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呲牙咧嘴,对着他们各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异兽,眼一闭,麻溜地……睡了过去。
林玉锦:“我……勒个去?”
苏清流:“……”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每一个小队伍和高层身上。
真的,就挺沉默的。
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都准备好为苍生,献出自个的肉体了,悲壮的心情刚到达顶点,对方竟然看不起人,招呼都不打,水灵灵的倒头就睡了?
抖的他们站不住的地,也不晃了?
这些玩意儿,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逗他们玩呢?
搁这遛狗呢?
能不能给点准备啊喂!
这样子搞得他们跟个傻子似的!
六宗心情起起又伏伏,站在原地,一整个沉默。
时云霄掐腰,在一群呼呼大睡的异兽跟前,仰天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时云霄!”
“我时云霄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秦秦:“……时,时师兄,我这还有两瓶药。”
另一边,江献晚和帝隐被墓碑这一手骚操作给干沉默了。
帝隐:“……”他竟感受到了一股天道之息。
江献晚:“……”她觉得这个破烂墓碑真的很臭屁。
别说,别看人墓碑小,还破。
人家确实牛逼。
只一下,竟碎了她与帝隐二人合力支撑的结界?
强制将虚古境所有的异兽,给关了机?
牛逼哇。
在江献晚莫名的视线中,只见那些昏死的异兽,像是被什么磁铁强势黏上一般。
体内无数千丝万缕的黑色雾丝,被生生扯出,径直没入碑身。
墓碑表面有流丝纵横交错浮蔓,眨眼之间,将眼皮子下这些异兽体内的死气,吸的一干二净。
一鼓作气,凶狠的将周围的死气又吸了许多。
吸的头顶的繁星显露了出来,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嗝,吸不动了。”
“还有那些邪物,我先将它们拍下去了。”
若不是它受到规则约束,力量削减十之九,若不是江献晚现在又这么弱,它能吸更多。
而且,它需要些时间将这些死气先转化为仙力。
还能充作……
它看了一眼湖镜下,躺在巨大贝壳中,面容苍白的双生子,调取仙脉之力,在镜面形成一层薄而坚不可摧的膜儿。
浪归浪,不忘将双生子护的一层又一层。
对它来说,帝隐他们就是全死了,双生子也不容半点闪失。
否则,江献晚会疯的。
她做了那么多令天道震怒,无法容忍之事,又有何意义。
甘心变成这样一副陌生的样子,还与凤仪他们生出一缕情丝,又有何意义。
这些人都是她曾经看不到眼中,被视为累赘与麻烦的存在。
只是,不知双生子若哪天醒来,发现江献晚身边突然多出这么男人,还是他们曾经用命换不来的。
该是如何。
虎娘们记起,又会是如何。
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
它除了装着双生子,这种情情爱爱,可帮不上一点忙。
江献晚:“……”
不是。
它只一下……顺手将那些东西也拍下去了?
这么牛逼的吗?
难怪‘等等’都被它给干碎了。
若不是怕它臭屁,江献晚真的很想鼓两下掌。
第270章 你种
望着那似透着不屑,又似带着些隐晦敌意,居高临下打量他的墓碑,帝隐面色一怔,眼中是自己都未发觉的不安。
他抿了抿唇角,平静的别开视线,顺着江献晚的目光看向那只蓝色异鸟,雪袖微动,指尖灵力扯了它。
灵力丝线擦过,墓碑以为帝隐想来抓它,应激似的,一头扎向江献晚。
江献晚左手接鸟,右手接碑。
鸟落,手指稳如泰山。
碑落,手一沉,身子一歪,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墓碑:“……”现在的她,弱的,让碑睁不开眼。
江献晚:“……”
这玩意儿吃饱还能变重?
她捞了一下,没捞动,只好先放下蓝宝,双手将它拿起,细细察看。
“死气装你这里没问题吧?”
别再跑出来,造成更大的事故。
墓碑撑的直反胃,悠闲的躺在她手上打嗝,“嗝,有什么问题嗝,你总得给我个消化的时间吧。”
“消化?”江献晚眼底浮出一抹诧异,“你可以消化它们?”
