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渊点头。
于是贤妃和石蕊一同来到屏风后，衣裳褪去，即使贤妃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惊住了。
“石蕊姑娘，你将衣裳穿上吧。”
随后，贤妃从屏风后出来，“石蕊身上确实有许多针扎的伤口。”
“淑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嫔妾不知道，嫔妾平日里连蚂蚁都不敢踩！一定是马姑姑和黄姑姑。”淑妃拼命解释，“对！是这两个腌臜货，一定是她们瞒着嫔妾对宫女们用刑！”
很快，马姑姑和黄姑姑被带来。
骊珠问道：“淑妃方才说你们两人经常对宫女用刑，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淑妃暗带威胁，“你们说实话，是不是你们两个黑心的背着本宫给迎春殿的宫女们私自用刑？”
两人听出淑妃的话中之意。
马姑姑是黄姑姑两人虽是宫中的老人，但到了迎春殿之前，她们的家人都被留在谢家。
“是！奴婢认罪！”
“奴婢也认！奴婢该死！”
马姑姑和黄姑姑认罪的模样很诚恳，贤妃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她就说，谢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女儿不会这么残忍刻薄。
“这两个姑姑罪大恶极，欺上瞒下，就赐她们一杯毒酒吧！”淑妃道。
石蕊怎能甘心，今天若是真让淑妃逃了，明日就是她的死期。
“淑妃！这两个老贱人折磨我们的时候您不是在边上笑着看吗？”
淑妃白了她一眼，也是后悔没弄死她。
“石蕊，本宫知道你怨我没有发现你受苦的事，可是你也不该和骊婕妤勾结，来诬陷你的旧主子。”
“我不是诬陷！你抽人的鞭子估计还在你寝殿的床下放着呢！”
淑妃神色一凛，她反应很快，“呵呵，莫不是你和骊婕妤早早谋算好了，将不知道是谁的鞭子藏到了本宫的床底，然后借此诬陷！”
骊珠也是服气，都这样了淑妃居然还能倒打一耙。
李晟渊沉着眉眼，“淑妃，你放肆！”
“皇上，您不能因为宠爱骊婕妤就如此偏心！”
李晟渊没再看她一眼，而是下令道：“来人，去迎春殿搜出刑具，再将所有宫女带来。”
“皇上……”淑妃想要阻止。
“还有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审，直接用重刑，死了不要紧，但朕要听到实话！”
淑妃真慌了，“皇上难道要屈打成招吗？嫔妾真是冤枉的啊！”
“去办！”
无人再管哭诉的淑妃，任由她跪在地上流泪。
第42章 胜利
“皇上，人和东西都带来了。”
吉安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把手指长的针，一个拳头大的铁锤，还有一根细长的鞭子。
针尖闪着寒芒，血迹还残留在上面，叫人不寒而栗。
迎春殿的二十三名宫女也被带来了。
齐姑姑将她们带到了偏殿，脱去衣裳鞋子一一检查。
其中有二十人身上都有针眼，十三个人的脚趾都是青紫的。
“姑娘们，对你们用刑的人是淑妃吗？”
宫女们缩着脖子，呐呐不敢言。
齐姑姑又道：“我知道你们是怕说了实话被淑妃报复，但是只要你们敢指证，皇上和骊婕妤一定会保你们性命无虞。”
“真的吗？”
一小宫女哭了起来，她是去年才进宫的，这些日子在迎春殿被折磨的想死。
齐姑姑认真地点头，“你们放心。”
“我……我愿意说实话！大不了就是死！继续待在迎春殿早晚也是个死！不如死个痛快！”
其他宫女也被她鼓动起来。
是啊，在迎春殿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她们恨死了淑妃，恨死马姑姑和黄姑姑了，都是爹生娘养的，她们虽为宫女，但也是人啊！
“就算不能彻底拉下淑妃，我也要咬她一口！”
“是！”
“没错！”
宫女们边哭着边下定了决心，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们抱着决心和齐姑姑一同来到了正堂。
“皇上，娘娘，这二十三个宫女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针扎或青紫的痕迹。”
骊珠颔首，问道：“对你们动用私刑的人是谁？”
“是淑妃！”
“是淑妃！”
二十三人异口同声，彻底钉死了淑妃。
淑妃不可置信，这些贱蹄子竟然敢！果然是打的不够重，她们才不知道什么是敬畏！
