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见少儿不宜的一幕,灰太狼和白羽抖尾巴的抖尾巴,抖翅膀的抖翅膀,双双嫌弃地一撇嘴,拔腿就跑。
帝隐忙引了江行行和鱼小白它们往远处去。
风回雪瞥了一眼藏远的几个,脸扔的更是彻底,愈发急色的叼着那处皮肉,又啃又舔,恨不能吞吃一般。
委屈的嗓音低低的。
“晚晚,今天怎么不抱我?”
“我心口疼,你没抱我我心口疼。”
“晚晚,你摸一下,摸一下我好不好。”
江献晚暗自吸了一口气,给他的回应,却精准的再次命中狐狸的心口。
“我跟人睡了。”
“不是帝隐。”
“花不休。”
风回雪:“……!”
流连在那柔腻颈子上的动作一僵,久久无声。
江献晚沉默着,衣袖中的指缓缓蜷起,攥紧。
她这几日其实也有些别扭,还有负罪感。
皆是因为风回雪。
怕他就算不说,也会偷偷伤心。
她知道狐狸对她的执念有多深。
对她来说,风回雪又何尝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江献晚垂落一双睫毛,不敢看他的反应。
风回雪:“……”
松开手臂,看了她一会儿,唇一颤,“你把凤仪睡了?”
自从见到江献晚,他把帝隐猜了,把云为泽猜了,就是没猜到那人会是花不休!
合着一个一个,趁他不在的功夫,全上位了?
江献晚垂着睫帘,未语。
“你睡了他也要睡我!”
猛地一声。
她的肩被握上,身子被转过来,思绪被一声乍响冲走,震惊中将那双漂亮的狐狸眸里的委屈看了个清楚。
风回雪一双眼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修长的指握着她的肩,一晃,带着破大防的哭声。
“没良心的女人!说!你连他都能睡,凭什么不先睡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辛苦!”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每天憋的有多辛苦!你呢?扭头先把凤仪睡了!”
“那我呢!”
江献晚:“……”
这是先睡谁的问题吗?
她不想先睡他的吗?
第286章 我想要你
三次都没能吃到,反被人捷足先登的狐狸,双目无神,打击备深,原地直接一个崩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那我这一点点算什么……每次都差一点……算什么……”
“我呢……那我算什么……”
甚至被泪呛了一下,噎住了,傻傻的坐在那儿,出不来声。
离老远的帝隐:“……”
看着狐狸决堤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眶,断线珠子似的,扑簌簌的落。
江献晚用力一咬牙,撸起袖子,将两腮满是湿痕的狐狸……扛了起来。
一点点是吧?
她现在就把这一点点给吃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顶用!
江献晚一脚踹开房门,在狐狸抽噎声戛然而止,一双呆滞的狐狸眸赫然睁的滚圆,将他丢在榻上。
不待目瞪口呆的狐狸闭上微微张大了的嘴巴,长腿一迈,骑上他的腰腹,轻薄的帷幔自身后缓缓摇曳着垂坠。
带着一股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势不可挡,俯身凑近,舌尖轻轻顶开他的唇,将泪珠与他的舌尖一并勾住。
她紧紧扣着那双修匀的十指,压在明艳的被褥上。
注意到因震惊而定在床榻间的狐狸,墨发里突然冒出一双雪白的狐耳。
惹人怜爱,颤颤巍巍。
转而去含他眼角那滴将坠不坠的泪珠子。
“别哭了……狐狸……”
哭的她心里很痛。
哭的她开始后悔。
自个逍遥快活,却从没想过狐狸会不会难受。
江献晚小心翼翼吻干他湿漉漉的睫毛。
想要告诉他,她这样做,不是在敷衍他,不是因为心虚和愧疚,才这样哄他。
她只是想要他,想跟他在一起。
早就想了。
她跟狐狸都等的太久。
每次听到他嘶哑,似带着滚烫的吐息传来,她何尝不是忍的很难受。
江献晚睫毛颤了两颤,体内蒸腾出的热气,无声弥漫开来,将她整张脸都渲染得活色生香。
是再也无法掩饰,也不想掩饰的动情。
是理智焚毁后,最赤裸裸的沉醉。
此刻软软的,不由自主地聚起一点极柔的弧度,缠绕在他脸上,像是要用目光细细临摹他的眉眼。
耐心等狐狸回神。
让她意外的是,狐狸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猛然弹腰起身,将她死死纳入怀里。
却不是想与她做那档子事。
他呼吸乱了章法,露出里头从未示人的仓皇。
所有的醋意与委屈,全都叛逃的干干净净。
掌心轻轻压在江献晚后心,眼圈又洇出一抹焦急的湿痕。
努力放轻放软声音。
“晚晚,出什么事了?”
