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额头上全是冷汗,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湛蓝的眸子里映着女人精致又冷漠的面容。
希娅站起身用脚轻轻踢了踢她,故意加重语气开口道:
“亲爱的姐姐,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下手可就不会这么轻了。”
随即女人又故作遗憾地说:
“哦,要是没机会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希娅满意地看着女人绝望的表情,现在的她就像莉娜每次欺负她之后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一次,角色终于互换了。
“希娅,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莉娜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说道:“只要你带我回去,我可以向父亲求情,你……”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希娅打断了,“姐姐啊,不是我不保你,谁让你做事这么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呢。”
“我最后再帮你一次好不好,我帮你藏起来,但是如果你再被发现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希娅无奈摆摆手,但莉娜知道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她不安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被丢在念栀苑门口的莉娜已经疼昏了过去,希娅好心把人弄醒,在她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听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姐姐,祝你好运。”
第98章 记忆
黎枕眠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小小的姜栀和妈妈在岛上相依为命,可突然有一天,妈妈不见了。虽然以前妈妈经常会不见,可那一次她一直一直都没有回来。
小姜栀等啊等,等来了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男人把她带进了一间屋子,小姜栀躺在实验台上,冰冷的针头扎进血管里,一开始的她还会哭会闹,可根本就没有用,没有人在乎她。
这里被关着好多的孩子,那是姜恒为了续命,通过各种渠道弄来做人体实验的孩子。
姜栀和他们不一样的是,她只需要被抽血,而那些孩子却还要遭受非人的实验折磨,姜恒甚至还做非法的器官交易。
除了抽血,姜恒并没有在生活条件上苛待姜栀,所以小姜栀会把攒下的零食糖果分给其他的孩子,那个时候她还会想,如果被他们知道那个抓他们来的人就是她的父亲,他们会不会讨厌自己。
小姜栀有时候会偷偷帮那些被送来的孩子逃跑,被发现后她就会被关禁闭,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姜恒需要她的血,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她死。
后来,实验室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对小姜栀很好,对其他孩子也很好,小姜栀见过他私底下修改实验数据,想方设法将那些孩子送出去。
有一天,男人告诉小姜栀,他是妈妈派来保护她的,再忍一忍,总有一天他也会带她离开这座岛。
小姜栀从未出过岛,从那以后她开始向往外面的生活,是不是再也不用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被抽血,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妈妈。
小姜栀垂眸,看着手臂上因为抽血扎出来的青青紫紫的针孔,想象着离开岛上的生活。
黎城旭来到岛上之后,小姜栀这才看到一点点希望的光。
而黎城旭每次见到乖巧懂事坚强乐观的女孩都会感叹,云月茹之前真的把女儿养的很好,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像个小天使。
自从云月茹离开之后,姜恒就把姜栀看的更严了,所以黎城旭想要带她离开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姜栀十三岁那年,男人真的兑现承诺,带她离开了那座岛,他说以后她就是他的女儿了。
但后来姜栀还是没有见到妈妈,已经明白什么是生离死别的女孩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男人带姜栀回了安都,还为她找了好多老师,教她枪法,身手……,他说是为了让她以后有自保的能力,以防姜恒派人来抓她。
于是乎,姜栀努力的训练,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发现隔壁住着一位漂亮哥哥,他经常在院子里看书。
于是训练累了的时候,姜栀就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趴在墙头看着少年,然后被黎父发现抓回去训练。
祁斯砚知道隔壁有个小姑娘经常趴在墙头看他,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久而久之他有些习惯了,甚至还会期待小姑娘的出现。
直到那天姜栀从墙上掉下来,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跑过去,扬起笑容朝着院子里的少年打招呼。
“你好啊,我叫姜栀。”
她凑上前,眨眨眼,近距离发现眼前的少年面容更加精致,她惊讶地感叹道。
“你长的好漂亮啊。”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这些日子里姜栀发现,这栋别墅除了佣人就只有少年一个人住。
还没等祁斯砚回答,姜栀就听见了黎父气急败坏的声音。
“姜栀!你又不好好训练!”