她走上去就想去打宫女的脸，不过才靠近就被齐姑姑拦住。
侍卫也带来了供词，马姑姑和黄姑姑承认是淑妃下令对宫女们用刑的。
“谢氏残忍恶毒，不配为妃，着降为才人，禁足一年，每日抄写十遍《心经》。”
淑妃此时忘了体统，她向李晟渊走去，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李晟渊毫不留情给了一脚，淑妃痛的捂住胸口。
“皇上，她们这些贱婢，打也就打了，嫔妾的父亲可是丞相啊！您不能这么对我！不能！我不服！”
淑妃已经疯魔了，贤妃嫌弃地向后躲。
“将谢才人拉回迎春殿，无诏不得出！”
淑妃被拉走的时候还在喊着不服，其中还夹杂着对骊珠的咒骂。
“今日劳烦诸位来一趟了。”骊珠道。
众人摇头，一点不劳烦，今天的热闹要是不来才后悔呢！
贤妃起身，对李晟渊道：“淑妃行事荒唐，嫔妾却没能发觉，是嫔妾失职。”
“无碍。”李晟渊又转头对骊珠，温声道：“勤政殿还有些卷宗没看，朕先回了。”
“是，恭送皇上。”
其他嫔妃也都起身。
“恭送皇上。”
等到彻底看不到李晟渊的背影，贤妃也没什么留恋了，“那本宫也回了。”
贤妃走后，许归雁紧跟着也走了。
崔良媛、孙充仪和李婉仪本想继续待在华清殿继续吃瓜，但看着安昭仪还立在这儿，想说的都说不出口了。
安昭仪自然不想走，她还没和骊珠搞好关系呢。
骊珠也嫌安昭仪多余，可又不能独独将她赶走。
只能无奈道：“嫔妾宫里还有事儿没理完，就不多留各位姐妹了。”
“好，那我们先回了，改日再来。”
崔良媛说罢，孙充仪和李婉仪也都点头。
安昭仪也不好再多留，只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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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才人被禁足，本宫打算将你们调离迎春殿，你们可有想去的地方？”
“奴婢只想离开掖庭。”石蕊请求。
“可以。”
有了石蕊开头，其他人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骊珠一一记下来。
“本宫会尽力满足你们的。”骊珠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没有说话，“你呢，你想去哪儿做活？”
“奴婢想继续留在迎春殿。”
骊珠讶然，“为何？”
“奴婢想让淑才人也尝尝奴婢受过痛苦！”
好胆大的女子！百因必有果，谢才人的报应来了。
“你这话，本宫就当没听过，不过谢才人身边确实不能没有一个宫女照顾，既然你愿意，就继续待在迎春殿吧。”
石蕊像是被打通的任督二脉，“婕妤，奴婢也想去迎春殿“伺候”谢才人！”
骊珠看着石蕊眼里的亮光，她真怕谢才人受不了石蕊的热情。
“你……就算了，本宫打算将你安排到尚食局，以后谢才人的饭食就由你来送。”
“是，奴婢一定会做好的！”
“本宫要警告你一句，本宫知道你记恨谢才人，但是她到底是主子，你不可太过分！”
石蕊有些失望，但她知道骊珠说的没错，谢才人再落魄，背后还有谢家。
“当然，皇上罚谢才人每日抄写经书，自应该虔诚，她每月份例中的肉类便都撤了吧。”
“婕妤圣明！”
齐姑姑送走了这些宫女，骊珠终于卸下力气，这一上午浓度真高。
“恭喜婕妤，终于扳倒了谢才人，栀子知道了肯定高兴。”
骊珠笑了笑，她现在只是暂时扳倒了谢才人，但是只要谢家不倒，她总有翻身的风险。
骊珠没有将这些话说给佛手听，不然只会白白给她增添烦恼和焦虑。
“嗯，你去告诉栀子吧，还有，你从我的私库里拿出五十两银子分给宫人们，不过不要声张。”
“是！奴婢谢娘娘的赏！”
佛手感叹，这就是跟对主子的结果！她不敢想要是自己被司礼监安排到迎春殿，她的命运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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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华清殿殿被夕阳染作橙色，帷幕低垂，骊珠殷勤地为李晟渊布膳。
李晟渊清楚，这是今天他表现好的奖励。
不过他更想要另一种奖励。
他生生等到晚上，却在抱上骊珠的一瞬间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