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郑重地点点头,脸上泛起一个灿烂的笑意。
有亲人的关心,真好。
她是多久没有这么安心了?
最后,她在纸上写下:红姜对风瑕来说很重要,似乎关系到风瑕的死穴与功法。
司马玄陌点头:“好,这件事表哥记下了。”
小茜甜甜一笑,再未说什么。
南宫绥绥拍拍阿六的肩膀:“看来,你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呀小六子。”
阿六嫌弃地把南宫绥绥的手拍开:“别摸我,你这样会让我不干净的。”
南宫绥绥轻轻一笑,把手稳稳地搭住:“你说什么?”
阿六大叫:“请谢夫人别对属下动手动脚!属下也是有原则的人。”
南宫绥绥踹了他臀部一脚:“现在呢?”
阿六捂着臀部:“其实,原则这东西,不想要的时候,也可以不要。”
说完,阿六撒丫子跑到司马玄陌身边。
司马玄陌把手伸出去:“总共有多少?都交出来。”
阿六疑惑:“交什么?”
司马玄陌道:“鸟毛。”
阿六小心翼翼地问道:“另一种鸟毛行不行?”
司马玄陌敲了他一下:“混小子,你说什么浑话?”
阿六抱着脑袋,委屈地指着树梢:“王爷明鉴,属下指的是麻雀毛!”
司马玄陌又赏了他一记:“还说浑话!”
阿六抱着长了两个大包的脑袋:“属下到底说错了什么?”
司马玄陌不耐烦地伸手:“快点上交,这么重要的东西放你身上指不定哪天就弄丢了。”
阿六很是无奈,把全身收刮了个干净,搜罗出十二根完好的羽毛交上去:“就这些了。”
司马玄陌啧啧摇头:“你这小子,在秘境里早让你丢了,你竟然还存着这么多!”
阿六委屈地道:“因为这鸟毛很好看,属下想送给绿猗嘛!”
司马玄陌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颗浑/圆光泽的大珍珠,丢到阿六手里:“这是补偿你的,女人都爱这些玩意儿,你整个鸟毛有什么意思,蠢死了。”
阿六喜笑颜开,把大珍珠收入怀中,笑嘻嘻地道:“王爷说的是,属下就是蠢,以后还请王爷多多提点属下,告诉属下女人都喜欢哪些东西。”
司马玄陌呔了一句:“贪心不足,想得美!”
阿六连忙借口疗伤便走开了,他可不想到时候王爷反悔,把大珍珠给收了回去。
帝释天走后,危机暂且解除。
但这一次敌袭,众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幸陆明瑜的药十分充足,且都是疗效极好的药,他们服下后便好多了。
而长孙焘体内的邪功,也在这时被完全渡给了谢韫。
正如陆明瑜所说,谢韫从来就不怎么锻炼,身体自然不如一般的武功高手强壮,这些功力对他身体而言,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他觉得丹田要被撑垮时,传功终于结束。
陆明瑜迅速为他施针稳住情况,并给他灌下不少药,他身体的高热才缓缓平息下来。
陆明瑜来不及多想,迅速为长孙焘治疗内伤。
好在这与他相抵触的邪功被谢韫接纳后,他体内的衍蛊及时为他修补受损的筋脉,本来很严重的情况也被稳定下来了。
陆明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而,目前的危机虽已解除,可此时他们几乎所有人都遍体鳞伤,不将养一段时日,只怕无法恢复过来。
调息完毕的谢韫站起身,忽然晃了晃,南宫绥绥登时接住他:“阿韫,还好吗?”
谢韫揉了揉疼得仿佛要爆炸的脑袋:“不怎么好,身子轻飘飘的,脑袋却很疼。”
南宫绥绥看向陆明瑜,眼底满是担忧:“瑜儿,阿韫他……”
陆明瑜道笑道:“二嫂不用担心,等二哥把这些功力完全消,他与此时的昭华几乎不分上下。”
南宫绥绥欣慰地笑了:“这也算因祸得福。”
陆明瑜道:“虽然过程惊险,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此次多亏了二哥。”
谢韫摇摇头:“一家人,何必言谢?”
正当三人在说话时,昭仁公主只身来到了这处狼藉的院子。
司马玄陌看向瑶娘:“你们还有什么未解决的事情么?”
