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杨詹做官做的一般,做父亲也做的极差,是该责罚!”
“皇上圣明,不如召杨詹进宫好生询问一番。”
“听爱妃的。”李晟渊立刻着人去召杨詹。
大长公主听的一愣一愣的,皇帝居然对骊珠的话半点质疑都没有,而且怎么还有种妇唱夫随的感觉……
很快,杨詹急匆匆赶来,传召之人是在半路遇见他的,杨詹听说骊珠扣留妻女的时候就感觉大事不妙,待了解她们犯了什么事的时候,瞬间汗流浃背。
巧的是,与杨詹同来的还有他的大舅子秦之敬。
杨詹觉得秦之敬也是担心秦氏才赶来的,毕竟他这大舅子平日里对秦氏极好。
“皇上,杨詹已带到,不过与杨大人同来的还有按察使秦之敬秦大人。”
骊珠眼睛一亮,好家伙,她正想着该怎么戳破这乱伦的瓜,谁想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之敬,真是来的巧来的妙啊!】
李晟渊一顿,不知骊珠是如何知道秦之敬的,难道她又知道了什么隐秘……
“让他们进来吧,还有,将秦氏母女三人带来。”
太监应是,退出书房。
杨詹和秦之敬一同进到书房。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大长公主,骊昭仪请安,公主,昭仪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
骊珠恶趣味地对秦之敬道:“这位就是杨大人吧?”
“回娘娘,微臣是秦氏之兄秦之敬。”
“哦,本宫认错了,不过你和杨诗雨杨诗雪两姐妹真像……”
秦之敬一震,“是……外甥肖舅,难怪娘娘认错了。”
“那这位就是杨大人了”,骊珠佯装认真地对杨詹瞧了又瞧,“……啧,奇怪了,杨大人竟和杨诗雨杨诗雪半点都不像。”
杨詹尴尬一笑,“她们长得像秦氏。”
骊珠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大长公主不明所以。
但李晟渊却猜到了些什么,骊珠从不会无的放矢。
这秦之敬和秦氏……
“杨詹,你可知朕为何召你过来?”
“回皇上,微臣来时已经听说,秦氏和微臣的两个小女儿暗中欺凌大女儿杨萱……”
“没错,听昭仪说,在杨萱四五岁的时候那母女三人就开始欺凌虐打她了,你为何不察?”
杨詹战战兢兢地回道:“这……秦氏掌管内院,微臣以为她会善待萱儿,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骊珠冷冷地质问他,“你是没想到还是假装没看到?”
杨詹顿了片刻,其实……他不是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他不在意这个女儿……
杨萱生下时就克死了她的母亲,杨詹视为不详。
“皇上,昭仪恕罪,是微臣疏忽了,臣请罪!”
“疏忽?杨萱所受的苦,是你一句疏忽就能盖过吗?本宫不信你看不到杨萱所受的委屈,你不过是不喜她,所以当做看不见罢了。”
“你可知杨萱身上被打的,被掐的,被烙铁烫的没有一处好地方?你可知她常常饿肚子,多少次险些饿死!”
第112章
“竟这么严重……”杨詹听着一声声控诉,心中终于长出了一丝愧疚之情,“娘娘放心,微臣回府必会严惩秦氏与那两个孽障,给萱儿一个交代。”
“呵,带回去任你处置,岂不是太便宜她们?”
“那娘娘还想怎样?”秦之敬心急,抢在杨詹之前问道。
骊珠看了一眼李晟渊,他微微颔首,意思是任由她处置。
“秦氏身为主母,任由子女欺凌继女,应掌嘴二十,杖责三十,其两女同罪,以儆效尤。”
“不可……”
“娘娘饶命!”
秦之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秦氏和杨诗雨杨诗雪被带来了。
秦之敬一见到磕磕绊绊走来的妹妹,下意识地想起身扶她。
“哥哥!”秦氏见着哥哥后眼泪止不住地掉,眼中尽是缠绵委屈。
秦之敬心疼坏了,他扶着秦氏的手微微使力,示意她放心。
【好一对有情人,在这儿就开始情意绵绵起来,真是有恃无恐……】
李晟渊淡然地啜了一口茶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娘娘,微臣的妹妹虽做错了事,但好歹有诰命在身,掌嘴打板子之刑太重,望娘娘三思!”
