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帝释天杀了师父之后,不敢来这与师父的书房十分相像的地方,所以这里才被尘封起来。
司马玄陌随手翻开一本书籍,书中竟然是一些观星的方法。
他先是慢慢地翻,紧接着越翻越快。
最后无比激动地道:“阿瑜,这是师父留下的东西!师父不是没有教我命师秘术,所有的知识他都在带我游历的时候教给我了,只是他没有教我方法,所以我才对命师秘术一窍不通。”
“这些星象,这些星象在每个满天繁星的日子里,师父都一遍遍给我讲解过。”
接着,司马玄陌又随手翻开一本书,书卷上记载着大秦的龙脉和水文。
他连忙拿给陆明瑜看:“阿瑜,你看这里,这是在归雁城时,我给百里先生画的东西,只是这本书的旁边有注解。”
“这些地形师父都教我看过,还给我形容过它们像什么,只是没告诉我这是龙脉。”
陆明瑜把灯火拿远一些:“表哥,比起外面的六十万两纹银,这些东西,显然是更为珍贵的传世之宝。”
司马玄陌无比激动,他随手翻开墙上的一本书,递给陆明瑜看:“这是阵法图。”
接着,他又拿起其它的。
“这是机关图……”
“这本记载着大秦的土质,以及事宜种植的东西。”
“这本记载着大秦的风土人情。”
“这本是兵法。”
“这本是驭人之术。”
“……”
司马玄陌万分激动:“这些,想必都是师父传承给帝释天的东西。师父都有教过我,只是没把我带入门,所以我还不能领悟师父教的那些东西,只要把这些注解看完,我也能成为命……”
“小心!”陆明瑜喊了一声,可接下来的话,她已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她用来防卫的鱼肠剑被帝释天震开,而她的颈项,也被帝释天扼住。
她就这样,被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帝释天双目猩红,黑发如同有了生命般四散飞舞,表情邪佞如一只凶恶的魔鬼。
他掐住陆明瑜的手,经络竟然泛起奇异的光,似有火在他的肌肤下燃烧,使得肌肤变得透明而诡异。
他说:“原来是你们这两只自不量力的老鼠,竟敢闯本座的地方,那就把命留下。”
第1137章 到底谁吸谁?
帝释天为何在这?其实是从长孙焘那边赶过来的。
吴提从书斋离开后,长孙焘利用明珠和灰灰一直尾随其后。
他从一处民宅的密道进入,而后便消失在如同蚂蚁巢穴般的地道中。
明珠和灰灰没有丢失他的踪迹,便一路带着长孙焘追踪,可随着密道越来越复杂,最后竟让长孙焘和帝释天狭路相逢。
二者一见面便打了起来,他的手下/部众也和长孙焘带的暗卫缠斗在一起,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帝释天利用地形优势,长孙焘一时半会儿也讨不到好处。
可不知怎的,帝释天中途却遁了,长孙焘想追,却被红姜带人拼死缠住。
于是,帝释天便甩开追兵,来到了陆明瑜这里。
“快……快逃……”
陆明瑜被钳住颈项,脸颊因窒息而渐渐变红,就连说出这几个字,也让她拼尽全力。
这是帝释天将人吸干的招数,她见过。
所以她想让司马玄陌逃,逃得越远越好。
“阿瑜!”
司马玄陌听到自己仓惶的喊叫声,接着便是陆明瑜让他逃离的提醒。
他抽出剑,大喊一声“逃个屁”,整个人便如一头迅捷的豹子,攻向帝释天。
可正当他的剑即将触及帝释天时,他整个人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茧住。
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
就那么握着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陆明瑜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脖子被紧紧地扼住,所有的空气都从胸腔里抽离,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渐渐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余光里,她依稀看到司马玄陌也如同她一般被控制住,心急如焚,可却毫无办法。
帝释天伸出另一只手,冷笑着将司马玄陌“吸”向他的方向。
司马玄陌奋力挣扎,饶是拼尽全力,他也动弹不得。
“表……哥!”
