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夫人们瞧见她和大长公主以及曦文郡主言笑晏晏的样子,互相对了个眼神。
若是这两人对夏凤至另眼相看的话,那她也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周舒意心中嘀咕,莫不是钱泠月这个便宜外甥女开窍了?
宴席散后,夏凤至的风评好了不少,夏老爷默默将她的价值提了几等。
此次宴会夏凤至抛开脸面卑微请罪,就是因为她不想嫁给那个比夏老爷还大的县令为妾,她只能以此自救。
幸好,她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她趁热打铁地道夏老爷道:“父亲,昨日女儿试探过大长公主和曦文郡主,她们未曾怪罪过夏家。”
“那就好。”夏老爷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
“女儿和曦文郡主有些面子情,她和女儿说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可以去找她,她会尽力帮忙的。”
“真的?曦文郡主真这么说了?”
夏凤至点头,“当然是真的。”
夏老爷扶额,后悔以前没对曦文郡主更好些。
“父亲……之前的事我已经知错了,您能不能别把我送给那县令做妾?”
夏老爷沉默了一会儿,他此时也觉得把女儿给那县令做妾有些可惜,毕竟她身后还有曦文郡主撑着。
“也罢,为父也不忍让你做妾。”夏老爷又道:“你年龄也大了,上次你说的戴家公子,你是别想了,不过确实还有一人向我打听过你。”
“是谁?”
夏凤至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漕运总督田大人。”
夏凤至愣住,既觉得是白日做梦,又觉得荒唐。
“田大人可是你姨母继女的丈夫,他怎么会……”
“我也想知道,他为何看上你了。”夏老爷道。
“田大人他都快死了吧?”
夏老爷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田大人还不到六十,精神头好着呢!”
不到六十……
精神头好着呢……
听听,这是人话吗?!
夏凤至心下恶心,夏老爷丑恶贪婪的嘴脸终究还是突破了她的下限,他势必将她吃的干干净净。
“你想我进去就守寡吗?还有周舒意是好惹的吗?进了田家在她手里过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夏老爷没将夏凤至的愤怒当回事,自顾自地说道:“田大人觉得你有福气,你也确实有些福气,等进了田家,你好好伺候田大人,他一高兴咱夏家就翻身了!至于田夫人,你就忍让着些,你肚子争些气,生下一儿子就站稳脚跟了。”
“那姨母呢?我若是做了田家的妾,姨母岂不是恶心死?爹,你不怕得罪姨夫吗?”
“你姨母怎么想并不重要,亲上加亲的事,周大人他更不会介意。”
夏凤至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凤至,田大人是漕运总督,有钱有权,你过去不会受委屈的。”
夏凤至恨恨地盯着夏老爷。
“最近就别出门了,待我与田大人商量好日子,你就出门子吧。”
第102章
半个月后,骊珠听说夏凤至已经给田总督做妾的时候属实惊讶了一番。
再后来,她又一次见到了夏凤至,她变得沉静许多。
骊珠发现她的瓜又更新了。
田总督年老,虽喜欢美人儿但却有心无力,周舒意因为旧恨,常常把她叫到院子里站规矩。
谁知,一来二去,夏凤至竟然与周舒意的儿子看对了眼。
两人如今已经互相表明的心意,发展起了地下恋情……
骊珠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帝妃已经在苏州待了两个月了,苏州该玩儿该逛的骊珠已经都体验的差不多了。
她与大长公主说起要继续南下的打算,问她和曦文愿不愿意一起同往。
大长公主欣然同意,她在佛堂待了十几年都快忘了外头多么好玩。
至于驸马,他找了个借口回京去了,他已下定决心处了朱姨娘。
宫人再次收拾起东西,乘船继续南下。
到了扬州,李晟渊向骊珠说起拐卖案。
“前扬州知府王正卿已经被查办下狱,拷打之下又问出了些新东西。”
“什么?”骊珠问道。
“有些吓人,你确定要听吗?”
“听啊!”骊珠好奇心被李晟渊吊起来,她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不信还有什么事能吓得到她。
“王正卿十三年来在拐子手里买下了百来个孩子,府尹问他那些孩子都在何处,他却不肯说。”
“那些孩子莫不是都被他折磨死了?”
