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站起身往外走。
她还是得有点眼力见,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
盛锦修接收到了妹妹的眼神,也起身往外走。
谢薇雪……
她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安宁县主是这样的性格,率真活泼,看着就让人高兴。
“看吧,我们家真没那么多规矩,回去歇着吧。”
谢薇雪脸一红,即便瑞宁哥哥心疼她,他们昨日没怎么闹腾,但她这身体实在是有些不争气,确实累。
不过被丈夫这么关心,她心里是开心的,小时候身体就没养好,后来定了侯府的亲事,家中对她的待遇才好一些。
但自小的亏空哪儿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又加上昨日中药,现在身体还比较虚。
瑞宁哥哥确实说她不用早起的,但她不想给他的家人留下些什么不好的印象。
“锦修和妹妹都是爱闹腾的性子,你之前不是说想习武吗,等之后调理好身子,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妹妹的身手很好,我让她教你,姑娘有些防身手段是好事。”
“还有一件事,咱们家也没个主事的长辈,祖母一般都在松鹤堂不出来,现在家中的中馈都是强塞给妹妹管着的,以后怕要劳烦夫人费心了。”
谢薇雪点头,在听到心悦之人唤自己夫人,还是忍不住心脏怦怦直跳。
现在真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就希望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要消失才好。
走了一会,她还是问道:“夫君,你打算如何对待谢家人?”
盛锦怀垂眸看着面前姑娘的眼睛,认真道:“他们那样对你,不配当你的家人。”
谢薇雪点头,心里还是一阵酸涩。
罢了,她这辈子本就亲缘淡薄,不属于她的东西,强求也无用。
——
昨日定远侯府的闹剧早就传入了宫中。
因此皇帝今早在桌案上看到参礼部郎中谢纯的折子时一点不意外。
他对这人本来也没什么印象,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他家闺女和当时病弱不堪的盛锦怀定了亲。
没想到他的家里能那么乱。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都管不好的人,还当什么官。
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如此残忍,不辨是非,偏心庶子庶女,他的朝堂容不下这样的人。
那个谢夫人也是个没用的,自己是个面团性子,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女儿,索性就不听不看,当个聋子瞎子。
这样的人还当什么母亲。
忽然觉得那个小姑娘真的挺可怜,和瑞宁他们一家子差不多,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盛家人都这么听话了,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他以后还是多照拂一下他们吧。
第65章 栎阳公主
盛安宁和盛锦修又一次去了京兆府。
自然也见到了京兆府尹唐和书。
唐和书冲两人微微颔首。
他对盛安宁的印象很深。
不深不行啊,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神仙的人。
尤其神仙当初摸盛安宁的那一下。
简直就跟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一模一样。
他也好想被摸一下。
虽然他身子骨还行,但他年纪也不小了,身体总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
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话说盛二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年后更是要去御前当职,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要不和夫人说一声,找个机会相看相看。
这样他们一家也算是和神仙沾亲带故了,没准儿哪一天能救命呢。
盛安宁自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唐大人能想这么多。
不过她对这个唐大人还是挺有好感的,于是也冲他笑了一下。
今日要审的自然是谢家的案子。
对于谢家的事情他也很是窝火。
一家子能耐人,就可着一个小姑娘欺负,把他们能耐的。
怪不得谢纯那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只是个五品小官,该。
幸好皇上英明,直接撸了他的官职。
此次案件并不复杂,谢薇蕊那个蠢货基本上把什么都交代了。
再加上那么多谢家下人和一群乞丐作为人证,济世堂的大夫也能作证谢薇雪被下药。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今日升堂更多的是走个过场。
有镇北王府盯着,定远侯府盯着,再加上皇上也表明了态度,他根本没有任何顾忌,只管秉公办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事儿竟然还没完。
定远侯府的人竟然还送来了谢薇蕊姨娘联同她哥哥在外放印子钱的证据和证人。
这里边可牵扯的不止一条人命。
区区五品官的姨娘和她的娘家人就敢在天子脚下做下这等事情。
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即便他知道,在外放印子钱的人不少,有些人他也动不得。
但既然现在人都落到他手里了,肯定就不能轻轻揭过。
定远侯办事的速度可真快。
这效率他喜欢,听说他明年要科举,有点想和他成为同僚啊。
不仅有才华,脑子聪明,长得更是好,看着心情就能愉悦不少。
最后谢薇蕊和刘姨娘各挨了三十大板,刘勇也没逃过。
参与谋害谢薇雪的下人乞丐也都被打了板子,一群人被判了流放,这一次不是流放岭南,而是苦寒的北疆。
盛安宁就知道,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直觉告诉她,这还没完。
她不觉得黑芝麻馅的大哥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毕竟要是他们的计划成了,她大嫂要面对的事情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那刘姨娘,谢薇蕊怕是想死都难。
谢纯那个脑子糊涂的爹也不可能只是丢官那么简单。
还有平日里对嫂子不好的谢家其他庶子庶女应该也要吃一些苦头。
想着她都打了个抖。
所以说嘛,这种心眼多还记仇的人千万不能惹。
幸好他们是一家人。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她大嫂会不会觉得她大哥心狠啊。
算了,操心个什么劲儿,夫妻俩的事,要她一个妹妹操哪门子的心。
看完热闹,兄妹俩也觉得饿了,所以去了状元楼吃饭。
状元楼很有名,尤其受学子们欢迎。
一楼的墙壁上更是挂着不少学子的诗赋文章。
甭管是京城本地的学子,还是外地进京的学子,都会来此,不吃饭也得来看看墙上的佳作。
更何况状元楼的状元酒很有名。
盛安宁也是想喝酒了所以才缠着盛锦修来此的。
两人上了二楼。
盛安宁推开临街的窗户,饭菜吃的差不多了以后,她就拿着酒杯倚在窗边悠悠然的看着风景。
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啊。
盛锦修的酒量不如他,晕晕乎乎的靠在一边打着瞌睡。
不一会,街道上行来一辆极其华贵的马车。
不用猜就知道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反正他们定远侯府是没有这么华丽的马车的。
不过那拉车的两匹白马好生漂亮,她也想要。
红衣白马背剑走江湖,哦对,还要配上一个酒葫芦,侠女的逼格不就拉满了吗。
等她在京城待够了,就出去看一看这没有被外来能量污染的大好河山。
回去让大哥帮忙留意留意白马。
她正这么想着呢,那华丽的马车车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而就是这么一个短短的瞬间,她却将车厢里的情景看了个大概。
一口酒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心里无数匹曹尼马奔腾而过。
什么鬼?
古代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跪坐在马车内,衣衫半解的少年她认识啊。
而且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先认识的人之一。
可那么一个干净清爽,眼中满是坚毅,一身书卷气的少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为何和马车的主人牵扯上?
让她看看啊,这马车谁家的。
写了个【栎】字,嗯,不认识。
算了,不想了,想也好像想不通。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当初叶怀安对小可怜有恩,她也找机会给他娘治疗过身体,算是扯平了。
也或许他们只是长得像,并不是一个人呢,少管闲事才能活得好不是。
迷迷糊糊的盛锦修被自家妹妹的咳嗽声惊醒,也摇摇晃晃的走到窗边。
“妹妹你没事儿吧?”
盛安宁伸手扶了一把,生怕憨憨二哥摔着了。
“没事儿,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盛锦修却摇头:“不行,被大哥发现我带你出来喝酒要挨骂的。”
盛安宁身体也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