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泠月先是想办法在宴会上接触了周舒意,却没得到她的注意。
她便又想了个英雄救美的法子。
她花重金买通了千户家的马夫,在周舒意和千户小姐同出银楼之前,马夫喂了马儿发狂的草药。
钱泠月则凑巧出现和周舒意搭话。
等到马儿发狂不受控制地奔过来的时候,周舒意和千户家的小姐被吓得腿软。
钱泠月迅速拉开周舒意,并将她护在身下。
疯马蹭着千户小姐飞奔向前,差点就将她撞倒。
一时间街上乱成一片,纷纷躲避着疯马,还好巡逻的衙役赶来将疯马杀死。
马被砍得七零八落,被拉到空地埋了。
此后,周舒意便将钱泠月当成了救命恩人,每隔几日,她都会邀请钱泠月到家中聊天。
次数多了,钱泠月不知怎么与周同知眉来眼去起来,周舒意毫不知情。
直到周同知告诉她,他要迎娶钱泠月为妻。
最好的朋友成了自己的继母,周舒意炸了。
她知道父亲会迎娶继室,但打死她也想不到这人是钱泠月!
周舒意坚决反对,但却阻止不了上头的周同知。
两个月后,钱泠月嫁入周家,好姐姐变成了母亲。
周舒意已经反应过来,钱泠月就是故意接近自己,在疯马下救她也是她的计策。
她想找出证据向周同知证明钱泠月是个多么恶心的人。
钱泠月看出她的心思,便故意惹怒她,让周同知看到她口不择言的样子,周舒意喜提三个月禁足。
这三个月里,钱泠月劝周同知为周舒意相看人家。
周同知想着女儿的年龄确实也大了,便挑了几个年龄门户相对的公子叫周舒意来挑。
周舒意恨死了钱泠月,也深知父亲也靠不住。
“父亲,听说田巡抚的妻子去世了。”
周同知一愣,什么意思?“你……你想做继室?”
“是啊。”
周同知第一反应是不同意,“你才十五岁!田大人都快五十了!”
周舒意冷笑一声,“男人不都是喜欢年纪小的吗?父亲也四十三了,不也是娶了十六岁的钱泠月?”
“放肆!”
“女儿只是实话实说,父亲何必生气。再说巡抚乃从二品高官,女儿若是嫁给了田大人,父亲的仕途想必会更通顺一些。”
周同知意动,问道:“你真的愿意?”
“自然。”
周同知叹了一口气,“也罢,为父会让你如愿的。”
得知周舒意要嫁给田巡抚,钱泠月慌了,她真怕被报复。
她是周舒意名义上的继母,她不用怎么担心,但是钱家根基浅薄,对上巡抚就是蚂蚁对大象。
钱泠月想劝周同知打消念头,但她不过说了两句便被扇了两个巴掌。
在周同知的心中,仕途大于美色大于女儿的想法。
在他的运作下,周舒意成功成为了田巡抚的继室。
果不其然,钱家遭到了周舒意恶意报复,要不是有周同知挡了一把,恐怕钱家真成了破落户。
几年后,周大人的由从五品提举升为四品同知,又过几年,田巡抚升为漕运总督。
但周舒意和钱泠月的恩怨却一直从未消散。
骊珠看完两人的恩怨纠葛不知该说什么好,钱泠月想往上爬没错,但实在不应该利用周舒意的真情,毁了她的一辈子。
下面的夫人们恭维着骊珠,骊珠却觉得有些无聊。
她道:“如此良辰美景,诸位夫人小姐可愿陪本宫走走?”
“自然愿意。”众人异口同声。
骊珠起身走在前头,周舒意为漕运总督夫人,落后半步跟随。
走到池塘处,骊珠驻足。
池塘清波粼粼,荷萍锦簇,两岸杨柳垂死,树木参差。小山曲水,玲珑有致。
亭台轩榭坐落在碧水之中,池塘对面,飞阁丹楼,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众人欣赏美景,但夏凤至却盯着对面的丹楼。
因为她知道她的命定之人就在那里面见苏州官员。
都说皇帝气宇轩昂,龙姿玉质,夏凤至多么希望能够见他一面。
第95章
时候差不多了,骊珠以疲惫为由结束了小宴。
回到寝殿,骊珠问佛手,“太医给寒翠把过脉了吗?怎么样?”
