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偷袭,都能把自己的后腿摔断,养了两个月的伤。
这要造反,能成吗?
狼太灰难免有些忧心。
“还有,就算我爹造反成了,我觉得风回雪只会吐我一脸唾沫,绝对不可能给我洗脚。”
狼太灰说着,又开始嘟嘟囔囔的低声咒骂。
“说我脑子有病,我看他才是有病,捡了个人族的两脚兽,还将他的名字添进了谱牒,你说他戴绿帽子戴的咋就这么开心呢?”
江献晚愣了一下,脚步一缓,“他把行行添进谱牒了?”
“对啊,是不是很有病?”
“把一个人族添进九尾狐一族的谱牒,我怀疑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屎·江献晚睫帘轻轻一颤,饱满的瓜子碎在指尖,唇瓣微动,“那这些妖能同意?”
“不同意啊!妖都差点暴乱,那一日多少妖涌进妖都讨要说法,风回雪一口咬定那小娃娃是他生的。”
“他把我们当傻子了?”
“宁愿挨雷霆百鞭,四条腿差点给干瘸了,险些嗝屁,最后一抽风把他爹直接软禁了!大司命都没拦住,我真的是服了。”
“昨天妖塔,妖帝八成也是自个偷跑出来的。”
不得不说,江献晚是有些懵的。
这些事风回雪从未跟她说过。
“妖域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没传出来?”
狼太灰撇撇嘴,“谁会传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再说,等他以后娶了母狐狸生一窝小狐狸,未来妖帝还不知道是谁的。”
说到这里,狼太灰又在愤怒的扯帕子。
该死的狐狸,千万别娶到什么母狐狸,让他断子绝孙最好!
江献晚掐着指尖,再也吐露不出半个字。
添入谱牒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江行行将来会是继风回雪之后的下一任妖帝!
一个人族,做妖域的帝?
风回雪这一步,可谓是太疯了。
他这么玲珑剔透的一个妖,竟会在地位不稳,妖域内斗不断的情况下,做出这般不理智的事。
江献晚垂落半扇眼帘,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复杂和暖色,“走吧,先干正事。”
豹冲:“……”你们还知道干正事啊!
运气不错,他们抓到了一只尖牙沙鼠,一通威逼利诱,打听到了地霸妖兽这几日活动的区域。
寻着沙鼠指的方向,行走半个时辰,细软灿黄的沙上出现了类似于犬的凌乱而模糊的爪印。
豹冲指了指远处几个微微隆起的包,有一点点绝望,“知道为什么叫它们地霸吗?”
狼太灰挤开他,“因为这种妖兽很难缠,很团结,智商高,警惕心强,总是将自己埋在沙下,是沙漠中的一霸。”
“看到那些脚印和那几个包了吗?那些不仅是故意留下来挑衅天敌的,还是一种用来迷惑天敌的手段。”
“这种妖毛发与沙漠颜色别无二致,卧沙的速度极快又轻,很难察觉,怕是还没靠近就跑了。”
“又或者,你正在那里找它们的位置,脚下沙就已经被它们悄无声息的挖空,尤其是掉落的位置刚好有一窝什么毒虫毒蛇之类的。”
修为不高,智商来补,难缠。
之前有支小队猎杀这种妖兽,蹲了一日,还特意在附近放了许多地霸妖兽爱吃的猎物,结果愣是没看到一个地霸的影子。
气的将那一片区域炸的沙尘滚滚,结果还没走出沙漠,就被报复心极重的地霸拖进了深沙下。
躯干被毒虫毒蚁眨眼间分食,连半具枯骨都未能留下。
江献晚循着脚印转悠了片刻,抬眸眺望,忽见远处一个移动小白点正向他们这个方向疾速而来。
狼太灰眯起眼睛,见它的速度和头顶的角,有些失望,“是四眼妖羚。”
四眼妖羚有四目,四个蹄子跑的飞快,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有着追风之称的地霸妖兽都要排在其后。
江献晚却道:“趴下!”
五个妖少年下意识趴了下去。
豹冲回过神,弱弱提醒,“我们好像要抓的是地霸。”
“我知道啊。”
这片区域既然有地霸活动的痕迹,又有迷惑天敌的巢穴,应当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将它们引出来。
狼太灰凑过来,小声道:“那抓它做什么?”
