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青筋暴起,下颌淌落几滴汗珠,咬着牙,躲开江献晚的唇。
七手八脚赶忙捞过衣裳,密密实实裹在她身上。
箍在怀中。
非翎有些狼狈,甚至不敢看她,惊慌、无措,差点这般要了江献晚。
他嗓音沙哑的只剩紊乱急促的气音,仿佛拼命从胸腔挤出来。
“晚晚……乖,别动……”
江献晚胳膊腿儿被牢牢钳制着,泪珠一滴一滴滚落,滴在他颈窝。
却是乖乖不动了。
非翎又是后悔又是自责,望着依恋般,下巴偎在他肩颈,乌发都微微濡湿的江献晚,心底涌上无限的懊恼与心疼。
他知道江献晚回了一些理智,顺着她轻颤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直到她安静下来。
非翎松开她,指腹抚去她眼角的泪珠,嗓音干涩,无不是自责。
“对不起。”
又轻声道:“不要担心,我待会同几个哥哥知会一声。”
“行行也会放心。”
非翎骤然阖了阖眼帘,眼底归于朗日晴空的澄澈。
他是很想要上位。
也知这是个最好的机会。
可他不愿,不愿趁人之危。
他愿意等。
等江献晚心甘情愿,要他的那天。
江献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行行,亦怕风回雪和小师兄他们担心。
听到风回雪三字,拢回了神智,伏在他肩头,模糊的嗯了一声。
又下意识道:“你打算留我到什么时候?”
她错愕于非翎的忍耐。
又怪自己不争气,被非翎美色所迷惑。
险些犯事,惹狐狸伤心委屈。
非翎见她能清醒开口,竭力敛去眼底残留的欲望,委屈的嘟起唇,音调如同往日般。
反问,“晚晚觉得呢?”
江献晚:“……”
她觉得,她再跟非翎多待一秒,可能还会忍不住……将他摁在枕席间。
这样,那样。
想想狐狸,江献晚虽难耐,现下脑子再清醒不过。
目光看起来以至于有些苍凉,悲伤如同冬日里连绵的细雨,转眼瓢泼。
如果狐狸在她身边就好了。
非翎看她反应,抿唇偷笑,眼波流转,秋水的眸子便掩去薄薄的失落,又是横添上十二分的委屈。
不情不愿。
“三。”
江献晚心中一喜。
“三天?”
非翎羞涩地嗔她一眼,“三月~”
江献晚:“……!”
小紫:……那我呢?
非翎一侧唇角轻勾,甜甜的笑容愈发灿烂,修匀的手指爱怜地摸摸它。
“小紫小朋友,你也是哦~”
来都来了,不做个客,怎么说的过去?
再说,这小傻紫,刚才是在怀疑他的能力……对吧?
江献晚小紫:“……”变态!
江献晚隐忍一息,砍价。
“三个月太久,我小师兄他们还在妖域。”
“还有行行。”
非翎心中自然有计较,只不过难得见到她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坏坏的促狭。
答非所问。
“晚晚,你不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吗?”
“将你从妖域送到我的身边。”
这两句,倒是真的。
他察觉骨簪传递来的气息,一时未能反应。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欢喜。
而方才,他尽管后悔,心底却也是欢喜的。
江献晚摸尽了他的身子,亲的他欲仙欲死,毁了他的清白,这下总得负责了吧?
嘿嘿……
上位指日可待,想想都开心,睡觉都要笑醒了~
江献晚:“……”
看着喜不自禁,一眼接着一眼,尽是写着要名分的男人,江献晚一口气哽在喉间。
不过,非翎还算有良心,竟愿意同风回雪知会一声。
唯一担心狼太灰口中的造反,希望这头笨狼不要做出叫她失望之事。
江献晚迷迷糊糊的想着,余光扫到什么,眼角突地一跳,抬手抓上紫色劫雷。
趁着非翎晃神,抓住机会,打开死结,试图逃跑的小紫,一头缠着柱子,在江献晚和非翎的拔河中,抖出一片片令人心疼的紫色残影。
非翎自个的身子成功送出,就差最后一垒,这会儿笑的要开心死了。
端庄的用了两分力,扯过江献晚手中的小紫,顺便将榻上人捞过来,让她如方才般攀上自己的脖颈。
低下头,响亮的朝她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我先安顿好小紫,再来陪你。”
江献晚:“……”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小紫痛苦的扭成两个大字,外加三个感叹号。
等我!!!