“回昭仪,寒翠的身子康健,除了不能说话没什么毛病。”
“那太医可说了寒翠的嗓子?还能治好吗?”
“太医说寒翠的哑不是先天的,想要治好很难。”
“很难就还是有希望,让所有的太医都给她看看,务必要治好她的嗓子。”
佛手不解,“她不过是下人,昭仪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骊珠却道:“再怎么大做都不为过。她洗澡的时候,可发现了什么胎记?”
“琥珀说她的腰侧有一个手掌大的疤痕,像是被烫伤的。”
骊珠点头,道:“你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说。”
佛手应是,前去找李晟渊。
骊珠又叫栀子将寒翠带来。
没一会儿,李晟渊来了。
骊珠给佛手使了个眼色,佛手带头,将殿内的人带了出去,只留下寒翠。
李晟渊疑惑,不知骊珠要说什么。
再看看跪在一旁的寒翠,李晟渊瞧着眼生。
骊珠道:“皇上,她叫寒翠。”
李晟渊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骊珠叫寒翠起来,“寒翠,你抬头。”
寒翠听话,将头抬了起来,看到李晟渊的时候,她怔住了。
“皇上,您看看她,可面善?”
李晟渊看着寒翠,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
他刚想问骊珠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骊珠的心声。
【认出来没有?她是你妹啊!】
他妹?
李晟渊对公主们不亲,但他确信,眼前的人不是先帝的任何一个女儿。
骊珠观察着李晟渊的表情。
【真没认出来?难道寒翠不像大长公主,像驸马?】
一听到大长公主,李晟渊记起来了。
原来眼前的人是他的堂妹,曦文!?
李晟渊终于仔细地瞧寒翠,大长公主避世已久,他也好些年没见到这个姑母了。
脑中慢慢浮现出大长公主的音容,与寒翠对比后,他还真发现了大长公主的影子。
更关键的是,他信骊珠。
【哎,要是我见过大长公主就好了,该怎么提醒提醒他呢?】
骊珠心中发急,李晟渊稀罕极了。
“是有些面善。”
哎?!
“是吧,我就觉得她与你的眉眼相似。”
“嗯,是有些相似,不过她更像大长公主。”
【发现了!李晟渊你果然是个天才!】
李晟渊掩下嘴角。
“是,听说大长公主曾丢了一个女儿……”骊珠道。
此时寒翠流下了泪。
她不能说话,她的嘴张张阖阖,从口型可以看出,她说的是:皇兄!
“你可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寒翠连连点头。
十几年来她改了无数次名字,但她不敢忘记母亲亲自取的名字——曦文。
曦文,我叫曦文……
她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可却只能发出嘶嘶的难听的动静。
曦文被拐的时候,已经七岁,她记得很多事情。
可她被拐子毒哑了嗓子,烫掉了胎记,此后,无人知道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她在深宅中苟活十几年,若是再久一些,恐怕她也会忘了自己是谁。
“你是曦文。”李晟渊道。
曦文哭着点头。
骊珠佯装惊讶,“原来……原来寒翠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还不能完全确定。”
起码不足以说服众人,特别是大长公主。
曦文面露绝望,她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
“她的腰侧有一处疤痕,像是烫伤,那处以前应该是胎记。”
“没错,曦文是有一处胎记在腰侧。”
骊珠舒了口气,问曦文,“你可识字?”
曦文摇头,她七岁的时候还没开始开蒙,被拐之后更没机会识字了。
“皇上,那我来教她识字,等她会写字了,自然就能证明她是不是大长公主丢失的女儿了。”
“好。”
“还有,她的嗓子太医说很难治好,但也不是全无希望,若是宫中带来的太医不行,可以下令召集外头的名医来治。”
李晟渊再次感叹,得骊珠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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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将曦文安排在偏殿中,每日亲自教她识字。
曦文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每日挑灯夜学,进步的很快。
骊珠对曦文的挂心程度超出了许多人的认知,这事传出行宫,苏州上下的官员和女眷都在猜测骊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