“没错,都死了,但死后被扔在哪儿王正卿起初却不肯说起,用了重刑后,他受不住松口了……一百多个孩子,都被他迟(过于血腥,谐音)了。”
“吃……吃了!”
李晟渊颔首,“我已经判了他们凌迟。”
“他们?”
“与王正卿沆瀣一气亵玩娈童的官员有五人,一起吃人的有三个。”
骊珠转过身干呕了一声,李晟渊连忙去拍她的背。
“吓着你了?”
“他们太没有人性了!明明不缺吃喝,为什么就要吃人!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若是知道真相,该有多痛心。”
“是我疏忽,留这些败类在朝廷中作歹。”
李晟渊觉得是时候大力整顿一下吏治了。
骊珠道:“人心藏于皮下,再说扬州天高地远,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而且可恶的不仅是这些官员,那些拐子也是帮凶!”
“拐子确实可恶,但他们流窜各地,不太好抓。”
骊珠默然,想了一会儿道:“命令大隆所有的牙行在官府登记造册,人牙子买人的时候必须检查身契或者卖者的户籍,不清楚身份的不能收。”
“可行。”
“我还打算出银子建立一个打拐子基金。”
李晟渊不解,“集锦?集锦是什么?”
“这个不好解释,反正就是我每年拿出些银子,奖励那些主动举报拐子的人,只要官府确认了是拐子,就奖励举报者五两银子。”
李晟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他也迅速想到了这个举措的弊端。
人心贪婪,这么一大笔银子若是交给各地官府保管,久而久之必会出现中饱私囊的现象。
更甚还会出现陷害之事,不过这个可能不大。
李晟渊没有打消骊珠的积极性,“是个好办法,不过如今国库充盈,不用你出银子。”
“我不缺银子,反正银子放在库房里落灰,不如拿出来做点好事。”
李晟渊打趣道:“小财迷竟然肯散财了,你准备每年拿出多少银子。”
骊珠不太有概念,估计了一下,“一千两银子够不够?”
“足够了,我也和你一样,每年也拿出一千两银子来。”
大长公主听说后,也非要出一千两银子用来抓拐子。
曦文还哑着,至今还没有郎中能治好她的嗓子,大长公主恨不能将天下的拐子剥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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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说今日扬州城有个诗会,我想出去瞧瞧。”
去诗会的大多都是男子,李晟渊私心并不愿意骊珠过去。
“诗会有什么好去的,不过是一些文人卖弄文采。”
骊珠知道这男人又开始酸唧唧了,撇了撇嘴道:“我没文采,也看不出谁卖弄文采,你若是不去,我问问曦文愿不愿意陪我去。”
说完,骊珠佯装离开。
李晟渊赶紧拉住她,诗会上的男子肚里没什么墨水,靠着一张嫩脸和几句狗屁不通的诗就造作起来。
若是其中还有几个会唱曲的男郎,又得把骊珠的眼神勾去。
李晟渊觉得还是要亲自去看着才放心。
“我陪你去。”
骊珠得逞地笑了,得意道:“那我去换件衣裳!”
骊珠叫栀子拿出定制的男装换上,她身不得将自己化得太丑,所以只稍稍把自己脸画的黑一些。
很快,一个俊朗“小郎君”就凭空出现了!
骊珠从里间出来,问道:“怎么样?我像不像男郎?”
李晟渊沉默了一会儿,道:“倒是像十三四的少年,不过出去还是少说话,会装的更像。”
骊珠点头,又道:“你也得换身低调的衣裳。”
不然他一身的团龙绣样非得把人吓死不可。
李晟渊给了吉安一个眼神,吉安很快取来一身明霞锦制成的衣裳。
换好后,骊珠不得不承认李晟渊就算穿麻布,也绝不会被人忽视,他一身不怒而威又矜贵自持的气势,很难隐藏在群众中啊!
骊珠嘱咐道:“你在外也少说谢话,咱们就是去热闹的,小心别漏出马脚。”
李晟渊默默叹了一口气,牵着全是马脚的骊珠离开了行宫。
马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到了诗会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