瑶娘的神色染上一丝悲戚:“我与母亲之间,没有什么未解决的事,母亲应当是来找你们的。”
陆明瑜道:“正好,也省得我们找她了。”
第1288章 就是在胡扯
这是众人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昭仁公主。
她是一名美丽而优雅的女子,瑶娘身上那柔媚婉约的温柔气质,似乎承袭了这位母亲。
可是,温柔刀一词却不是空穴来风。
外表越是纯良无害的人,往往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就像小茜,可以说她胆小,也可以说她善良,但是她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机,而那小心机便是洞察人心,掌握人心。
这种能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就藏在她楚楚可怜的外表之下。
瑶娘不愿见自己的母亲,抱着顾念去了里屋。
陆明瑜与司马玄陌,以及谢韫和南宫绥绥,四人就那么坐着,于一片狼藉之中,望着优雅走向他们的女人。
“妾身见过大秦太叔妃。”
昭仁公主行了个礼,这种礼数他们都在日和身上见过,而昭仁公主脸上与日和几乎如出一辙的完美笑意,他们都无比熟悉。
真是个优雅到极致,又温柔到极致的女子。
陆明瑜道:“虚礼免了,废话少说。”
昭仁公主一怔,随即微微低头,露出柔柔的笑意:“妾身来接丈夫,还望太叔妃准允。”
陆明瑜挑唇:“我若不准呢?”
昭仁公主却从袖底拿出一捆丝线,那丝呈淡淡的白色,几乎是透明的,在晨曦映照下泛着凛凛的寒芒:“若是太叔妃同意,妾身便送给太叔妃一个秘密。”
冰蚕丝。
陆明瑜淡淡地扫了那捆丝线一眼,随即摇头:“我不愿意。”
昭仁公主面色微微一变:“太叔妃,妾身认为您做得不对。”
陆明瑜扬眉:“哦?愿闻其详。”
昭仁公主声音低低地道:“昨夜是您主动闯入妾身夫君的院子,并打伤了妾身的夫君,折/辱了他。”
“夫君是出云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叔妃对夫君的折/辱,是否意味着大秦对出云的折/辱?”
陆明瑜听了这话,却是笑了起来。
忽而她笑容一敛,随即冷声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小小的一个出云,我大秦需要放在眼里么?”
昭仁公主笑容隐去:“那么,这意味着谈不拢了?”
陆明瑜起身,走到廊下,居高临下地望着昭仁公主:“本宫不喜欢受威胁,而大秦也不喜欢受威胁。”
“虽然啃出云这块没有什么肉的骨头有些费劲,但任何难啃的骨头,在大秦的獠牙下,都会被啃得一干二净。”
昭仁公主仰头,与陆明瑜四目相对:“太叔妃这是代表大秦,向出云宣战么?”
陆明瑜目光一闪:“公主想打仗么?”
昭仁公主挑起淡淡的笑意:“是太叔妃要打的,不是么?我出云虽为小国,但却有小国的傲气,不惧你大秦的千军万马。”
陆明瑜笑了:“这是公主的想法,不代表其它人的想法,尤其是令郎的想法。”
“公主敢争,不惜向我夫君下手,不就是为了挑起大秦与出云的争端,好坐收渔翁之利么?”
“但我们大秦人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对不会随意滥杀无辜。是谁对我夫君动的手,我们就拿谁开刀祭旗。”
昭仁公主面色一变,双手紧紧地握住,像是在极力掩饰紧张。
陆明瑜接过那捆丝线,随即挥了挥手:“公主,请吧!你不配与本宫交涉,而你做下的事,也终将会有报应的。不过,公主相信因果循环么?”
昭仁公主双眼一眯,随即甩了甩袖子,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司马玄陌一头雾水:“阿瑜,方才你们在谈什么?半天也没有重点,我给搞糊涂了。”
陆明瑜坦诚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昭仁公主的目的看似为了把大将军带走。”
“但话里话外又在牵强附会,把话题上升到两国邦交的程度,我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她的目的,所以随便顺着她的话说而已。”
司马玄陌震惊:“刚刚你在胡扯?”
陆明瑜点头:“是在胡扯没错。就是为了让她以为,我们认为她是为了给他儿子争位才做出这些事。”
司马玄陌懵了:“难道不是么?先前我们设想的,不就是这样么?”
谢韫道:“表哥别急,且听瑜儿的看法。”
正如谢韫所料,其实陆明瑜早有头绪。
他们原本以为昭仁公主对付他们,是想趁机挑起两国争端,所以才会派隐者去刺杀长孙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