陆明瑜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眼看司马玄陌就要被扼住喉咙,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奋力举起双手,握住帝释天钳住她脖子的手。
她刚用力,却忽然有一股热流从她的双手涌向身体。
这股热流相当霸道,她觉得自己的奇经八脉就要被烤焦了,万般难受与煎熬,痛苦得流下了眼泪。
“你……你竟然在反吸本座!”帝释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渐渐的,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慢慢变白。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朽。
于是,那层茧住司马玄陌的无形力道骤然撤散。
“阿瑜!”
司马玄陌得以动弹,他提剑往帝释天胸/口刺去。
那宽而厚的剑,直接将帝释天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正因为他这一刺,被“吸住”的帝释天放开了陆明瑜。
司马玄陌尚且来不及抽剑,双膝跪地滑过去将陆明瑜接住,惶恐地问道:“阿瑜!阿瑜你怎么样?”
陆明瑜从喉咙里呕出一口血,艰难开口,:“后……后面!”
她声音沙哑不已,像是被捏坏了喉咙。
司马玄陌回头,是帝释天缓缓将剑从胸膛中拔出的模样。
那柄剑,正中他的心脏,按理来说他必死无疑。
可是他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一般,缓缓抽出剑。
此时的他,已不能用邪佞来形容。
那花白四散的发,那如鸡皮一般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枯槁的老头,浑身的衣裳也晃晃荡荡地搭在身上,身体像是缩水了一半。
因为帝释天站在外头的密室中,司马玄陌抱起陆明瑜,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而后踏出书房,一脚踹在箱子上。
“表……表哥……”
两块石板缓缓阖上,将司马玄陌和帝释天隔绝在外。
陆明瑜想出去,可体内那股力量正在四处游/走,让她浑身的肌肉都痉挛了。
她挣扎一下,却从椅子上跌下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板越合越拢,司马玄陌的身影也消失在紧紧阖住的石板后。
“表哥!”
陆明瑜伸出手,绝望地喊了一声。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不再挣扎,抓住椅子勉力让自己的身子坐直,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盘腿坐好。
她没有正经学过功夫,衍蛊给予她的内劲,她从来都是乱用一通。
所以她连调息都不会。
但她是个大夫,人体的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她了如指掌。
她试着把在体内乱窜的气息控制住,可那股气息实在太过霸道,强劲的冲击力撞在她的胸/口,使她喷出一口血。
眼前,一片漆黑。
仅有一丝未涣散的意识,她告诉自己,不要试图控制,而是引那力道在她身体的脉络中游/走。
渐渐的,她竟然觉得体内无比充盈,像是饥饿的人,吃上一顿美味的饱饭。
内伤,正在慢慢被修复。
她不再迟疑,彻底地放松身体,任那力道自由地扩散向她的四肢百骸。
外面,帝释天被彻底激怒,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被陆明瑜反吸功力,急需补充,便把目标放在司马玄陌身上。
“死老鼠!过来做本座的养分!”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不把司马玄陌吸干不罢休。
但司马玄陌吃过一次亏,也发现只要避开帝释天曲握的手,便能避开那控制身体的力道。
于是,他在努力躲避的同时,趁机绕到帝释天的身后给他补剑。
然而越打,他越是心惊。
剑刺帝释天这怪物身上,竟然没有流出半滴血。
伤口犹在,怎么会没有血呢?
司马玄陌惊诧不已,但尽管这事不符合常理,他也很快就稳定心神,一心迎战。
狂暴的帝释天一时拿他没有办法,索性不再攻击他,而是把目标放在里边的密室上。
“轰隆!”
帝释天掌风运力,一掌击在石板上。
忽然间,地动山摇,头顶仿佛要塌陷似的,震落一层灰。
“轰隆!”
又是一掌,帝释天仍旧对着石板攻击。
石板在他的掌力下现出裂缝,再来一掌,便无法阻挡他凶残的攻击。
司马玄陌担心攻击会伤到陆明瑜,他在帝释天下一次攻击时挡在了石板面前。
“砰!”
掌力击在他的剑上,爆发出巨响,碰撞的劲风将两人的头发后扯如旗。
帝释天邪肆一笑,伸出右手要去扼住司马玄陌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