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解散了女主的后宫团_非来【完结+番外】(217)

  他不想孽徒哭泣。

  那双漂亮的眸子,不该是那样的。

  花不休蓦地哭笑出声,那短暂的幽咽又尽数堵在哽涩的喉咙间。

  或许,是来不及被某个人知晓的心绪。

  或许,不甘。

  或许,是耳边似乎残留的哭声。

  拼尽最后一丝清明,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间。

  第275章 我的

  江献晚被甩开的手悬僵在半空,如同被冰锥钉在了原地。

  随着视线中那道模糊的青色轮廓,决绝的消失在视线,连呼吸都忘了。

  疼痛迟了半拍,连茫然都是压抑的。

  她甚至抓住那片青衣的能力都没有,缓缓抱住那双包裹在湿衣下,抑制不住痉挛的腿,面颊埋在臂弯。

  花不休走了。

  花不休就这样扔下她走了。

  推开她的力气,是那样的决绝,决绝的她怯懦,松开了手。

  他宁愿死,也不肯……

  江献晚突然短促的笑了一下,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而崩溃。

  她知道花不休不想伤到她。

  可……

  江献晚凶狠的拿袖子一抹脸,再抬眼,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信。

  不信花不休舍得丢下她!

  江献晚眼底闪烁着几分执拗的倔犟,忍着春潮期的不适,任凭植被割破她的裙角,飞快跑了起来。

  花不休并未能走多远,在她眸光渐渐涣散,脚步开始虚浮,顺着血迹,于一处隐蔽的岩溶洞穴前站定。

  几头异兽从身后扑过来,仍是面无表情,不肯挪开半寸。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利爪触碰到脊背的冰冷,因奔跑而剧烈跳动的心音,却在重重撞进一具宽阔而滚烫的胸膛,急雨般的血液泼头淋下时,奇异的安静下来。

  摁着她后心,又迅速放开的手掌,带着极度的恐慌,力度是失控。

  视线再度清晰,那个身姿向来挺拔的男子,最后一丝力气和清明终于耗尽。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力量,背部发出沉闷的撞击,顺着洞壁轰然倒塌。

  江献晚仍没有多余的表情,安静望着只言片语都没有能力再吐露的男人,几乎是松散的站在原地,不露半点痛色。

  那双墨黑的长睫像是无力振翅的蝶,曾经泉水涤洗般一样的眸子,扩散至极限,空旷的倒映着幽暗的天光。

  喉结不再滚动,面上凝固的,不是安详,不是解脱,而是被生命暴力剥离后,遗留在躯壳上无声的溃败。

  还有……无法承载的后怕和恐惧。

  眼眶缓缓渗出缕缕的血迹,顺着下颌滴在狼狈凌乱的青衣。

  似血非血,似泪非泪。

  仿佛。

  炉火将熄,从此荒芜。

  却,又映照出一人。

  江献晚突然笑了一下,再支撑不住力气,双腿轻轻跪在他身前,拿手指轻拭他面颊的痕迹,将脸枕在他膝头上。

  有泪无声浸透那片潮湿的衣料。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我的……”

  “花不休……”

  “花不休……”

  她的。

  她的师尊。

  就算这些不是那种情谊。

  哪怕怨她,恼她,怪她做下荒唐事,要将她逐出师门。

  江献晚不厌其烦的轻唤,像是妄图以此掩盖自私的想法,指尖勾了轻垂的丝带,从腰间抽离。

  那软软的嗓音,透过濛濛的水雾,带着心中初开的情窦,空落落的,又像是一缕飘荡的柳絮,唤着他的名字。

  柔软的触感,仿佛薄嫩如绡的海棠一朝化作人形,跌落在他怀中,面容模糊不可睹。

  或许是出于身体的本能,一只沉沉垂落的臂弯,再度撑起微弱的力度。

  仿佛拥住了一场不忍惊醒的梦。

  他肩上便是微微一沉,被环着颈子,轻轻一带,落下了一个吻。

  果然像是在亲一片娇嫩多汁的花瓣。

  花不休翕和了一下泅湿的睫帘,缓缓抬起手肘,小心翼翼触碰那张温热的面颊。

  水珠沿着他眼睑的弧度滚落,像无声的泪,又像冰冷的吻。

  眼中是空洞,是无措,眉目之间,却又奇异的宁静平和。

  低垂着乌墨般的睫毛,神态专注,静静望着偎在他掌心的脸颊。

  已经分不出是真是幻,仿佛烙在他的神魂之中,成了某种泡影般的执念。

  既如抚慰,也如刀割。

  那句在唇舌间打磨过无数次的柔软声线,在生命被连根拔起的痛意中,终于如他的剑意,一往无前。

  “孽徒。”