他了解江献晚,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定然不会与凤仪这么快在一起。
忙将她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是春潮期,还是你被算计了?”
他早就不介意江献晚会有几个男人,也不介意他不在,江献晚和他们几个在一起。
就是……他吃了三次,都没成功,有点……遭不住。
这会儿脑袋转过来,想的全是江献晚是不是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与凤仪在一起的。
看着狐狸慌手慌脚检查她是否受伤,心疼的脸都白了的模样,江献晚眼底划过一丝狼狈。
将自己的私心摊开。
“他是出了意外,但……”
“是我想与他在一起的。”
她不想骗狐狸。
扪心自问,她是心甘情愿,甚至自私的趁火打劫,睡了自己的师尊,将他与自己拴在一起。
“你,会不要我吗?”江献晚忽然轻声道。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慢地揪住一点袖角。
从前,她身边明明只有狐狸,后来,便多了这么多人。
狐狸……会失望吗?
风回雪:“……”死女人在问他什么?
风回雪原本还在担心的表情有瞬间的懵逼,低头一瞅,看到她垂下的脑瓜。
两只狐耳像是被人用力弹了一下,剧烈一抖,突然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江献晚!”他凶巴巴却很小心的一口咬上她颈子,含糊骂道:“你再敢胡说试试!”
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质疑他的心?
她把他当作什么了?
把他的心意又当作什么!
气的一度哽咽。
“你是想让我死吗……江献晚……”
“你心里不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对我多重要……”
重要的,他心甘情愿,愿意看着那几个男人,缠在她身侧。
风回雪眼睛都红了,不顾江献晚嘟着嘴,讨好般慌忙来堵他的唇。
手指压着她的手腕,凶狠的拿狐耳在她脖颈一顿胡乱的蹭。
“错没错!错没错!”
“以后还敢不敢了!”
“江献晚!你再敢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口咬死你!”
他嘴上凶巴巴,表情恶狠狠,心里却涌出无尽的甜蜜。
这算不算晚晚太在乎他,所以才会问他这种明知故问、又好气又好笑的话?
算不算他比凤仪在她心中的位置还要重要?
风回雪面色不显,心底一阵激荡,使劲拿自己的狐耳去蹭她的痒痒肉,蹭的狐耳的毛一团凌乱。
“错没错?错没错?”
“告诉我你错没错!”
江献晚弹蹬着腿儿,被狐狸擒了颈子,躲又躲不开。
爆发出一阵快要岔气的笑声,胡乱去抓他狐耳。
“呜呜……我错了……”
“风回雪……我错了……别……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来到隔壁房间的帝隐和江行行:“……”
跟在屁股后面的一鱼一龟一猫:“……”
狼太灰和白羽脚步双双一顿,抽搐着嘴角,默契的明智选择……找个远些的房间。
这俩简直……太不把他们当人了!
虽然……他们不是人。
江献晚笑的直打滚,笑着笑着,狐狸忽然安静下来,耳边便传来近乎生死相缚、画地为牢,饱含着太过温柔而执拗的动情一句。
“晚晚……我爱你……”
没人知道,他有多爱她。
“风回雪……”
所有的感官,乃至神经末梢都在不堪重负的颤栗,她本是极薄凉的眉眼,此刻却像冰封的湖面投入了烧红的炭。
那层薄冰脆生生裂开,底下涌出滚烫的春水,里头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