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妖域的内部矛盾真就挺严重的。
瞅瞅这爆炸符扔的,要不是这间屋子刻有高级阵法,恐怕一张下去,方才便塌成了废墟。
八个都得嘎。
不过,这位名叫白衍的前辈,骂人还挺优雅,一看就比白羽稳重不止十倍。
阴阳怪气的柔和腔调,看把对面豹妖给气的,四肢扒上桌子,一边阴暗爬行,一边伸着脖子朝白天鹅狂喷口水。
猫妖爪子都亮出来了,这把对面龟妖挠的。
江献晚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荔枝,时不时偏头躲避各种打歪的符纸。
她看了一炷香,眼看八个妖脸上挂彩,被指甲挠开了花,还在朝彼此破口大骂,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来了。
哦,她的房钱。
“那个……诸位要不要先看看我?”
“各位前辈?”
“豹前辈?”
“白前辈?”
“狗前辈?”
“龟……龟?”
“咪咪?”
疑似无妖理。
“都特么别打了!”
望着洋洋洒洒,如雪花般泼头浇下的符纸,被无差别攻击,一击爆炸符险些扔在脑门上的江献晚终于受不了了。
眼瞧八个妖全都爬到了桌子上,抠脸的抠脸,扯尾巴的扯尾巴,江献晚额角跳动的欢快。
她忍了又忍,再次偏头躲开一张符纸,凌空画出一张符,抬手甩了过去。
“够了!”
轰——
一声炸响。
整个会议厅跟着剧烈摇晃。
正撕吧在一起的八个妖,呼啦啦被一击爆炸符,炸的满脸雀黑,各个顶着新出炉的鸡窝头。
巨大的冲击力,更是一视同仁,将他们从桌子上一股脑掀在墙壁上!
万籁俱寂。
八个耳鸣的妖:“……”卧槽?
他们是怎么黏上来的?
江献晚站在凳子上,一扫八个从墙壁慢慢滑落的妖,礼貌微笑,温柔道:“各位前辈,可以开始了吗?”
不等八个妖起身,江献晚凌空又画出一张符。
素手轻点,符分为八。
“我赶时间,你们待会再吵。”
说罢,挥手将八张符纸打出,无差别攻向八个妖。
狼太灰和白羽耳朵高高竖起,紧紧贴着门。
里面八个符师内讧的动静消失了,又开始传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紧跟着的是八个符师骂骂咧咧的癫狂大叫声。
很显然,江献晚一打八。
凭借着一己之力,拉爆八个妖的怒气值。
更惊悚的是,这两派素来谁也瞧不上谁的符师,好像在里面组起了队!
“卧槽!放声大笑符!哈哈哈!死鸟!你拿千斤符攻她下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出反派声音的是豹妖。
“手舞足蹈符?!啊啊啊!好变态!死豹子快拿你的浑身刺挠符甩她脸上!”
这是白衍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死鸟,你跳的还挺妖娆!”
“唔哈哈哈哈!你他妈不也中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你*的!”
白羽狼太灰:“……”
两个死命扒着门继续听。
“卧槽!你个死乌龟,你特么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打她啊!”
这是妖帝心腹。
“狗东西!你说谁磨叽!”
“呔!试试我新升级的清洁符!水来!”
这是天狼王心腹。
“啊啊啊!又是放屁拉屎符!江献晚!我与你们师徒二人势不两立!”
这是猫妖。
各种群妖乱舞,叮零当啷,哈哈哈哈的隆隆嘈杂中,忽然穿插了一阵江献晚抑扬顿挫的哈哈放声大笑。
看起来……也中招了。
狼太灰低头看向脚底下从门缝流出来的一片水,狼耳一抖。
“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都疯了?”
白羽沉默三秒,“这回我不跟你吵。”
里面的人和妖的确疯了。
原以为这些符师会面,都会拿出最正宗,还体面的看家本事,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你听听,现在他们在干些什么?
