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瘪瘪嘴,“你骗人。”
玄龟:“……”
风回雪:“……”
林玉锦:“……”
大殿有些乱。
哄娃娃的玄龟,神情冷漠的风回雪和林玉锦,痛不欲生的狼太灰。
还有乌泱泱,举着法器不知道该不该先干上一架,还是再继续看一会儿的众妖。
狼太灰哭着托起吐血的天狼王,惊恐又心疼。
“您到底做了什么啊?什么叫妖都跟着陪葬!爹,您可别老糊涂啊!”
后者一脚将他踹开。
“滚!”
“没用的废物!”
“我没有糊涂!”
天狼王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边的血迹,冷笑着从破碎的衣袖中掏出一枚妖晶。
“风回雪,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权杖,你交是不交?”
风回雪半张脸浸在光晕中,看不清神色,幽暗而浓稠的视线落定在天狼王手中的晶石。
许久,轻声冷笑,“好啊,那大家一起死,你说是吗?狼、太、灰。”
他说到最后,唇角弧度渐显,含着讥讽的嘲弄,偏头看向怔忪望着这一切,没了任何反应的少年。
天狼王知道风回雪在想什么,胜券在握,回以冷笑。
“你不用拿这个蠢东西来威胁我,今日就算整个妖都的妖都死绝了,我儿子也死不了。”
他自然有保下狼太灰的办法,就算他死了,狼太灰在他特意留下的一支直系拥护下,也能登上妖帝之位!
当然,风回雪能主动让位是最好的。
“倒不如先想想你这可怜无辜的……儿子?”
“哈哈哈哈!”
对比天狼王的癫狂,和阴阳怪气的讽刺,风回雪表情冷淡。
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天狼一族确实少了一个重要的妖王。
“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天狼王笑声一止。
果然,他赌对了。
风回雪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人族两脚兽。
还真是有病。
他再次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得意道:“行,我便让你看看!”
大难临头,垂死挣扎,痴心妄想!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阻止他踏上妖帝之位!
天狼王将一缕妖力灌入妖晶,一方水幕随之浮现在大殿半空。
他看也不看身后的水幕,精神焕发的注视着风回雪,心情颇为愉悦。
准备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崽子,会是如何惊恐,又会如何向他低下高贵的头颅。
“想不到吧?我会将这处废弃的传送阵作为启动所有阵法的主阵。”
“只要我将这妖晶捏碎,启动主阵,你,你儿子,所有妖都的妖,都会死。”
然而,让天狼王疑惑的是,风回雪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而是面色古怪的盯着他身后那一帘水幕,唇角似乎还抽搐了一下。
随后是……明眼可见的幸福缱绻?
死到临头,死狐狸搁这幸福缱绻?
林玉锦和风行行同样难掩喜色,其他妖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而此时,那被软禁在妖帝隔壁的大司命,不慌不忙,掐指一算,便悠悠端起了茶盏。
第231章 友谊小船,翻
“风回雪!老娘扒了你的皮!”
一声气急的怒吼充斥整个大殿。
绕梁三尺,不绝于耳。
风回雪狐皮一紧,唇角的笑意登时夹杂一丝如临大敌的慌乱。
他自然认得出,那个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一手霸气拎锅的女子正是江献晚,哪怕她化成灰!
天狼王僵硬着脖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缓缓回过头。
凌乱而茫然的望向身后那一方水幕。
水幕中乱糟糟的一片。
符箓法器齐飞。
两个魔,三个界域弟子,一头灵兽,还有本该早已离开的南境亲传,各个灰头土脸,口中骂骂咧咧。
最瞩目的还是要属……那个拎着一口破锅,青衣发丝滚涌,高高跃上半空,狠狠一锅砸在大阵上的女子。
轰——!
在众妖呆滞的表情中,和天狼王来不及伸出尔康手的绝望中,伴随着那口破锅落下,水幕轰然爆出一片刺目光华。
天狼王瞳仁一翻,遭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他的大阵——!!!
他的帝位——!!!
