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弦断魂崩,双眸猩红。
他呼吸骤然收紧,周身紧绷如满弦。
“江、献、晚……”
那声音自胸腔深处碾出,裹挟着某种彻底溃堤的渴望,倏尔直身,不给半点彼此退避的余地。
亦不给她呼吸的时间。
双手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扣住了那段试图逃离的纤细腰肢,不容挣脱。
他的神魂早已崩离了秩序。
隐忍、痛楚、贪恋、眷恋……互相交织,坍塌为无数既痛且碎的星火。
性感的喉结猝然剧烈滚动,喘息低哑而急促,犹如一头彻底沉沦于本能的野兽,腰际绷成一道锐利的弧线。
他颤栗于掌心所握之处的骤然绷紧,更颤栗于这密不透风、无处可逃的咫尺之间。
更战栗于这个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孽徒。
他的孽徒。
那颤抖的嗓音被他蛮横打断,许久之后,耳边便又是一声崩溃到极限的泣音。
他喉间忍不住哽咽着沙哑低鸣,不厌其烦,反复在唇齿间念她的名字,还有浸吟着无数缭乱心绪,让他几欲走火入魔的‘孽徒’二字。
“晚晚……”
“江献晚……”
“孽徒。”
他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脸上,点点破碎的流光此刻迅速的凝聚浮动。
吻下来的力道仿若兽类扑食,近乎狠戾撬开她的唇,失控般占领每一寸空间,连她的泣音也要蛮横的独占。
又想要听她泣出,唇便吮过她的颈子,一寸一寸的落。
留下红迭浅红、花瓣般碾碎的印迹。
再不复原本的晶莹颜色。
他竭力去听,孽徒一次次因他失声,再为他低泣。
胡乱喊他的名字。
一声声哭着。
“花不休……”
“花不休……”
“……混蛋!”
花不休:“……”
他额角抵着她,眼睫织泪,吞下她眼角的泪珠,汗珠沿喉结滚落,积成情热深潭。
只知。
他想要他的孽徒这样哭。
他想听他的孽徒这样哭。
第276章 在盖塔
不知第几日,或许四日,或许五日,随着灵力充沛四肢,江献晚从薄被下,迷迷糊糊钻出毛茸茸的脑瓜。
她蔫蔫的,慢吞吞眨了好几下眼睛,看光线攀上窗棂,灰尘微粒悬浮闪烁。
懒倦的垂着睫毛,又赖了一会儿床,穿上枕边搁置的衣裙,想了想,还是去了花不休房间。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一群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小伙伴,还有三个师兄,和……六宗长老。
这群人看起来很闲,很全,又很忙,不知从哪里捉的许多野味,摘的各种菌子。
褪毛的褪毛,削竹签的削竹签,穿菌子的穿菌子,切肉的切肉,烤串的烤串……
忙的热火朝天。
倒是不见帝隐和云为泽,雾渺和林轻染。
当然,还有花不休。
江献晚:“……”
发现她的小伙伴,无论是神色,还是看见她的反应,都很是正常。
只齐齐朝她挥手,大声兴奋呼唤,“来!喝酒了!”
时云霄握着竹签,原地跳起来,“我跟裴长安在那边山上抓了很多野味,明长老说今天可以吃烤肉!”
“终于吃上好的了!这几天日夜不停盖灵塔,差点把我累死!好不容易刚出来。”何未语摆晃两只手,可怜巴巴让她瞅。
修言一听,立刻撅起自个的玉臀,指着自个屁股,哭啼啼,“还说呢,我盖灵塔盖的正沉浸的时候,有头异兽竟然照着我屁股上来了一口!”
又叽叽喳喳道:“幸亏江师妹研究出了一种秘密武器,呕心沥血、千辛万苦、不辞辛苦、要死要活,将邪祟给镇压了回去!”
