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基本可以肯定,瑜儿肚子里有女孩儿,而且还是资质极高的女孩儿,完全符合圣女的择选标准。”
“你们可要注意了,我听闻南疆选圣女,并不是非要南疆人,如今我脱离南疆,他们急着要圣女,指不定会对这个孩子下手。”
长孙焘开口,声音虽淡,却十分笃定:“他们伤不了我与晏晏的孩子。”
百里无相急声询问:“那丫头怎么会晕倒?”
蓝灵灵道:“正常反应罢了。像我们这种拥有炼蛊天分的人,天生就对蛊术分外敏/感。”
“孩子已经差不多六个月,基本已经成型,适才瑜儿应当是用了衍蛊之力,她把那股力量当成食物吸食,瑜儿自然受不了。”
“没事的,歇歇就可以了。”说完,蓝灵灵收好所有的东西,起身给长孙焘好好腾出位置。
长孙焘冲她道了声谢:“多谢。”
尽管听到蓝灵灵提及陆明瑜怀了女儿,长孙焘依旧没有多大反应。
从私人情感上来说,只要是他心爱的妻子为他所生的孩子,他都疼爱。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他自是希望能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责任和意志。
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自然更是喜欢女儿,他怎能拒绝和晏晏一样可爱的女儿呢?
如今他已儿女双全,不管晏晏怀的是男是女,他都欢喜。
眼下最重要的是,晏晏能安心坐胎,平安生产。
蓝灵灵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百里无相道:“这么些话,说了那么老半天,差点没吓坏我。”
珍璃郡主长长松了一口气。
陆明邕默默地听闻前因后果,连忙拱手:“臣送您回宫。”
蓝灵灵摆手:“这个不着急,我还没看大木头的孩子呢。”
珍璃郡主挽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
蓝灵灵与珍璃郡主就这样离开了。
百里无相开口:“陆小子,你守着荥阳王府,可不能在今日出什么纰漏,老夫去给荥阳王妃问诊,顺便告诉荥阳王丫头平安的消息。”
长孙焘冲二人点点头,随后守在陆明瑜身边寸步不离。
陆明邕则去加强荥阳王府的戒备。
百里无相确认董穗平安后,便去另一件厢房为董穗煎药去了。
昏睡过去的董穗,也没有昏多久,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见司马玄陌满面愁容的看着她,第一反应就是吓了一跳:“孩子怎么了?”
司马玄陌适才一直忙着心疼董穗,心都要碎了。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摇摇头。
董穗脸色“哗”的变得煞白,还以为孩子没了。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司马玄陌连忙语无伦次地解释:“没……孩子没……孩子没事!在吃/奶。”
董穗如释重负,苍白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一如既往地温和:“那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
司马玄陌摸了片刻,好半天才哑着声音说:“心疼你。”
董穗柔柔笑了:“每个女人的必经之路,疼过那阵,也就好了。”
司马玄陌握住董穗的手,好半天都说不出话:“辛苦了。”
董穗费力地摇摇头:“不辛苦,那也是我的孩子,不只是你的,也不只是为你生的,那是我们生命延续的证明。”
司马玄陌好几次试图说什么,但最后都是徒劳。
他一拍脑袋:“我嘴笨,说不了什么好听的哄你,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们有儿子了!”
“等你恢复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把我们的儿子教得像你一样聪明,惹人疼爱。”
“当然我也会教他,我会教他练武,骑马,教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董穗一怔,她的孩子她都喜欢,倒是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她原本想问司马玄陌没有得到女儿,是否失望。
可看到司马玄陌这样子,她瞬间就明白了。
夫君是个好丈夫,又岂会当不了一个好父亲?
她真的觉得,所有的疼痛都值了!