“钓地霸。”
江献晚不紧不慢掏出一口锅,幸好这个沙丘阻挡了一些视线。
四眼羚速度很快,四蹄一蹬,就要从他们埋伏的沙丘跃过。
江献晚比它更快,一口大铁锅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如闪电般闷了下去。
咚——
豹冲似乎听到了一阵阵恐怖回声,揉着脸牙酸时,却见她掏出一瓶粉末,均匀的涂抹在了四眼妖羚身上。
狼太灰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
江献晚不甚在意,悠然答他,“生崽崽的药啊。”
“生、生崽崽?”又来!
被林玉锦支配的恐惧一下就上来了。
“可不可以……”
“不可以。”江献晚语气平淡,“来都来了,所以,你们几个最好把嘴巴和鼻子都闭上。”
五个妖吓的将脖儿一缩,齐刷刷闭气。
昨个很多妖来不及回到自己的洞穴,只能就近随便找个草丛,颠鸾倒凤,不知天地所谓。
那造崽子的震撼一幕幕,连续不断地摧残着他们单纯而幼小的心灵。
他们还小呢!还不想生崽子!
狼太灰刚捂上口鼻,面露疑惑和不解,“你为什么不闭?”
江献晚淡定道:“因为我刚才吃过解药了。”
豹冲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给我们吃!”
后者一本正经,“我以为你们不想吃。”
五个妖激动道:“我想!”
听起来真的挺想的。
江献晚将解药分给他们,指尖一摁,又将四眼妖羚粗暴点醒,随即手臂一扬,轻盈的抛出几十米远。
方才的药不仅可以调动生物想要繁衍的本能,还掺了少许软筋散。
待味道散开,被其他妖兽闻到,相当于猫见了猫薄荷。
四眼妖羚将细沙蹬的扬起一片,努力站起,却又软绵绵的倒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献晚他们耐心地趴在沙里,静静等待,同时留意着其他有可能会随时出现的妖兽。
第199章 上
短短片刻,四眼妖羚惊恐的惨叫声,已然带着一股火热有力的求偶音调。
伴随着甜腻奇异的香气,划破死寂的沙漠,向周围扩散。
五个年轻的妖少年,还没有这方面经验,听的面红耳赤,不约而同,夹紧自个的尾巴。
江献晚和林玉锦不愧是师兄妹,变态的不相上下。
强迫妖造小崽子罢了,又来欺负人家妖兽。
也不知道,他俩这种猖狂的流氓,走在路上会不会挨打。
恐怕不会。
他俩不嚯嚯别人就已经算是很有良心了。
退一万步,就算会。
这俩缺德玩意儿,肯定双眼放光,反手先把人家给卖了,还能怪人家不值钱。
江献晚丝毫不知自己的名声在妖域已然狼藉到一种令妖闻风丧胆的地步,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她就算知道,恐怕也会嗤之以鼻,再吐一口口水,反过头骂人家妖傻帽儿。
毕竟,他们南境小伙伴,刚来一天,跟妖都的妖,关系真就挺水深火热的。
一炷香后,一丝异常的细微的声响尤为明显。
狼太灰暗自扣上法器,却发现是一只灵巧的跳鼠。
正要打出一道妖力将它赶跑,江献晚摁下他的手,无声道:来了。
沙面隆起一个鼓包,而后一颗潦草的脑袋警惕地探了出来,颜色与黄沙别无二致。
若不仔细看,难以分辨。
至于长相,跟她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潦草小狗,没什么太大区别。
总而言之,都相当的潦草。
银背跳鼠圆嘟嘟的耳朵动了动,察觉到危险,即将到嘴的食物也不吃了,一溜烟地逃走,带起一道黄色的沙雾。
只是,跳着跳着,腾跃在半空的小身板,被一张悄然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入腹部。
地霸妖兽果然很谨慎,脑袋探出了一瞬,便机警地缩回沙中。
不过,江献晚他们耐心更足。
几只潦草的地霸从不同隐蔽的位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审视,探了二十八回头,整个身躯才警惕的从沙下钻出来。
四眼妖羚看到凭空出现的地霸妖兽,求偶的叫声跟着走调,求生欲的驱使下竟是挣扎着站起。
而此刻,那几只潦草地霸,在频繁露头时所吸入的药力,彻底发作。
追着四眼妖羚的屁股,追追停停,又想吃,又想要,陷入一种极端矛盾的状态。
藏匿在深沙下的地霸听到一阵阵急不可耐的求偶声,更是没一个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