这功能,属实没想到。
“哼。”
那当然,跟着江献晚混,没点自个的技能,丟的可是江献晚的脸。
放在从前,它碎成八瓣也铁定哼都不敢哼的。
但看在它这么任劳任怨,为虎娘们献身的份上,哼一声,也没毛病吧?
江献晚眼眸深深,古怪的打量着它的碑身,“那地下的东西你能吸吗?”
这玩意儿这么牛逼,如果可以把虚古境的脏东西全都给吸了,再消化掉。
那她是不是很快就不用上这个二十四小时轮流在岗的破班了?
要是不能吸,种在虚古境,用链子拴起来,让它时不时整上几口,邪灵早晚还不给吸干巴了?
到时候收拾起来,岂不是跟杀小鸡崽似的,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还能大大减轻他们六宗的负担,不用再起早贪黑,日夜不断的巡视。
邪灵只要敢不听话,或是再发生兽潮暴动,抄起墓碑,上去就是一下!
江献晚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看墓碑的眼神多出两分古怪的慈祥。
墓碑:“……”
你觉得你自己很慈祥是吗?
这是人能想出的事?
她竟然想把它种在地里拴起来当驴使?!
墓碑深感遇主不淑,恨不得趁她想不起从前之事,壮着胆子,照她脑袋上来一下。
真的,有时候真就挺想弑主的。
“行!你种!”它看了一眼碑内的双生子,无语到有些崩溃,“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成。”
它就算是仙碑,长时间泡在这种污秽之地,能好吗?
更何况,它受法则约束,还有天道随时降临紧盯,全然插手凡间之事,天道还不追着它天打雷劈。
它皮糙肉厚,被小紫那个狗东西劈就劈了,天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发泄虎娘们跟天道争命的不满。
万一伤到双生子怎么办?
她所有的努力和等待,付之东流,全白费。
到时候看哭的人会是谁。
等她记起来,想到自个竟想让双生子天天睡在邪祟窝里,恐怕睡觉都要坐起来,朝自个脸上扇两下。
然后……扇它一百下。
江献晚:“……”
别说,她还真生出,她今日敢把这破烂种在虚古境,来日可能还真的会后悔。
不言不语,垂下睫帘,指尖下意识轻柔的抚过碑身。
瞧着她忽然安静的模样,墓碑几许沉默,心下酸涩又是心疼。
它跟着江献晚,又不是不知她为了双生子做了多少疯事,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很长一段时间,连句话都不肯再说。
她将双生子托付给它,它是日夜悬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操碎了一颗心,生怕出问题。
方才的话也就是说说而已,江献晚敢种……它就敢跑!
就是这片世界崩了,塌了,所有人全死绝了,它也记着她的话,照顾好双生子,而不是因为这些小事功亏一篑。
声音放软了些,含糊其辞。
“虚古境那些脏东西处理起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还有那些异兽,只是暂时被我拍昏了,灵塔你们还是要再多搭几座。”
“哦,灵脉最好多填点。”
“填个百儿八十条。”
它自然也想重开中州。
这毕竟是双生子的地盘。
虎娘们现在不记得,它得替她操心。
等盖好了,填好了,它偷偷摸摸吞进来些,既可以防止那俩玩意儿再盗取灵力,还能让那些灵塔灵脉沾沾仙气。
双生子醒来在即,只待取回厄弓。
等她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记起,肯定也会觉得它趁火打劫,为重建中州添砖添瓦的事儿,干的漂亮。
江献晚:“……”百八十条,它当拉屎呢,想拉多少拉多少。
干脆不理,转手将它递给帝隐,“你看看。”
只要死气不会泄露出去,什么都好说。
帝隐睫毛一颤,指尖从衣缘探出。
不料……接了个空。
墓碑被江献晚随手的举动都给震惊了,想也不想,嗖地一下,蹿出老远。
严词厉色。
冷声怒斥。
“放肆!”
帝隐:“……”
江献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