而这场即将搅得妖域天翻地覆的闹剧,最终在一片破口大骂声中落下帷幕。
风回雪挥手命妖将造反的妖拖下去,等候发落。
特意叮嘱白羽将天狼王丢到妖帝隔壁院子,记得还要在墙上开一道窗。
白羽:“……”其心,恶毒啊。
可以想象,等天狼王醒来,看到隔壁的妖帝,那不得跳着脚,掐着腰,连吐带呸,破口大骂。
“你,不杀我爹?”
狼太灰望着呼啦啦空出来的大殿,不可置信的再看踱来踱去,眉眼焦急的男子,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那我呢?不囚禁起来?”
风回雪正怕的要死,不耐烦的对着蠢狼摆手。
“囚禁你爹!滚滚滚!没功夫理你!”
而后一步蹿向林玉锦,眼巴巴,“小师兄,打个商量。”
林玉锦:“……”
妖域边界。
累的气喘吁吁的一群小伙伴,躺在烂的不能再烂的大阵上,看头顶白云朵朵飘过。
幽冥有些失望,“怎么还没妖来绑咱们?”
江献晚抿了抿唇,偏头望向那片繁华的妖都,几乎要将手中的玉简捏碎。
风回雪联系不上,小师兄也联系不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煞然起身。
霓裳抓住她的一片衣角,“你做什么?”
“进妖都。”
她通过与风回雪之间的灵契,可以感知到风回雪暂时并无生命危险。
然而,她发出的消息皆石沉大海。
江献晚不敢想妖都现在是何等情况,又或者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只知道,今日就算是死,她也要和江行行,和风回雪待在一起。
但,这是他们三口的事,她不想牵连何未语他们。
看了一眼跟着起身的小伙伴,脚步一顿,故作轻松,“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些回。”
她本以为风回雪有十足把握,让他们跟着也无所谓,现在看来,恐怕……
“那不行!”水涟扑过去,一下抱住她的小腿,“想甩掉我,没门!一点没有!我就要跟着你!”
剩下的:“对!”谁说不是呢!
他们都穿一条裤子了,凭什么不能去!
江献晚笑了笑,怜爱的摸摸水涟的翅膀,“听话。”
又朝南境小伙伴道:“何师姐,多谢你们。”
她转眸看了一眼妖都,眼眶渗出一点潮湿的痕迹。
何未语握紧剑鞘,唇瓣轻启,似乎有话要说,迷音忽然秃噜下去,双手抱住江献晚另一条小腿。
“江献晚,我叫你一声白莲花,你敢答应吗?”
“那有什么不……嗯?”
江献晚猛然闭嘴,悲伤的心绪刹时止了一息。
对上月离三个早已看透一切的得意小眼神,无语,“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月离得意的晃着她的胳膊,下颌骄矜轻抬,“我先发现的,黑森林就看出来了。”
“你骗人!”水涟一翅膀扫开他,抱着江献晚的小腿一个劲摇晃,“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幽冥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滞而迷茫。
“什么江献晚?”
不是白莲花吗?
霓裳挎上江献晚的胳膊,很是欣慰,“姐妹,恭喜,你马甲掉了!”
天雪白尾兽深深瞅了一眼江献晚:这娘们,心眼,可真多!
看到何未语和修言他们齐齐四十五度角望天,幽冥嗷地一声,“霓裳!所以她到底叫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
“我儿子在妖都。”
“幽冥,抱歉,我没有想挪魔碑。”
“各位小伙伴,再见。”
江献晚轻声道,最后摸了摸天雪白尾兽。
脚步一转,径直飞向妖域入口。
她没行几步,一群小伙伴气势汹汹的跟了上来,七手八脚拽住了她。
修言早在她撵他们走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气,一抓上她,便情难自禁、激动的大声喷她脸上。
“好你个江献晚!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有这么做朋友的吗!”
“怪不得别人现在都叫你缺德玩意儿!你特么还是个人吗!”
温柔的何师姐,此刻罕见的有些生气,长剑铮然出鞘。
晃着剑,怒吼道:“江献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狗脑袋打成驴脑袋!”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还想跑?来人!抄家伙给我上!”
好哇!竟敢不拿他们当作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