非翎噗地一声轻笑,江献晚牙根子磨了一下,“你要带它去哪里?”
后者又抛给她一记媚眼,羞答答道:“它总不能跟我们同睡吧,魔殿正好有一间卧室,里面的法器需要雷电之力淬炼,小紫睡那里刚好。”
江献晚:“……”
这么狼心狗肺的话,他是怎么毫无负担,用我是不是很贴心的语气说出来的?
这就他口中说的做客?
小紫:……!
这小贱魔太狗辣!
谁家做客能做成这样子的!
江献晚狠狠抹了一下脸颊的口水印,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字。
“打狗也要看主人,小紫必须跟我待在一起。”
万一,他俩再擦枪走火怎么办?
小紫好歹能把他俩先电死。
小紫:……
虽然挺感动的,可它不是狗,她也不是它主人啊!
非翎看他俩穿一条裤子的要好劲,当即就委屈地拒绝了。
“不要,你俩黏在一起,我会拈酸吃醋的。”
“小紫大了,得自个睡!”
“就像方才,若是被它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我也会吃醋的。”
一番极力拉扯,只有非翎幸福的世界达成了。
他缓步悠然,拖着扭成滚刀肉的小紫,一路火花带闪电。
全然不觉得的分开一人一电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江献晚唇颤了一下,只能回以小紫一个‘走好’的同情眼神。
直到非翎脚步轻快的折返,将她抱入侧殿汤池。
他将那吐水的兽首上的机关轻轻一转,兽口中温热的水转为冷水,热烟便立刻停歇。
第208章 正在输入
江献晚伏在汤池边缘,凌乱的视线落不到实处,仍是无法接受自己身处非翎寝殿,还与非翎滚了床单的现实。
她模糊抬眸,望向单膝在她身边半跪,腰背挺阔,腰线精瘦,眉眼多了几分认真的年轻男人,依旧有些抗拒。
非翎对她的喜欢和执着,未免太过于突兀。
明明想要她,又作出这番君子的模样,紧要关头刹车。
“你喜欢我哪里,我改。”
非翎探了探水温,似乎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神色。
认真思索片刻,态度真诚,语气郑重。
“喜欢你……活着。”
江献晚沉默半晌,眼底浮出浅薄的凉意。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她其实一直觉得,在黑市第一次遇见,非翎便已经察觉她炉鼎的体质。
一切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看重她这副身子是修炼的最好外挂。
他今日的君子作为,更多的像是披着羊皮的狼,想叫她心软。
非翎如何看不出她反常而明显的厌恶,唇角的弧度立时收起。
他背对着一片暖黄的烛光,将江献晚笼罩在阴影中,也将她眼底流露出的抵触和冷淡尽收眼底。
非翎先是疑惑和委屈,脑中灵光一闪,眸中的光,一瞬宛如通电,格外的明艳。
举起三根手指,盯着面无表情的江献晚。
“我非翎今日对天发誓,我若奔着什么琉璃玉骨,对江献晚有一丝虚情假意,必定死于万道天……唔。”
剩下的话,被一只纤细的手粗暴的堵了回去,桃花似的唇瓣更是被三根手指头拧的通红一片。
非翎掰她的手,并且迅速舔了一下,含糊不清,“唔……让我讲完!”
晚晚竟然是这般想他的。
他今个非要自证清白!
难怪晚晚总不回他信,这个误会,他必须给解开了!
“闭嘴!”
被舔了指尖的江献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眉眼间的厌恶,被这一舔更是舔的乌泱泱消散。
她一手粗暴的折下非翎再次并起的三根手指,一手死死堵着他的嘴。
“非翎!你是不是有病!”
修道者最重誓言,若是对天起誓,却做不到,轻则报应不爽,重则身死道消。
他竟然敢说死于万道……也不怕被劈的渣都不剩!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