“原来秦氏还有诰命在身,正好,那就将她的诰命一起废去,皇上觉得如何?”
李晟渊无条件地支持道:“甚好,就按你说的办。”
秦氏快疯了,她拖着两条软腿向前爬了几步,“娘娘!臣妇和女儿们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了臣妇这一回!”
骊珠冷漠地看着她,“秦夫人,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不是吗?”
秦夫人不敢说不是,也不想说是,她心中骂了骊珠祖宗十八代。
“陛下,娘娘,微臣的妹妹确实犯了错,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臣是她的长兄,长兄如父,微臣未能教导好妹妹,愿意替妹妹受罚,望陛下,娘娘允准!”
骊珠意味深长地感叹道:“真是……兄妹情深啊,秦大人竟比杨大人这个夫君还要疼惜秦氏。”
秦之敬和秦氏心中一紧,皆心虚地移开眼睛。
杨詹也颇为尴尬,他方才也想为妻子求情来着,但是大舅子比他急。
“娘娘,秦氏一介女流,她受不住三十板子,望娘娘减轻刑罚,毕竟微臣家中还有个不懂人事的痴儿,离不开母亲的照顾。”杨詹道。
“痴儿?是天生痴傻吗?”
“是,是天生的。”
“当年秦氏产子之时可遭遇过难产?”
“……未曾。”
骊珠对李晟渊道:“嫔妾在雍州老家时,也见过有好几个人家生出过痴儿,也都是天生的,嫔妾那时好奇,曾向家中老人询问,还真叫嫔妾发现了这几家的共通之处。”
“是什么共通之处?”李晟渊刚想捧哏,未料被好奇的大长公主抢了先。
骊珠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地上惴惴不安的兄妹,以及呆愣的杨詹,杨诗雨、杨诗雪。
“嫔妾发现,这几家的夫妻都是近亲成婚。”
“近亲成婚?”
“是,他们每一对都是表兄妹或姐弟,他们不仅容易生出痴傻的孩子,生出的孩子还极容易夭折。”
大长公主很是惊诧,在她看来,表兄妹之间成婚再常见不过,怎么会……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大长公主问道。
“当然,公主也一定见过表亲结亲的人家,您可以回忆一下,那些近亲成婚的夫妻是否容易生下有疾易夭的孩子。”
闻言,大长公主一下就想到了连丧三子的姑姐,她就是和驸马婆婆的娘家侄子成了亲!
她那姑姐如今快四十了,身边却没一个养大的孩子。
还有穆家的,王家的……
不仅仅是大长公主在想,李晟渊和杨詹也在回忆。
渐渐的,他们想起的例子越来越多……
秦氏也愣愣的,她找到了儿子痴傻的原因,她无意识地嘟囔出几个字,“原来是这样……”
骊珠看到口型,抓住把柄,反应迅速。
“原来是这样?秦氏!你为何会如此说?”
秦氏反应过来,慌张解释道:“没,没,臣妇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本宫听清了!难不成你儿子的痴傻……”
“娘娘慎言!”秦之敬大声道。
骊珠拍了拍胸口,“秦大人这么大声做什么,吓到本宫了!”
李晟渊安抚着骊珠的后背,冷冷地瞪了秦之敬一眼。
“娘娘恕罪,女子名声最为重要,还需慎言。”
“本宫也没说什么,倒是你,本宫觉得你和秦氏心虚的很。”
“微臣和妹妹清清白白!”
“不……”
杨詹方才将以前忽略的点一一串联了起来,他虽不想相信,但却不能视而不见。
杨詹缓了缓,将整个身子掉了个个,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秦之敬和杨诗雨、杨诗雨的面庞。
秦氏紧张道:“夫君,你在看什么?”
“像,确实是像……”
“这是御前,夫君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氏!我记得,诗雨当年早产了吧?”
…………
骊珠兴奋地两眼发光,她的暗示有效果!杨詹他终于发现了!
大长公主也是,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几分,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秦氏沉默了片刻,“……是,诗雨她是早产,不过夫君你别误会,当年我是摔了一跤动了胎气。”
“哈哈哈,误会!秦氏,秦之敬你们两人将我当了十几年的绿头龟,还说是误会!当年你们秦家着急把你嫁过来,你说,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怀了孽障!”
“当然不是!夫君连你都不信我,我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