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被他逗得笑个不停:“大傻子,我这是在逗你玩呢,你怎么较真上了呢?”
长孙焘柔情似水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么?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陆明瑜顺势赖到他的手臂上:“我的昭华怎么这么好呢?怎么这么好呢?”
长孙焘振臂揽她入怀:“不好一点怎么行?我怕你厌了,倦了,烦了,不喜欢我了。”
陆明瑜咯咯笑着:“怎么会怎么会?我的昭华是九五之尊,又长得英俊潇洒,还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我是多作死,才会厌弃这么好的一个人?”
长孙焘没有言语,抿着的嘴巴,却挑起一抹弧度。
陆明瑜见状,眼睛闪了闪。
她的小心思被昭华拿捏,昭华的小心思,她岂非拿捏不上?
男人啊,不管他是建了不世之功,立下汗马功劳,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
他们心底的最深处,都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软话,温柔的话,谁不/爱听呢?
所以那些听不到轻声细语,得不到支持鼓励的男人,才会跪在母亲的目前,如同丧家犬那般哭嚎。
因为除了母亲,再没人把他们当孩子看待了。
她喜欢昭华的孩子气,也喜欢昭华杀伐果断的一面。
只要是昭华,她都欣喜。
思及此处,陆明瑜伸出软软的小手,搂住那健硕的腰身。
小脑袋在长孙焘怀里拱呀拱,如同一只猫儿似的。
长孙焘被他逗得频频发笑,看向她的眼神,犹如一个老父亲。
也正因如此,可招来那小家伙的不满了。
第1966章 滚出去!
三宝噘着小嘴,站在门口,一脸幽怨地看着正与母后亲昵的父皇。
面对她的到来,长孙焘没有放开陆明瑜,只是冲她招手:“三宝,来父皇与母后这里。”
三宝把脸别过去,轻哼一声,而后小跑着离开。
陆明瑜无奈,她拍拍长孙焘:“去哄哄她吧,免得她又不高兴了。”
长孙焘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就不该套过于偏疼她,以至于养成了她这恃宠而骄的性格,真是拿她半点都没办法。”
可说归说,长孙焘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转头赖在陆明瑜的身上:“此刻我只想和你在一块儿。”
陆明瑜推开他:“你要是不去,三宝怕是要对我产生隔阂。只有你表现出她永远是你心头至宝的样子,她呀,才不会吃我这个母后的醋。”
“等会儿再来陪你。”长孙焘无可奈何,只好起身去哄他那掌上明珠。
有什么办法?
自己酿的苦果,只能自己吃。
谁叫大家都给足了三宝宠爱,以至于三宝恃宠而骄,整天撅着个小嘴呢?
……
而另一边。
原鸢的生母,也在所有人都走/光后,露出狰狞的獠牙。
她推开原鸢的房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准备卸下头面首饰小憩的原鸢。
她的表情,是那样狰狞可怖。
仿佛下一刹那,她能把远远撕得渣都不剩。
原鸢在铜镜中看到她的面容,握着头饰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又继续气定神闲地做着自己的事。
原鸢的生母在原鸢身上,看不到曾经的委曲求全与伏小做低,这叫她分外恼火。
于是她冲过去,抓起原鸢取下来放到妆台上的首饰,狠狠地砸在地上:“你个小蹄子!一段时间不见!竟敢连我也无视!”
原鸢没有理会,随后弯腰捡起被砸坏的步摇,起身走向小榻。
这样的无视,更叫原鸢的生母火冒三丈。
冲过去抓住原鸢的肩膀,把原鸢扳到自己面前,扬手就要一巴掌。
可下一刹那,原鸢的动作比她还快。
但见原鸢握住她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推得连连后退,最后狠狠地撞在妆台之上。
妆台上的东西丁零当啷掉了一地,恍如晴天霹雳般响彻在原鸢生母的脑海之中。
只听原鸢这般说道:“我现在掐死你,把你往院子里一埋,然后找一个人假扮你,风风光光送我出嫁,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你这种蝼蚁般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算换了个截然不同的人,也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你的存在,这个宅子的存在,都只是李家给我的体面,这份体面只需要一个人扮生母,不是非你不可。”
“你要是安分守己,还有一条命可留,一套宅子的福气可享,以及一笔客观的银钱。”
“但要是还像从前那般,想要作践我,那么你只能死在冰冷的阴沟里,烂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连个牌位都没有!”
