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的收回视线。
一手捏起一块被她儿子贴心削成花朵的苹果,一只手撑着面颊,看开始忙碌起来的三个。
看着看着,不自觉入了迷。
风回雪难得一身黑色烫银线衣袍,身量极高,却无半分嶙峋单薄之感,勾勒出肩背处流畅而蓄势的线条。
衣袍的腰身处被一条深青玉带利落收束,更显腰身劲瘦精韧。
玉带之下,双腿修长笔直,袍摆轻垂,每一步如松移云岫,都带着风流的韵律。
微微侧首,光影便沿着喉结起伏的弧度滑落,没入严整交叠的衣领深处,内掩在魅惑皮囊下的克制与矜贵,便无声流泻。
手持锅铲,认真炒菜的模样,别有一番妖魅丈量红尘的滟色。
江献晚眸光一划,又忍不住再去看帝隐。
帝隐今日一身玄色深衣,袖子卷起宽宽的两道,露出清瘦有力的玉质骨腕。
长及足踝的银发,将颀长的身形镀上一层流动的色泽,仅在那精窄而蓄满力量的腰身,用一根白色丝带堪堪一束。
宽大的衣袍,垂坠如夜,非但未能吞没身形,反倒被那宽肩窄腰的长架骨骼撑的惊心动魄,在肩峰、脊线、腕口留下几道吝啬的冷亮边缘。
行走时,袍角轻摆,衣料便如墨痕般随之流动,通身清绝风姿,勾画的淋漓尽致。
认真低垂着眉眼,熟稔的将萝卜切成粗细一致的丝,活像沾染一身烟火气的冰雪谪仙。
这两个男人,完全不同的风格,却同样的好看。
站在一处,如两道玉山将倾、却终未倾的峻拔风景。
江献晚托着小脸叹息。
再看自个儿子时,眼底的欣赏,那叫一个怒放,满满登登溢出,葡萄吃的都有些不走心。
她儿子好看,贼好看。
肤色像她,白的发光,眉眼更像帝隐,七分疏离清冽,三分肖她的秾滟。
尤其那双琉璃般的眼,一眼便能看到底,似一汪雪洗过的清泉,水汪汪的。
个头抽条,长得极快,不难看出,她儿子长大,绝对能迷倒两境三域。
浑身无意识的小架势,全然与狐狸学了十足十。
看似又是小正经,还有些跳脱。
两团可爱的发包,金色的丝带垂在小肩膀上,踮脚揭开锅盖,飞快捏了一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能随手塞玄龟嘴里一片菜叶。
“不行,现在不能吃,要等蒸熟了,娘亲先尝过。”
听着鱼小白和天雪白尾兽打的翻天覆地的动静,望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江献晚难免有些出神。
从前,打死她都想不出她的人生中会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美好的简直像是做梦。
余光一直分在她身上的两个男人,视线碰了一下,再低头忙碌时,唇角皆是再柔软不过的弧度。
江献晚缓缓起身,从身后拥住忙忙碌碌的狐狸,将面颊轻轻贴了过去。
香风拂来的一瞬,风回雪一颗狐狸心,霎时化作一滩春水。
再大的醋意……暂时也给忘了。
一手翻炒着菜,腾出一只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沾染的葡萄汁。
谁料,抹的更匀了。
帝隐不动声色拿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刚从玄龟壳上,捏着帕子跳下来的江行行:“……”
待他娘贴心弯下身,开开心心捧起她的脸,送上一个香香的吻。
第285章 破防
风回雪瞥了眼始终注意着这边的帝隐,勾唇,俯身,点点自己的脸颊。
“儿子,爹爹呢?”
江行行:“……”他爹心眼就是多啊。
他打小没怎么亲过他爹,他爹亲他的次数同样屈指可数。
等他长大一点,他爹大多时候还不乐意他亲他娘。
看了看那玄衣银发的男子,江行行叹了一口气,当然是给足他爹面子。
风回雪直起身,把脸凑近江献晚,眼波流转,漾出无尽的媚色与思念。
哑声道:“晚晚。”
江献晚飞快亲了一下他,淡定提醒,“菜糊了。”
风回雪:“……”
摁着她的脑瓜,用力压上那双软嘟嘟的唇。
才忙翻了两下菜,顺便……递给帝隐一个得意的眼神。
饭做的再好怎么样?
