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玄陌用手一碰,气得几乎叫出来:“老子毁容了!”
陆明瑜掐了他一把:“不就是几根眉毛么?你叫叫叫,叫什么呢?”
司马玄陌苦着脸:“没几天我就当新郎了,这个时候眉毛被火烧光,迎亲那日岂非惹人笑话?”
陆明瑜白了他一眼,道:“回去我给你弄新的,先办正事要紧。”
二人又借着月色,来到这神秘的枯井旁边。
司马玄陌低声说:“传闻,这是一口吃人的井,经常会吞噬夜间路过井边的人。”
“早年师父路过京城时过来看过,其实所谓的吃人根本是无稽之谈,是有人在这杀了人,为了逃/脱罪责,这才编造出古井吃人的传言。”
“为了不闹得人心惶惶,也不让人再利用此井杀人,我在书中将其写成了另外一种说法,只可惜没能止住如潮水一般的流言。”
“受流言影响,此处便被列为禁区,尽管这井还存于民居之中,然而再也无人敢靠近,所以才会如此荒凉。”
司马玄陌刚说完,只见陆明瑜已掀开那盖着古井的石板,准备一探究竟。
“阿瑜!”司马玄陌低斥一声,“你怎么毛毛躁躁的?要是有什么机关怎么办?再说了这石板这么重,你该让我抬。”
陆明瑜把石板掀翻在地,瞪了他一眼:“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就不能帮我抬一下?”
司马玄陌摸摸头:“瞧我,怎么没想到?”
陆明瑜咬牙,仿佛又回到了翠屏山那段欲哭无泪的日子,她怎么能信表兄这憨憨,让这憨憨和自己一同办事?
井底,漆黑一片。
陆明瑜准备扔下一颗小石子,去试试井的深浅,却被司马玄陌给拦住了。
下一刹那,司马玄陌推开陆明瑜,挥剑刺向井里。
“铿!”
兵刃相接的声音响起,却是有人从井里攻出来。
司马玄陌踢飞那人,站到井口之上。
重剑蕴满力道,一剑刺下时,力道贯入井内。
不多时,响起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来,这是敌人的老巢!”
陆明瑜握紧匕首,准备去帮司马玄陌。
却忽然,司马玄陌直接跳入井内。
“这个憨憨!还说我莽撞!”
陆明瑜叹了口气,也随之跳了进去。
底下,的确是一口很深的水井。
先前被司马玄陌打下来的人,都在水井里漂着。
可就在水线的半丈左右,有一个宽大的入口,里面透出暖橘色的光芒。
就在陆明瑜直线往井底落下时,司马玄陌拉了他一把,直接把她给拉到进了那道宽敞的门。
“走,进去。”
陆明瑜警惕地看了身后一眼,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
里面,是一个更为宽敞的密室。
密室之内设有桌椅,桌子上还摆着酒,不像是住处,却像是门口的守卫处。
水井旁有取水的工具,想来这密道内的人用水来源便是这口井。
司马玄陌和陆明瑜在密室中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扇门,那扇门与墙壁完全贴合,不仔细寻找,根本看不出来。
“阿瑜,跟在我身后。”
司马玄陌叮嘱一句,扬起手中的重剑,用剑气将门震开。
陆明瑜来不及阻止,剑气扬起厚厚的灰尘扑在她的脸上,呛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望着隐藏在墙上的开关,陆明瑜吐出口中的灰尘,狠狠地瞪了司马玄陌一眼:“表哥,你长脑袋是为了显高么?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做什么?”
司马玄陌道:“万一门后有人,一开门就给我们放冷箭怎么办?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直接就放出一个大招,这样要是门后有人的话,也能被震飞。”
陆明瑜翻了个白眼,将司马玄陌扯到身后:“让我走前面,我的大傻子哥哥!”
司马玄陌道:“前面多危险,不行!”
陆明瑜没有理会他,抖了抖头上的灰,又拍了拍脸上的土,抱起一块门板往前方的通道里扔过去。
见前方没有任何异样,她握紧匕首走在前头。
很长的通道,但他们走得十分顺当,没有机关也没有暗器。
忽然,司马玄陌嘟囔:“这地道也太脏了,怎么会有蛛丝?”