“跑到别人家去做什么?!”
姜栀一哆嗦,身手矫健地翻过墙回到隔壁。
“再见,漂亮哥哥,我下次再来找你。”
自那次之后,翻墙去隔壁成了姜栀的家常便饭。
有一天她没有在院子里见到少年,管家叔叔说他生病了。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管家笑着说:“当然可以。”
管家话音刚落,就见女孩抬头望了望二楼的卧室,然后手脚灵活地爬上树顺着树干轻巧地翻进二楼的阳台。
管家惊讶道:“哎!这孩子怎么就是不走寻常路。”
已经走进卧室的姜栀轻手轻脚地移到床边,在她靠近的刹那,少年警惕地睁开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他怔愣了一瞬。
“你还好吗?”
祁斯砚坐起身,“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烧而已。”
闻言,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等我一会儿。”
祁斯砚见女孩风风火火地跑到阳台又翻了出去。
“……”
管家看着拎着小蛋糕复返的姜栀,生怕她又上树,急忙提醒道:“姜小姐,其实你可以走楼梯。”
女孩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看向别墅的入户门。
“哦哦。”
姜栀噔噔噔地一口气跑上二楼冲进卧室,看着满头大汗的女孩,祁斯砚无奈的叹了口气。
“慢点,急什么。”
姜栀晃了晃手中的蛋糕盒子,“以前在岛上,我难受的时候,妈妈都会给我做一个小蛋糕。”
自从妈妈不在之后,她在岛上就再也没有吃过蛋糕。
“你要不要尝尝?”
黎父不让她经常吃甜的,这是她刚刚偷偷拿出来的。
祁斯砚招手让她过来,姜栀以为他想吃蛋糕,快步走上前。
清冽的声音传进耳朵,“低头。”
姜栀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少年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认真的样子像极了他看书的时候,姜栀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在乱跳。
那天下午,那块蛋糕祁斯砚只吃了一口,其他的全进了姜栀的肚子。
以后姜栀每次翻墙偷偷去找祁斯砚,少年都会提前准备好她喜欢的小蛋糕放在桌子上等她来。
少年每次都会无奈地提醒她,下次可以走大门,可翻墙习惯了的姜栀改不了,她觉得翻墙比较方便省时。
女孩每次来都会在他看书的时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祁斯砚毫不在意,这是他死气沉沉的时光里唯一的生机,就像贫瘠的土地上开出的唯一一朵花。
甚至他还在她话中,拼凑出了她的童年,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疼。
十六岁的姜栀进入国安局,惊讶地发现,祁斯砚居然是国安局的指挥官。
“祁斯砚,我们现在是同事了哦。”
她凑近面前的男人,眉眼弯弯笑着说。
看着女孩明媚的笑容,男人的心跳乱了节奏,他那时在心底告诉自己,她才十六岁,再等等,再等等……
女孩十八岁的时候,祁斯砚顺理成章地把人追到手,可两人的在一起却遭到了反对。
那也是姜栀第一次见到祁斯砚的父亲,那位传说中的祁司令。
也是那时候,姜栀知道,祁斯砚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当初祁斯砚的母亲是生他的时候去世的,所以祁正筠对这个儿子的态度一直都不冷不热的。
因为祁正筠比较忙,祁斯砚从小就被养在外公身边,一直到十五岁他自己搬到那栋别墅,也就是后来的念栀苑。
祁斯砚认为,从来没有管过他的人更没有资格插手他的事情。
祁正筠不同意又如何,那时的男人羽翼已丰,谁也不能左右他的决定。
而祁正筠和黎父本来就是死对头,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姜栀又是黎父的养女。
黎父心疼女儿,也咽不下这口气,特意去找祁正筠算账,两人争吵一番,不欢而散,后来只要两人一见面更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