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六并未因此放弃,他掷出手中的剑,结果那剑却又弹向他,贴着他的头皮而过,斩断他的一缕鬓发。
他继续用身上的暗器攻击,意图以此打断帝释天,为司马玄陌争取时间。
可是,暗器很快便没了。
惊慌的他抓起一直随身携带的羽毛,便猛地向帝释天丢去。
本以为那轻飘飘的羽毛,不到一半便会被吹落,可它却突破了帝释天的气罩,直接扎在帝释天身上。
“嗯!”
帝释天吃痛,不由自主哼出声。
而他的手,也放开了司马玄陌。
帝释天怒不可遏,转身要来攻击阿六。
但机智的阿六立即把他心爱的羽毛插在衣襟上,连忙左闪右躲。
缓过来的司马玄陌捡起地上的火鸟羽,用他预防帝释天的攻击。
帝释天近不了两人的身,他双目猩红,开始用气劲攻击阿六与司马玄陌。
他那又邪又狠的武功,不停地攻击二人,随着二人闪避,屋宇庭院被毁坏,满地狼藉。
巨大的响声把小茜也吵醒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便看到了这番景象。
从未有人能将红衣穿得这般妖冶,也从未有人能把邪魅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帝释天看到了小茜,终于停下攻击,而眼睛也缓缓恢复到正常的颜色。
司马玄陌紧张地挡在小茜面前,对帝释天蓄势待发。
但小茜却从他身后走出来,认真地看向帝释天。
帝释天问:“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你可知我对你,用的是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真心?”
小茜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马玄陌的剑,一直对准帝释天,他愤恨地说:“二妹嗓子毁了!她现在不能说话,还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
“你问她为什么骗你?她不骗你能活着么?你口口声声的真心,却让她活在恐惧当中。”
“不仅是对你的恐惧,还有对你手下的提防,她这么胆小爱哭的一个人,她是过得多辛苦,才能在你的狼窝里保住一条性命?”
“爱是守护和成全,真心是不求回报的,你既没有尽到守护她的责任,又没有尽到体贴她的心,还自以为是付出了真心。”
“得不到回报就恼羞成怒,你这算什么真心,算什么情谊?你这根本就是自我感动的虚情假意!”
帝释天咆哮:“你懂什么?!你不是本座,怎知没有欺骗有多弥足珍贵?”
“本座一生都得不到一份真情,本座不需要她楚小茜立即就对本座倾心以待,但至少,她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就算是她没有忘却,本座也不会将她怎样,本座有足够的耐性等她,可以尝试着去包容她!”
“但她为什么要骗本座?把本座捧上云端,又把本座丢到暗无天日的地狱。”
接着,帝释天对小茜怒目而视:“楚小茜,我早已决定为你改邪归正,但你却践踏了我捧到你面前的真心,从今日起,本座犯下的所有罪孽,皆由你这个始作俑者造成!”
“我若是是魔,你就是那亲手造就我这个魔鬼的人,以后我手上每沾一滴血,皆因你而起!我身边跟着的每一个冤魂,都有你的份!”
听着这话,小茜顿时跌坐在地上,眼泪滚滚而落。
她骗了风瑕,是她不对。
她贪生怕死想活着,因此不得不骗人,也是她不对。
如今遭到风瑕仇恨,更是她咎由自取。
可除此之外,她做错了什么?
难道她不骗风瑕,风瑕就是一个好人么?
为什么要把这些罪过加在她身上?
若是不遇到这个男人,她便是娘亲和阿姐捧在手心的珍宝,也是夫君宠着护着的宝贝,更是既风光又自由的丞相夫人。
明明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令她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什么她还要承受这个男人的怒火?
难道她就不可怜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把自己欠下的血债都强加到她身上?