第1586章 守岁
荥阳王府的添丁之喜,为新年增添了不少喜气。
这一日,荥阳王府产下小公子的事情被管家着人广而告之,只有较为亲近的人上门探望,其余诸人都在等待洗三礼再送来祝福。在此期间,荥阳王府并未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除夕夜便这样过去,等到陆明瑜醒来后,与长孙焘一桶归家之时,已是新的一年。
原本长孙焘担心她的身体,想叫她去休息,她却坚持要留下来陪伴在意的人一同围炉守岁。
毕竟登基大典即将到来,到时候因为身份之别,倒是不能如现在这般亲近随意了。
于是,众人聚在暖阁之中守岁。
太叔府遍燃灯烛,围炉闲聊。
精致小巧的点心随手可取,小炉子上煨着茶水与清酒,最亲近的人就在身边,没有比这更舒适惬意的日子。
男人们一边谈天,一边小酌几口,时而谈论着他们的家国大事与远大抱负,时而说着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讲述着亦或辉煌亦或晦暗的过去,也讲述着新年伊始,对未来的展望。
女人们着眼于她们幸福而知足的小日子,谈论着育儿的酸甜苦辣。
陆明瑜默默地听着大家讨论的内容。
男人的豪情壮志她懂,女人的柔情似水她也明白。
楚氏望着身边的两个女儿以及身侧的丈夫,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她面带笑意,递给楚氏一块糕点:“娘亲,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楚氏含笑开口:“在想如今的日子,真好。”
陆明瑜闻言,露出会心的微笑。
仔细回想,这些年所经历的,如今的日子,的确弥足珍贵。
她倒了一杯枣茶递向正在低头忙活的小茜:“仔细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小茜放下描摹刺绣花样的画笔,接过陆明瑜的枣茶喝了一口:“阿姐,我没事,做这些活计,能让我的安心。”
楚氏笑道:“傻丫头,你有什么不安心的?”
小茜望着正在饮酒的丈夫,一脸关切的娘亲与阿姐,随后轻轻摇摇头:“娘亲,我没有什么不安心的,我只是闲不下来。”
陆明瑜自然知晓小茜的心思,但为了不让楚氏担心,她也没有挑破,只是出言安抚:
“闲不下来就不用硬逼自己休息,人生是自己的,选择自己舒适的方式准没错。”
小茜笑而不语,继续捡起描摹花样的画笔。
南宫绥绥翘着二郎腿,正在思考怎么跟白黎抢生意,岂料祸从天降。
苏氏看着陆明瑜与小茜的大肚子,不满地说道:“你在琢磨什么?”
南宫绥绥如大梦初醒,唇角还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意。
适才她已经想好抢生意的对策,正幻想着财源滚滚,结果被母亲就这么打断了。
她连忙回道:“娘亲,女儿这是又做了什么让您不满了?”
苏氏欲言又止,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让女儿不好受。
但是这女儿实在过分了,都成了亲还每天都不着家。
不着家也就算了,倒是先给她怀一个外孙呀!
南宫绥绥见母亲的表情,便知晓了母亲的心思。
但是她和谢韫作为两个正常人,一时半会儿怀不上,她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绣个抱枕揣里头吧?
不过她在乎母亲,所以从来不会争吵。
于是她笑着回道:“娘,您就放心吧,等春暖花开了,必有好消息!”
苏氏闻言,倒是有些愧疚。
她觉得自己过分了。
因为生活无所寄托,所以把一些压力都给了女儿,她甚至还觉得,女儿就算为了逝去的老太爷,也应该在子嗣方面下功夫。
然而看到女儿那包容的笑意,她忽然惊出一身冷汗。
她这样子,把自己的心意强加于女儿身上,与那混账丈夫又有何异?
思及此处,她立即道:“阿绥,是娘亲的不是。”
南宫绥绥握住她的手:“娘做什么都是对的,女儿怎会与娘亲计较?其实女儿和谢韫准备了一间胭脂铺,娘亲最懂胭脂了,等过完年,娘亲就去打理如何?”
苏氏闻言,惊喜的同时更加愧疚了。
她开口:“阿绥……”
南宫绥绥含笑:“这么说来,娘是答应了?”
接着,她又把头扭向楚氏:“楚姨觉得如何?”
楚氏自然点头:“我觉得这主意甚好,苏姐姐你的确很懂胭脂,要是由你经营胭脂铺,生意一定红火。”
苏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过去,她笑着回应:“生意红不红火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绥懂我心思。”
于是,两人在胭脂铺一事上谈得不亦乐乎。
陆明瑜看向南宫绥绥,正好看到她眼底的狡黠,不由得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