晚晚亲我了。
儿子也亲我了。
你怎么就没有呢。
帝隐:“……”
没气度的狐狸。
一顿饭总体下来,做的还算风平浪静。
鱼小白它俩架还没打完,白羽和狼太灰边吵边走回来,刚好赶上饭点。
待看到座位上神姿端静的男人,同时止了声。
狼太灰捏起筷子,身子微微一斜,小声道:“他怎么在这?”
他们家聚餐,他过来干什么?
蹭饭?
白羽:“……”你觉得他为什么在这?
他缺这一顿饭?
傻子吧。
一顿饭下来,吃的同样风平浪静,却各有心思。
狼太灰看的目瞪口呆,压低声音,惊悚道:“不是,他给江献晚夹菜干什么?死狐狸竟然不跳脚?!”
“白羽,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觉得我这眼睛好像有问题……”
北帝尊给江献晚夹菜就算了,他竟然还给她……擦嘴?!
死狐狸不炸毛,还跟他争宠?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羽:“……”有问题的分明是你自己的脑子好吧?
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胡乱扒了几口饭,逃也似的起身。
狼太灰面庞扭曲,又瞅了一眼旁若无人,无比和谐的三个,突然一哆嗦,筷子都没放下,拔腿跟着离开。
江行行看了看他娘,看了看他爹,再看帝隐,“您玩捉迷藏吗?”
袖子又攥湿一片的帝隐,眸光一颤,立刻搁下手里的筷子,竭力放软声线,柔声道:“好。”
眼看着这么大一个清冷如霜的男子,带着江行行和两只兽在院子里玩起了捉迷藏。
蹲在假山后的狼太灰脸都扭曲了,抬手一指,“不是,他在干什么?”
“捉迷藏?”
北帝尊没事,跑来又是吃饭又是捉迷藏?
白羽拿看白痴的眼神,嫌弃地翻给他一个优雅无比的白眼,忍不住变回原形,缩小。
“你捉不捉?”
狼太灰:“……捉!”
闲着也是闲着。
北帝尊都能捉,他怎么就不能捉。
这处院子占地极广,很是精致,假山流水,古树花田,什么都不缺,倒是极适合捉迷藏。
江献晚屈身躺到竹椅上,视线追随着撅起屁股,搬开一块石头,嘴角嘟囔着“狼呢?”的江行行。
一截银灰色的尾巴尖,无语地从假山上垂落,扫过江行行的脑袋。
江行行没发现,挠挠脸,眼睛一亮,蹭地跑了几步,对着假山上一只白色的小鸟。
“白羽,是你吗白羽?”
正踩在他头顶树杈上的白羽:“……”
小殿下,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滚在草地里的天雪白尾兽和鱼小白,突然一个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被江行行逮个正着。
“啊,抓到两个!”
两个:“我们没说要玩!”
江行行:“不玩也得玩!”
看着玄龟露出一点短尾巴,此地无银三百两,帝隐没忍住,躲在假山后面,也跟着轻笑出声。
江行行耳尖一支,捯饬着两条小短腿,飞快的扑上那片想要逃走的衣料。
惊喜欢呼。
“啊!又抓到一个!”
帝隐低眸,看着腿上小小的人儿,眼眶一热。
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气氛忽然古怪起来。
风回雪默默挪身,坐到江献晚旁边的凳子上,从睫毛下瞥了一眼足以容纳两人的宽敞竹椅。
指尖动了一动,目不斜视地看着撅着屁股到处找狼的江行行,不见如何动作,下一秒,人已丝滑地躺到江献晚身边。
江献晚:“……”
双手有些不自在的抵着他贴近的胸膛,偏开头躲开一个热情洋溢的吻。
“别闹,行行在。”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风回雪果断更用力环紧了她的腰肢,往怀里密密实实一带,唇瓣几乎是急不可耐,吮上那截柔腻的颈。
舔了一下。
又一下。
再开口,声线已然沙哑。
“那,我们进去?”
他想江献晚,日夜在想,想的他每晚都睡不着……
心力交瘁。
还……欲火焚身。
简直串在火架上,翻来覆去的炙烤,要将他活活烧死。
他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江献晚:“……”就说刚才吃饭吃的那么快!
脑子里净是这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