本来对帝释心存愧疚的小茜,在这一瞬间,那些愧疚也被磨没了。
她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她哭得如此伤心,眼泪流得那么的多。
可偏偏,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啊啊啊”的沙哑,以及那仿佛流不尽的泪水。
司马玄陌心疼地搂住小茜的肩膀,轻声道:“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伤害你,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重要的家人,兄长真心疼爱的妹妹,别伤心。”
小茜靠在司马玄陌的臂弯,哭个不止。
帝释天见小茜如此伤心的模样,下意识地去安慰,仿佛他已将呵护这个女子当成了习惯。
可是见小茜靠在司马玄陌的臂弯,他登时又怒不可遏,那股莫名陡生的怒意,使得他嫉妒发狂。
他猛力将气劲打了过去。
司马玄陌在用剑挡住气浪的同时,把小茜护在怀里,未被挡下的气劲,直接招呼在他身上。
他不以为意,依旧温柔抚慰:“别怕,兄长会保护你。”
听到如此真挚的话语,小茜擦去脸上的泪。
她再次勇敢地看向帝释天,眼底无悲无喜。
也就在这一刻,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愧疚。
也就在这一刹那,她决心勇敢地面对恐惧。
也正是她这样的表情与眼神,彻底激怒了帝释天。
帝释天咆哮:“楚小茜!本座要让你悔不当初!”
第1287章 来得正好
实只要一声对不起,他便会心软原谅。
可等来的不是道歉,而是分道扬镳的决绝。
既然一刀两断,那便不用再心慈手软。
楚小茜令他痛,那么他便加倍奉还!
杀了楚小茜在意的人,让楚小茜也体验一下那种撕心裂肺的滋味!
彻底暴怒的帝释天,越过司马玄陌与小茜,直接闯入了内室之中。
他看到长孙焘三人正在盘腿运功,又见瑶娘与王嫂子抱着大宝与顾念。
他迅速在掌心蕴满功力,在司马玄陌赶来之前,准备拍向长孙焘他们三人。
可他看到大宝,想起山居里那如梦似幻的过往。
本来应该攻向长孙焘几人的气劲,也猛力向大宝他们攻去。
他也要让长孙焘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砰!”
就是这犹豫的时间,司马玄陌已飞身赶来,握着羽毛挡下帝释天的攻击。
手被打偏,气劲直接砸坏那偌大的门框,发出巨大的响声。
帝释天瞬间攻向小茜,小茜不避也不让,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帝释天,看着这个相处了数月的男人。
平静到,似乎这个男人怎么对她都无所谓。
她不会因此伤心,也不会因此动怒,因为在心底的愧疚荡然无存后,这个男人已经无关紧要了。
红姜停下攻击,兴奋地望着这一幕,那眼里溢出来的欣喜,仿佛都能迸发出光芒。
然而,最后一刻,不知帝释天如何想,他终究还是没有把掌风打向小茜。
而遭殃的人,变成了一脸得意的红姜。
就这样,红姜承受了帝释天一掌,以及南宫绥绥的一记补刀。
她惊讶的眼眸尚未来得及睁到最大,就因利剑刺/穿身体而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南宫绥绥想要再补上一剑,但却被反应过来的帝释天一掌震开,她迅速用以剑来挡,却被强劲的气浪弹飞好远,才单膝跪地止住身形。
而这时,帝释天已抱着红姜跃上房梁,迅速向远处遁逃。
东方的天际,恰巧射出第一缕晨曦。
他的红衣迎着晨光,愈发显得妖冶诡异。
“傻子!”司马玄陌敲了一下小茜的脑袋,“帝释天要打你,你怎么不躲?要是他真的下手,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小茜垂下头,像是知道自己错了。
阿六捂着仿佛就要散架的身子走过来,劝道:“王爷,您别怪小姐,小姐聪明着呢!”
“方才要是小姐真的躲了,也许那疯子也不会手下留情,而小姐又没有武功,她如何躲得掉?依属下看,小姐把那魔头的性子摸得准准的。”
阿六的衣襟上还插着鸟羽,这令他看起来相当滑稽。
小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屋里找到纸笔,写下:在此之前,风瑕曾把这样的羽毛交给我,说这种羽毛能杀死他,还说要告诉我他的死穴。
司马玄陌连忙问道:“他的死穴是什么?”
小茜摇头,继续写下:我不知道,当时他好像在试探我,所以我并未追问他的死穴是什么。
司马玄陌有些失落,但随即安慰道:“没关系,你能在那疯子的手下保住自己和大宝,已经很了不得了。”
“在众的人都没有你这个本事,至于解决帝释天,那是我们的责任,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其余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