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顾不得体面,抱着信纸呜呜地哭出了声。
这下,就算她不说,驸马也知道曦文找回来了!
他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反正不是全然的激动与开心。
“公主,是郡主找回来了吗?”辛姑姑问道。
大长公主点头,激动的不能言语。
驸马却在这时泼了一盆冷水,“找了曦文那么多年,不知多少假的来冒充,万一这次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长公主含恨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她对信使道:“辛苦你来送信。”
“大长公主客气,卑职职责所在。”
大长公主叫人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出了府并赏了他百两银子。
“曦文就在苏州,本宫要去找她!”
“公主您身子不好,不如在京城等郡主回来?”辛姑姑劝道。
“我已等了十几年,不想再等!你去收拾东西,尽快出发!”
辛姑姑不再多言,大长公主对曦文郡主的思念她最是知道。
驸马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大长公主撇下两个字,“随你。”
看着离开的妻子,驸马面上浮现出戾气,他早就忍够了这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
朱姨娘得知丢失多年的郡主被找回来时,失手打翻了茶杯。
她以为这孩子早就死了呢。
若是她回来了,她的女儿岂不是变成多余的那个……
朱姨娘决定尽快进宫一趟,将这件事告诉宫中那个不知感恩的女儿。
驸马也觉得应该知会贤妃,便同意了朱姨娘进宫传话。
贤妃对朱姨娘厌烦的很,可听说是父亲叫她来的,她还是接见了朱姨娘。
“姨娘进宫所为何事?”
看着一脸不耐的贤妃,朱姨娘暗骂一声白眼狼。
“大事!昨日皇上的信送到了府上,信使坚持让大长公主亲自出来接信。”
“本宫没空听你说废话,快说皇上的信上写了什么?”
“你个孽障!我是你娘,你就这么对我说话!”
“我母亲是大长公主!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贤妃催促道。
“哼,曦文郡主找回来了。”
贤妃一愣,“曦文郡主?”
“是啊,那女人的亲生女儿!”看着贤妃失魂落魄的表情,朱姨娘竟觉得有些畅快。
这次,就让白眼狼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真正的娘!
“你确定?”
“皇上亲自来信,听说还有画像,八九不离十,那女人还要亲自去苏州。”
贤妃的心一沉,危机感顿起。
朱姨娘火上浇油道:“那女人本就没将你放在眼里,如今郡主被找了回来,你这个抱养来的女儿就多余了。”
“你若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贤妃厉声道。
“没良心的!就算你不认我,我也是你亲娘!我一心为了你好,你却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火也捂不热你的心!”朱姨娘快被气死了。
“呵,姨娘你究竟是不是真心,你自己知道。”
“我费尽心机将你送到那女人身边,让你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还让你进了宫做了嫔妃,你竟然说我对你不是真心……”
“我知道你嫌弃我是个姨娘,觉得我不配做你贤妃的母亲,可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此生都是我的女儿!”
“你休想踢开我!我这辈子都是要缠着你的,我的好女儿!”
看着逐渐疯癫的朱姨娘,贤妃忍住恶心。
“你滚!以后不要进宫来了!”
“好女儿,曦文郡主回来了,这贤妃之位你可要坐稳了!”
说罢,朱姨娘离开了锦绣殿。
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下来,贤妃身上发寒。
曦文郡主回来了,贤妃虽担忧但并不恐惧,她本就不是大长公主的亲女儿。反正她已是贤妃,曦文回不回来都不影响她。
可如果她是朱姨娘和驸马的奸生子(贤妃是朱姨娘未进府之前所生)的消息漏了出去,那才是真的完蛋。
朱姨娘是个不靠谱的,贤妃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留着她了。
她斟酌地写了一封密信送出宫去,她希望驸马爹看到之后能狠下心肠。
~~
这厢,大长公主和驸马乘船奔赴苏州。
待李晟渊和骊珠收到信儿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五天了。
曦文得知父母要来找她,激动坏了。
又过了十日,大长公主的船终于到了苏州码头,她马不停蹄地直奔行宫。
曦文就在行宫宫门处等着,她不能说话,但每个人都看出了她的期待与紧张。
马蹄声越来越近,曦文却又想逃走……
马车一停,大长公主已经忘了仪态为何物,甚至忽略的身体素质,直接一个大跨步下车。
曦文看到她的第一眼,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
大长公主快步走上前抱住了曦文。
“我的儿!”
