端出冷漠,“我真的有喜欢的人,还请北帝尊不要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类似的话她说了八百遍,然,帝隐全盘接受,只乖乖的垂着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帝隐薄唇轻抿,唇色压的泛白,不言不语,神色仍称得上平静二字。
江献晚却陡然心惊。
她错愕的看着那双并不平静的眸子,还有面前之人鬓角眨眼间凝起的一层薄薄冰花,下意识攥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