“别动!”陆明瑜及时阻止他。
可当陆明瑜转过身时,司马玄陌已一剑震碎墙壁上飞射而出的弩箭。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蛛丝,而是纤细强韧的蚕丝。
这些蚕丝连接着机关,只要蚕丝被扯动,便会有剧毒之箭射出。
陆明瑜个头不高,又猫着身子走,并未碰到那些丝线,于是便直接怼在高个的司马玄陌脸上了。
好在这憨憨拥有一身蛮力,直接将那些弩箭震翻。
司马玄陌把剑往肩上一扛,不以为意地道:“走吧!没事了!”
陆明瑜捏捏眉心。
再这么走下去,小命还保得住么?
二人约莫行了一里地左右,便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密室里同样有守卫。
司马玄陌打架从不含糊,几下就把人全部揍翻在地,一拳一个,拳拳到肉,根本不需要陆明瑜出手。
过了密室,眼前有很多条地道。
他们摸索了一会儿,发现每条地道都连接着一个密室,这些密室摆着简陋的床榻,却像是一直有人居住。
但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是前面遇到的那些?
可数量又有些不对劲。
二人找到通往更深处的通道,然而越往里面走,地道就越是通达。
本来只有五六条地道,如今却是密密麻麻。
就像白蚁的巢穴,四通八达,让人分辨不出路在哪里。
陆明瑜小声提醒:“表哥,前方比较难走,我们折回去吧,否则有可能会在里头迷路。”
司马玄陌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土的颜色,又用剑鞘在地上敲了敲,而后道:“这上面只是障眼法,路在下头。”
陆明瑜皱眉:“嗯?”
司马玄陌道:“你见过蚂蚁的巢穴吗?这密室的构造就像是蚂蚁的巢穴一样,这密密麻麻的路是用来给工蚁通行的,也可以迷惑敌人。”
“而真正重要的东西,比如说蚂蚁的老娘和小崽子们,都会隐藏在深处,只能有一条道通往。”
陆明瑜道:“你不是路傻子么?我能信你不?”
司马玄陌道:“人迹罕至的森林我是没办法,但只要有人的地方,我就能认出路。你信我一次。”
陆明瑜将信将疑,表兄似乎忘了他连到京城的路都找不到。
可还没等陆明瑜开口,司马玄陌已用剑刺了下去,结果不但没有刺/穿,反而把他的虎口震得生疼。
他用脚踢了踢,道:“这底下是石板,果然,下面有不得了的东西。”
陆明瑜道:“在这里找有什么用,入口肯定不在这里。”
司马玄陌问道:“吴提跟你说了什么?”
陆明瑜道:“他就把你书中所写的那段原文描述出来。”
司马玄陌恍然大悟:“我知道入口在哪里了。”
第1135章 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说完,司马玄陌带着陆明瑜转身就走,往原路返回。
陆明瑜有些不安,如果这底下真有重要的东西,那么,守卫那些东西的人呢?
他们在哪里?怎么这些甬道空无一人?却只有两批守卫。
二人沿路返回,又回到了那口古井。
司马玄陌道看了一下幽深无垠的深井,把随手拔的蜡烛递到陆明瑜手中,道:“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陆明瑜道:“表哥认为入口在井里?”
司马玄陌道:“如果吴提真想给你透露什么消息,那么线索就在这井里。”
一根蜡烛,照亮这井下方寸的地方,但光线却十分昏暗。
陆明瑜望着黑乎乎的水,里面还飘着数具尸体,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她说:“表哥,不可轻举妄动,冒然下水十分危险。”
“扑通”一声,司马玄陌不等她说完,人已跳入水里,在水里仰着个脑袋,如同水蛇一般:“阿瑜,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等会儿再说。”
话音刚落,他潜入了水中。
陆明瑜又捏了捏眉心,今日这表兄还真是让她体验了什么叫做惊心动魄。
只是水里半天没有动静,陆明瑜等得有些心焦,她握紧匕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警惕地望着密室与井口的地方。
“表哥?”
陆明瑜轻声唤了司马玄陌一声。
见司马玄陌始终没有冒出水面,陆明瑜担心他有危险,正在想营救他的办法,却忽然水里“咕噜”冒出几个气泡,水位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接着,司马玄陌冒出头,冲陆明瑜咧唇一笑:“阿瑜,大发现,底下果然有不得了的东西,等井水排出去,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