放屁拉屎符,磨牙打呼符,舞动奇迹符,放声大笑符,五体投地符,阴阳反转符,仰卧起撑符,相亲相爱符……
待听到里面有个妖,操着一口粗犷的声音,掐着嗓子,咿咿呀呀:“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揾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白羽两只翅膀,剧烈的抖动起来。
就在他们两个两脸惊恐,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一道温润的声音不轻不重敲击在耳畔。
“唔……不错,听起来很热闹。”
这熟悉的声音,狼太灰和白羽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错愕。
而后蹭地一下,各自从门板上下来。
压低头颅,手贴胸膛,恭敬行礼。
“帝上。”
风洺霁略一颔首,他似乎还未痊愈,面色看起来仍有些懒倦,蓝裳穿的松松垮垮,仍难掩一身风姿,与风回雪面容有八分相似。
白羽和狼太灰忙不迭又转朝着另一个男子道。
“大司命。”
华垠手持着一把乌木尺,抬手示意狼太灰和白羽噤声,而后身子微斜,轻覆在门上。
便弯眸笑了出来,“确实很热闹,江献晚笑的还挺大声。”
风洺霁哈哈跟着笑了笑,“一对八,倒是难为她了。”
“我听着不难为。如何?”
“自然不错。”
“那,帝上现在进去看看?”
“自然。”
第191章 妖域符师,恐怖如斯
狼太灰看着再次打开又迅速合上的门,抓心挠肺,忍不住疑惑,“帝上和大司命怎么来了?”
他俩不是在闭……被风回雪软禁了吗?
“不知道。”白羽摇头。
心里门清,这俩还能为啥,肯定是偷偷跑出来,过来见一见殿下喜欢的人呗。
想什么来什么,风回雪抱着江行行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跑的啪嗒啪嗒的玄龟。
“他俩呢?”
狼太灰古怪的瞅了他一眼,“进去了。”
“进去了?”风回雪蹙眉,“你们怎么不拦着?”
白羽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拦妖帝和大司命?
他翅膀不想要了?
狼太灰更是想踹给他一脚,没好气道:“我凭什么要拦?”
他爹是想造反,这不还没反!
他拿什么拦?
再说,有什么好拦的?
他能管得住妖帝和大司命想去哪里?
风回雪看起来很烦躁,一把推开他俩,“滚远点!”
狼太灰白羽:“……”
两个相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致的嫌弃,这点默契使得他们各自哼地别开了头。
而后,再次不约而同,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一人八妖似乎都没发现会议室早已多出两个男人,还很是水深火热。
事实上的确如此。
江献晚被龟妖的一张升级版清洁符浇了一身水,背对着门站在凳子上。
一边发出哈哈哈的反派大笑,一边抽搐着浑身抓挠,浑身滴滴答答淌着水。
八个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已经钻到了桌子下面,趴在满是水的地面,双臂划拉,沉浸遨游,还有一个在做仰卧起坐。
舞姿妖娆,还能手拉手,配合着跳上一段爱的华尔兹,正是豹符师和白符师。
可怜的小猫咪更惨,双手捂着屁股,趴在桌子上,满脸痛苦之色,却仍抵挡不住一声高过一声的屁声。
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听起来逐渐有点不对,沾汤带水的。
另外本是死对头的两个,靠在墙角,深情壁咚,并发出性感的气泡音。
“处吗?宝贝~”
“处~”
“处吗?宝贝~”
“处~”
“处吗?宝贝~”
“处~处~处~”
在听在看的每一位:“……”
江献晚单腿站立,嘴里哈哈哈,拿另一只脚蹭着小腿,手指哆哆嗦嗦去摸芥子囊。
造成这一切的她,笑的还很是猖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域符师!恐怖如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洺霁慢吞吞的靠墙站好,“听的我想笑。”
她一打八个,还说人家恐怖。
华垠挨着他站过去,“也好,省得你偷着笑。”
刚合上门的风回雪:“……”
风回雪瞪了一眼伸手来抱江行行的妖帝,将他搁在玄龟背上。
一扫干什么都有的九个,唇角微微一抽。
他忙抬手上前扶稳抖成筛子的江献晚,急急问道:“哪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