说完,原鸢甩开她,将她甩倒在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请你滚出去,我要午睡,不喜欢被人打扰。”
第1967章 你清醒一点,好吗?
原鸢的生母还想挣扎。
她捂着发红的脖颈,看向女儿的双眼之中,充溢着怨毒与恨意。
她恶狠狠地开口:“好你个小蹄子!胆子倒是长了不少!怎么?难道你要弑母么?你敢么?你敢么?!”
原鸢默默地看着她,眼底再无当初恐惧的模样:“你想试试?”
原鸢的生母冷哼一声:“你别唬我!我知道你不敢!你要是敢对我动手,那就是毁灭人伦!李家容不下这种弑杀生母的畜生!为了不让你嫁入李家的梦破碎,你就算翅膀再硬,你也不能对我如何!”
原鸢的表情,已经十分冷漠。
她唇角轻轻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同在嘲笑生母的不自量力。
接着,她俯身,伸手捏住生母的下巴,漫不经心地开口:“所以,你又懂了,是么?”
接着,她轻轻甩开生母的脸。
“小蹄子!你竟敢这样对我!不怕天打雷劈吗?!”
生母气急败坏。
原鸢缓缓开口:“娘,你向来都聪明,以前你知道只要和嫡姐他们一起把我踩进泥里,那么他们欺负的对象就不是你。”
“所以每次我被欺负了,最后你都会狠狠地补上一巴掌,比他们打的还要疼。”
“你知道吗?原家出事时,我以为你死了,我高兴了很久,那个给了我性命却让我活在地狱的人终于不在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的鼻子会这么灵,竟然闻着味到李家来找我,说真的,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顿了顿,原鸢再度开口:
“是,我是不会对你动手,但娘你要搞清楚,我不动手不是因为我不敢,也不是因为我有所顾忌,而是因为我念着你的生育之恩。”
“娘,你清醒点吧,李家的每一个人,从来不是什么薄情冷血之人,他们对我,不是亲生却甚似亲生,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我身后支持我,因为他们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我就算杀了你,他们也只会心疼我在你这里受了太多苦,所以才会忍不住动手,而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泯灭人伦,连至亲都下手。”
“你聪明一世,千万别糊涂一时,可别用错了心,会错了意,最后一点点把自己逼上死路。”
说完,原鸢起身走向小榻,慢悠悠地躺了下去。
她背对着生母,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生母,看着她躺在床上的背影,一双眼里,仿佛是淬了毒。
这些道理,她的生母不是不懂。
只是被自己骑在胯下的狗,忽然懂得了反抗,这叫如何能接受?
于是,恨意和愤怒很快盖过心底的恐惧。
她的生母再也无法容忍,猛然起身,抓起一旁的椅子,用力朝着她砸去!
第1968章 原鸢和李元,成亲
“砰”的一声巨响。
看向小榻,原鸢却一动也不动。
原来,砸向她后背的椅子,被拍在地上,四分五裂。
紧接着,她生母便被人猛然扼住喉咙,缓缓提起来。
是阿六。
他一脸凶相,满身肃杀。
那模样,能将寻常人吓得肝胆俱裂。
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贪生怕死,爱慕虚荣,没什么骨头的妇人。
他就像拎着老鼠一样,直到原鸢生母的双脚离开地面,面部也因窒息而变得狰狞通红,他依旧不打算放手。
死亡的恐惧,命悬一线的寒冷。
使得原鸢生母惊恐万状。
她想呼救,可被扼住喉咙的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挣扎,到头来也只是双手无力地摆动。
眼角挤出来的不知道血还是泪的液体,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哀求地看向原鸢,希望原鸢能救一救她。
可不论她如何动作,都只是枉然。
她就这样,双目浮凸,带着满腔不甘,缓缓地失去意识。
“放了她吧,脏了我的房间,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