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灵精,倒是把她母亲吃得死死的。
第1587章 各自的归宿
荥阳王府。
司马玄陌守在早已熟睡的董穗身边,不时往盆里添些木炭。
他的颊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憨厚而可爱,像个大男孩。
他贴心地为董穗拉了拉衣裳:“阿穗,岁岁平安。”
董穗还在睡梦之中,不知是否听到了他的祝福,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司马玄陌情难自禁,弯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我很笨,但我定予你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董穗翻了个身,把司马玄陌的手抱在怀里,又沉沉睡了过去。
司马玄陌怕吵醒她,硬是不敢动弹。
尽管手麻了,脸上的笑意却未消失。
厢房传来儿子的夜哭声,很快就歇止了。
大抵是被奶娘给哄好了吧?
然而不管怎样,他有妻有子,人生已经知足了。
……
越国公府。
陆明邕抱着半夜不睡觉的儿子,在火炉旁走来走去,轻声细语地哄着。
他的动作娴熟而稳重,看得出是经常训练才有的结果。
珍璃郡主在一旁用收集来的雪水煮茶,等到茶水煮好后,小陆洵也睡着了,被陆明邕递给了战战兢兢的奶娘。
珍璃郡主看着奶娘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平时就是太严肃了,她们都怕你。”
陆明邕摸了摸脸颊:“我没严肃啊,适才我还想笑呢!”
珍璃郡主无奈摇头,把热茶递到他手中:“哪里不严肃,板着脸就像冰山一样。”
陆明邕接过她捧来的茶,唇边泛起笑意,手心的温度仿佛传递到心里,他笑着说:“那你也不怕我冻坏你。”
珍璃郡主掩唇轻笑:“不怕,因为你这冰块,只有我能捂化。”
陆明邕颔首:“诚然,除了我的阿芷,没有人能叫我的心这般安稳熨帖。”
“你总说遇到我是你的幸运,但是遇到你又如何不是我的幸运?我年少家破人亡,命途多舛,从未想过像如今这般,妻儿环绕。”
珍璃郡主握住他的手:“我出生便是金枝玉叶,父母的爱把我保护得很好,遇到你我曾苦过一阵子,但却成长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但因为你,让我更幸福了。卫殊,不管外人眼里你是谁,在我心里,永远心疼你的过去,也一直会期待与你的将来。”
陆明邕将她拥入怀中:“年年岁岁。”
珍璃郡主依偎着他的胸膛:“岁岁年年。”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都要平安,幸福。”
……
紫宸宫。
蓝灵灵捧着一堆糕点,百无聊赖地靠在贵妃椅上。
她闷闷地问:“为什么要守岁呀?真的好困!”
元武帝宠溺地看着她:“因为这样,才算是与你送走旧日,迎来新的一年。”
蓝灵灵撇撇嘴,唇角却是已经勾起:“你们秦人就是麻烦!”
元武帝笑了:“你现在也是秦人了,吱吱。”
蓝灵灵把糕点塞入嘴里,两颊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老鼠:“看在糕点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可以做这个秦人。”
元武帝挑眉:“只是糕点好吃么?”
蓝灵灵想了想,回答:“夫君也好看。”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拂晓时分。
天气冷得不行,围着炉火更添困倦。
众人已不在过多交谈,只是守着那燃烧得正旺的炭火,不时打着哈欠。
随着天光渐渐亮,窗户上映着红梅的影子,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卷。
微风轻拂,暗香浮动。
夜色渐消。
众人打着哈欠,结束了守岁。
长孙焘扶着陆明瑜,风先生与小茜,百里无相和楚氏,谢韫与南宫绥绥……众人纷纷各自归返居住的院子。
小兰花早已呼呼大睡,侍女想要叫醒她,却被云斐拦下。
云斐弯腰将小兰花抱在怀中,用披风盖住她的身体,抱着她往她所居的院子慢慢走去。
走得很慢也很稳,半点都不着急。
一边走,一边回忆逝去的娘亲。
一边走,一边不舍这个可爱的一个丫头,却终将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母亲。
想着想着,云斐怅然若失,但还是好好地照顾妹妹入睡,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陆明瑜脑袋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长孙焘刚躺下将她拥住,关押几大长老的石室那边便递来紧急消息。
长孙焘无奈起身前去处理,但他也没有冒险,还是让阿六去叫上云斐一起。
云斐打着哈欠:“殿下,什么事非得大过年处理?”