两人嘟嘟囔囔,却是在为江献晚传递信息。
告诉她:
一、六宗这几天忙的跟个狗似的。
二、应当不知她这几日在哪里。
三、六宗也是刚出来。
两位帝尊不语,只一味的在玉简信道中通知六宗,搭灵塔,搭灵塔,闲着没事就多搭几座灵塔。
六宗闷着头……日夜不眠不休,盖了六天的灵塔。
至于江献晚……
高层知不知道,他们不知道。
单凭着他们一群小伙伴跟江献晚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动动脚趾都知道,她当时在信道中询问凤仪剑尊,定是事出有异。
这几日,压根没见她跟她师尊的影子,信道中江献晚也一直再没说过话。
两位帝尊有意无意,把六宗流放到各个犄角旮旯里,线上远程遥控指挥。
对此,何未语是感触最多的那个。
想到在指定地点,正热火朝天的盖灵塔,她驱赶一小片异兽,打的有点放纵,一不留神,追着异兽跑了老远。
见到……乖乖端坐在石头块上,垂着睫毛帘子,心不在焉的北帝尊。
和……枕着一双小臂,同样心不在焉,看星星的南帝尊。
俩人好像在很不走心的聊天。
甚至竟没一个发现,一头结结实实栽进草丛,圆润滚了三个大跟头的她!!!
就搞笑。
还可怜。
何未语抱紧曾摔的鼻青脸肿的可怜自己。
当时的她撅着屁股,俩腿儿差点给干瘸了,痛的呲牙咧嘴,不停的尝试从草窝子里弹起来。
人家俩帝尊,还在不走心的聊天。
南帝尊声线沙哑,含糊不清,“那颗星星好亮……”
哦,原来是看星星。
还挺有情趣。
他俩倒是看看他们这群可怜、忙成狗的弟子长老!
何未语听的,牙都快咬碎了,决定见到江献晚,狠狠告他们帝尊一大状!
北帝尊像是在担心什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若醋,我守着。”
南帝尊沉默了很久,再开口,呼吸像是有些急促,而被戳到痛处的羞恼。
“我发现你这人特爱较真。”
“帝隐,有没有人告诉你,有时候,话要拐弯抹角的说?”
何未语:“……”吃醋的他,还觉得人家较真。
却听,北帝尊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再认真轻声答他,“我不会,晚晚也喜欢的。”
顿了顿。
何未语便屏住呼吸。
头一回,听到这个跟蚌似的北帝尊,一下说了如此庞大的句子。
北帝尊继续认真相劝。
“我觉得你的性子很拧巴。”
“最好改一下。”
“还有你哥。”
“你们兄弟二人,这点,没有风回雪和非翎做的好。”
“也不如我。”
“晚晚,会不开心。”
喜欢就要说出来,为何要拐弯抹角。
不说晚晚怎么能知道?
她当时会留在魔域,还不是因为非翎那张嘴。
明知晚晚现在没有意识,不清醒,几度昏厥,哭的嗓子都发不出声音。
清醒过来,天一下塌了的他,既不得不继续,又克制不住在清醒中愈发失控,才敢低哑着声音,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我是谁……”
“你看到的是谁……”
“孽徒……你心里可有我半点……”
他是谁晚晚能不知道吗?
半点位置?
那是半点吗?
少一点,晚晚早就贴心主动送他上路了。
他真的无法苟同。
并且担心。
待这几日结束,凤仪会惹晚晚不开心。
南帝尊:“……”本来就不怎么开心的他,更不开心了。
何未语:“……”真的,她对俩帝尊的滤镜,‘啪’地碎了是一地又一地。
表面各个那叫一个如花似玉,瞅瞅这嘴,一个拧巴嘴还硬,一个认真且字字杀人如麻!
何未语一边呲牙望向两人身后不远处隐蔽的山洞,按捺着快要幸福的晕过去的冲动,憋着笑烂的嘴角。
拖着两条腿,从草丛里……爬走了。
江师妹!
她永远的神!!!
她顶礼膜拜、五体投地的神!!!
她站的,全对——!!!
回忆终止在这里,何未语强压着快要翘起的嘴角,努力不去看坐到她身边的江献晚。
若无其事的递给白子夜一把烤串,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激动了好几天的心情。
“咦?白师弟,你们为什么不笑?”
“是天生不爱笑吗?”
用力抿着嘴角的苏清流、白子夜和林玉锦:“……”
真的。
何师姐这个人、这张嘴,真的特烦人!!!
她为什么会说话?
她为什么要说话!
林玉锦险些咬碎牙根,上去往她还没烤好的串上,凶狠的洒了一把黑粉。
“何师姐!请你尝尝我特制的螺蛳粉味调料!!!”
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