  “真的,是你吗……”

  “嗯。”

  江献晚便轻笑了一下。

  抬起小臂,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腮边,雪白娇嫩的面容,瞳孔还含着泪水,湿润而柔软。

  只照的出一个人的影子,颇有几分稚子的固执。

  还有……仗势欺人的逞凶肆虐。

  环着他的颈项,一面静静的看着他,一面笑的睫羽弯弯。

  她不管。

  或许用非翎的话来说,就是——

  能认出她,就是心中有她。

  她此刻被体内的燥热催的神志也有些不清,陷在他怀中的身体是无端的松懈。

  仰头亲上了他的下唇,舔吮着他薄薄的唇线,同他撒娇。

  “那,孽徒是谁……”

  她声音和唇角的笑意忽然止住,发觉他握上她的小臂,试图推开。

  力度微弱,透着决绝。

  心生黯然,本能的畏缩。

  却倔犟的不肯回头。

  由着神智下坠,暴取强夺般重重咬上他的唇。

  “花不休。”

  “是你要救我的。”

  “你活该。”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不知道花不休还能不能听见,嗓音也带了打家劫舍的疯味。

  当然,忽略颤抖哽咽的声线。

  江献晚拿一双快要脱力的手,凶狠的扒开他的外裳,流氓似的随手抛在冷硬的地面。

  趁他弱,揪着一片雪白中衣,居高临下,他便跌落在地。

  她的师尊平日一派尘俗不入其怀。

  如今却仰躺在散乱的青色外袍上,墨发铺散,与自己的徒儿,气息咫尺相闻。

  那孽徒俯身逼近,目光垂落,以下犯上,竟是无尽的压迫。

  花不休无法逃逸。

  他撑的太久太久,无论是身体的本能,还是汹涌浮沉的欲望。

  没有能力再掀开身上作恶之人。

  仿佛睡在一片沼泽,倏然堕入一场神魂震荡不休的梦。

  他试图看清那人。

  试图看清这梦。

  又下意识害怕自己看清。

  他指尖微颤,一缕幽香缭绕鼻息,忽然猛地收拢——几乎是不顾一切,双手扣住那截徐徐倾落的素白衣腰。

  急促的呼吸间,竟陡然掺入一丝被激出的凶戾,无数情绪汹涌交织,几乎破碎崩溃。

  “江、献、晚。”

  江献晚:“……”

  江献晚默然无声。

  神思恍惚,周身颤得厉害,连绷紧的足尖都微微蜷起。

  泪水无声滑落,沾湿衣襟,如雨击荷。

  空余八个大字。

  有种回到巫云殿,无力承受的熟悉错觉。

  她甚至开始下意识恐惧这种已上刑场的体验。

  甚至……在这致命的紧要关头,生出一个想要放声大哭的崩溃。

  这几个男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她死定了。

  她又死定了。

  江献晚瞳孔微微一缩,泪珠轰然崩落,是惊心动魄的颓滟。

  “不……”

  “不……”

  “做了……”

  过了很久,她颤抖着泣出声。

  不知是对可怜的自己说,亦或者她可怜的师尊。

  她的春潮期随着修为越高,愈发难捱,发作便尤为厉害。

  听到花不休喉间沙哑的滚过喘息的一声,摇摇欲坠,进无门,退无路。

  身体一半后悔,一半却又彻底深陷在情欲的舔舐下。

  悔不迭。

  还想要更多。

  却更恐惧。

  丝毫没有方才轻巧屈膝的嚣张,脸肉眼可见的白,眼尾是一抹糜糜红痕。

  刚开始,便临阵悔棋,痉挛着,勉强呜咽出几个后悔的字。

  可身下人不会一再给她反悔,和给自己放手的机会。

  恍若一场骤临的甘霖,陌生却渴求,将他深深困囿其中,无力挣脱。

  他下颌拉长,凸出的喉结急促翻滚,瞳孔扩张至吞噬虹膜,恍若沉入无边雾霭,如陷迷雾。

  进退失据,再无转圜。

  却再。

  记不得怕孽徒哭。

  记不得孽徒不愿。

  鼻尖是早已刻入神魂的媚香,耳中是从未听到过的,孽徒滴着水,绕了好几圈的哭腔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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