长孙焘一边往石室走去,一边淡声说道:“几大长老那边出问题了。”
云斐立即一脸正色:“怎么回事?”
蓝灵灵的那番话,云斐自是不知道的,
第1588章 谈条件可是他擅长的
云斐并不知晓,蓝灵灵提及了所谓的圣女现世征兆。
此事也就蓝灵灵说出这番话时,在场的人知晓。
所以大过年的,几大长老那闹幺蛾子,折让云斐觉得十分奇怪。
长孙焘没有多说,反而问他:“几大长老有了谈判的筹码,你觉得去找哪个合适?”
云斐琢磨了一下,回答他:“三长老吧,这个人性子冲动,头脑简单,更容易亮出底牌。”
长孙焘深以为然,加快脚步走入石室。
两人径直去往三长老的石室。
然而三长老似乎早已知晓他们会过来,冲两人冷哼一声,随即便不再理会两人。
看此情形,几大长老必定早已互通消息。
虽然石室防备严密,但是对于几大长老来说,必定自有方法实现他们之间得沟通与交流。
所以性格暴躁冲动的三长老,想必已被其余几人严令闭嘴,这才会有如此反应。
长孙焘露出意料之内的神色,他没有在三长老身上多花时间,只是观察了一下三长老周围,随后转身离开。
三长老对于长孙焘的反应很是奇怪,刚想开口,却又连忙止住话头。
长孙焘给了云斐一个眼色,云斐立即放开关门的机关,随后将石室的门打开。
“什么意思?”
三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冲着云斐的背影询问。
两人都没有理会他,门也不关地走了。
然而在未清楚情况的时候,三长老并不敢动弹,哪怕近在咫尺的门大开,他也没有逃离。
随后,长孙焘来到大长老的石室。
大长老露出笑意,很显然他知道长孙焘会来。
长孙焘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缓缓坐到了他的身边,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大长老笑意更深:“殿下可真是个聪明人!”
长孙焘笑道:“大长老亦然。”
大长老也不兜圈子:“适才,我的蛊虫产生剧烈的反应,这可不得了。”
长孙焘颔首:“此反应是因为本王的内子。”
大长老哈哈大笑:“与聪明人讲话,就是不一样。”
接着,他默了片刻,神色讳莫:“殿下该不会以为,就凭灵灵知晓的那点皮毛,便能放下心来了吧?”
“殿下就不好奇,灵灵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么?虽然她的家人都死在我们手里,但她的母亲并不是。”
“至于怎么回事,这个秘密只有我们知晓,能救娘娘的,可就是我们几人了。”
说到这里,大长老神色倏地变得严肃:“所以,说到最后,还是要看殿下为了救娘娘,能做到什么程度。”
长孙焘默默的听着。
等到大长老说完,他双手环胸,不以为意地道:“本王决定放三长老离开。”
此言一出,大长老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可以用蛊虫的异象作为筹码来与长孙焘谈条件,可没想到自己却被反将一军。
怔了片刻,他忽然轻笑一声:“看来,殿下果真准备充足,只是殿下认为,我们哪方的筹码更重一些?”
长孙焘摸摸鼻子,慢条斯理地道:“在本王心里,自然是内子顶顶重要。”
大长老唇角尚未挑起,长孙焘又继续说道:“只是,三长老应该对命师秘术很感兴趣吧?”
“不知他出去之后,第一件事是救他的兄弟,还是和命师勾结在一起呢?”
“不管怎么说,本王内子都有衍蛊傍身,且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才生产。”
“本王可以耐心等四个月,只是这四个月过后,三长老会把南疆糟蹋成什么样子,这个本王就不敢保证了。”
说到这里,长孙焘笑着问他:“孰轻孰重呢?”
大长老斩钉截铁:“老三为人虽然暴躁冲动了些,但还是在乎兄弟情谊的。”
长孙焘淡声说道:“同行兄弟还有相残的,更何况几位长老是异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