母子两人哭成一团,驸马站在一旁双眼泛红。
大长公主已在信中得知曦文不能言语的事情,但亲眼见到,仍然心痛的不能自已。
待冷静下来,大长公主才想起来给李晟渊请安。
骊珠也寻到空给她请了个安。
大长公主很是温柔,双手扶起她道:“昭仪别多礼,你是我母女的恩人,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礼。”
说着,她还真俯下身鞠了一躬。
骊珠赶忙伸手去扶她,“长公主折煞嫔妾了。”
“好孩子,以后别公主公主的叫,直接叫我姑母吧。”
骊珠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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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大长公主被拐的女儿找回来了!
大长公主和驸马亲自来到苏州来找郡主!
郡主以前竟然是夏凤之的丫鬟!
苏州城热闹起来,夏家更是沸腾不止。
夏老爷头都快秃了!
夏家居然将郡主当了十几年的丫鬟使唤!这个罪名全家被斩都不为过。
可换个方向,夏家又是救了郡主一命!
好歹好吃好喝给她养活了!功劳不是一般的大!
夏老爷实在拿不准是福是祸。
他厚着脸皮寻到同知府,周同知告诉他静待便好。
行宫内,大长公主得知女儿之前在夏家做丫鬟后,对夏家无喜也无怒。
但驸马觉得夏家不错,便以大长公主的名义赏了夏家一千两银子。
各家捕捉道风向后,立马携里来到夏家祝贺。
得知寒翠就是曦文的郡主,夏凤至惊讶极了,谁能想到一个低贱的丫鬟转身就变成了郡主……
夏老爷还特意来问,问她以前对曦文好不好。
夏凤至哪里说得上好不好,她从未关注过这哑巴,对她也是该赏就赏,该罚就罚。
不过为了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她便对夏老爷道自己对曦文很好。
夏凤至的日子便也好起来了。
大长公主与曦文同吃同住同睡了,像是连体婴似的黏在一起。
大长公主像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以往丢掉的精气神全补回来了。
她有心举办宴会了,亲自带着女儿亮亮相。
大长公主想办宴,骊珠没有二话,帮着她一起来。
五日后,苏州城内的官员及女眷便被邀请来到行宫,夏凤至因和曦文之间的特殊关系,也被邀请来了。
女眷们对夏凤至的态度很是微妙,心中瞧不上她但还是客气对待。
夏凤至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尝遍了世间冷暖,面对各种讥讽不屑的眼神她也能够泰然处之。
清醒之后回首过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是有多么愚蠢。
夏凤至深呼一口气,站了出来。
“给骊昭仪请安,小女之前口不择言冒犯了您,我在家中闭门思过深感羞耻,今日特来向您请罪。”
“夏小姐起来吧,事情已经过去,你既然知错,那就好好修正,以后不要再犯。”
“是,谨遵昭仪教诲。”
没一会儿,夫人小姐们散开赏花、聊天。
夏凤至寻着机会与曦文搭起话来。
“小女给郡主请罪,是夏家有眼不识泰山,未能发现您就是曦文郡主,让您受了诸多委屈。”
曦文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她从未计较过夏家对她好不好,她挺感谢夏家给她了一容身之所,做丫鬟苦是苦了些,好歹有一口饭吃。
一旁的大长公主替曦文道:“这本也怪不到你家,是那些拐子做的恶。”
夏凤至终于露出笑意:“是,长公主、郡主不怪就好。”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她不怪夏凤至,但也不怎么喜欢她。
一是之前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她做过丫鬟,大长公主心中别扭。
二是她也听说了夏凤至曾干过的蠢事。
夏凤至见大长公主不想多言,便主动离开了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