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古代成亲,大多都是黄昏时分接亲,也就是酉时左右。】
“你们就说她恶毒不恶毒吧,幸亏我雪儿聪明,早做了准备,这些都是人证,相信谢家也有不少人证,我镇北王府的人以及济世堂的大夫也能做人证,那个冒牌货纯属污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一家人的恶毒和盛冀朗崔如雪有的一拼。
盛冀朗两人还勉强说得过去。
都是为了利益,而且对付的又不是自己亲生儿女。
可谢二小姐不是啊。
谢大人是她的亲爹,就算宠妾灭妻,不待见自己的嫡女,但有必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还有谢夫人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一心礼佛,但自己女儿出嫁被换亲,差点被害死这么大的事情她难道就一点没察觉?
别的不说,定远侯只一眼就能分辨出人的真假,她作为谢二小姐的亲生母亲,难道就没发现一点异常?
怎么越想越觉得谢二小姐可怜?
有谢薇蕊的话在前,明月郡主的话在后,以及被明月郡主拖来的一串人,和被定远侯府的下人抓起来的谢家人做人证,谢薇雪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当然,即便如此,也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谢薇雪知道,最好的处理办法其实是私下解决。
那样她只需要让盛锦怀相信她,不会有人知道换亲之事。
可谁能保证他百分百的相信她?
而且她不想忍,也不想等了。
谢家那一家子她真的忍不了一点。
就连她所谓的母亲,她都没有了半点留恋。
若瑞宁哥哥因此和她生了嫌隙,怀疑她,嫌弃她,那也没关系,她可以离开,远远离开。
前面十几年她想在庄子上活下来,根本就不是靠的家里的施舍,而是自己。
小的时候都能靠自己,长大了为何不可以,更何况她还有好友。
盛锦怀在知道前因后果后,心里只剩下了愧疚和怜惜。
他一定不会放过谢家人的,他们要怎么对待雪儿,他都会百倍奉还。
盛锦怀让长寿等人将一群糟心玩意拖下去,然后拉着谢薇雪的手走进了大门。
他说了,没人能破坏他们的婚礼。
他以后也会用行动让雪儿安心,让有些人闭嘴。
谢薇雪顶着不太完美的装扮和盛锦怀拜了堂。
进入新房的一瞬间,她还是没控制住落下泪来。
盛锦怀的表现让她很意外,意外到她根本舍不得放手。
盛锦怀根本没让其他人跟进来,进入房间的瞬间就将房门关上了。
见自家娘子在哭,他连忙伸手帮忙拭泪。
“雪儿莫为那等人伤怀,不值得。”
谢薇雪眨眨眼,想要阻止眼泪决堤,可是她失败了。
她伸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腕道:“瑞宁哥哥,你告诉我,你对今日之事可有芥蒂?如果有我可以走,我不想我们未来成为一对怨偶。”
盛锦怀根本没有说话,低头就吻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眼前的姑娘,柔声开口:“雪儿,你是我认定之人,亦是我心悦之人,我有眼睛去看,我也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心意,你不要忧心,也不要不安,以后一切有我。”
——
盛安宁和姨母崔婉月,以及盛家的一些婶娘族亲一起招呼客人,忙的脚不沾地。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但好像一直都在忙。
最忙的时候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亲临。
帝后二人也派人送了贺礼。
爹娘都送了,那其他几位皇子,就算对定远侯府再有意见,人不到,礼还是要到的。
在旁人眼里,定远侯府当真风头无两。
能被帝后二人,以及未来储君放在心上,那前途怎么可能会差。
太子妃又拉着盛安宁说了好一会话,她身旁的永乐公主和永宁公主也对她很好奇,一人一句的问着。
盛安宁觉得她之后一定要找自家大哥要一个大红包,超大的那种,否则对不起她今天的劳累。
身体累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累。
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崔婉月却小声和她道:“宁姐儿,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少了谁。”
今天人太多,人越多就越吵,盛安宁脑子本就有点晕。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谁没来。
于是好奇反问:“姨母说谁?”
崔婉月揉了揉额头,心里也很是无奈:“我二伯二伯母他们。”
他们进京说的是要来参加自家外孙的婚礼,结果呢,人家成婚这日他们竟然没来。
这不仅是在打定远侯府的脸,更是在打他们崔家的脸。
就算再怎么闹不愉快,也不能这样让旁人看笑话啊。
她就是担心这样,所以还专程去和他们谈了谈心。
分明答应的好好地。
真的是头疼。
“姨母忧心什么,我们请了人的,是他们自己不来,那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哎,你不懂,孝字大过天。”
盛安宁没说话。
她觉得她从进京开始,就不断有人用孝道压她,可到目前为止,谁压住她了?
到最后不都得要乖乖趴着。
但有些话她能大咧咧的和两个哥哥说,却不能和姨母说。
“罢了,我等会再去劝劝,最好让他们早日回清河。”
宴会结束,盛安宁直接躺床上不动了。
这比她和丧尸王玩儿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游戏还累。
真的是堕落了啊。
堕落就堕落吧,她现在只想睡一觉,然后明天和大哥一起去收拾谢家人。
也不知道她那个黑芝麻馅的大哥会怎么做。
就瞧他对大嫂的稀罕劲儿,谢家别想好过。
啧啧啧,活该,惹谁不好,偏要惹她黑芝麻大哥的心上人。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明天又有好戏看了,期待。
第64章 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盛安宁想的一点没错。
谢家的确会吃不了兜着走。
只不过盛锦怀根本等不到明天再出手。
即便今日成婚很忙,他还是抽空亲自写了帖子,让人送去别家。
本来是想将谢薇蕊直接送去京兆府的。
但他突然不想那么便宜她。
以德报怨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
可惜了,明日还要将人送去京兆府,有些事情还要往后推一推,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先收一点利息。
一夜无话。
盛安宁神清气爽的起身。
盛锦修已经在膳厅等着她了。
“快来快来,吃完了咱们去见大嫂。”
盛安宁看看大亮的天色,还是决定再慢点。
他们家没有大人,不用给公婆敬茶,还是让大哥大嫂多睡一会吧。
至于老太太,现在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相信她也没那个胆子去找大嫂的茬。
盛老太太的确没那个胆子。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享晚年。
即便她对昨日的闹剧不满,对她的大孙媳不满,但她能怎么办,她根本就惹不起他们。
兄妹俩刚用完膳,盛锦怀就让人来叫他们了。
盛安宁……
大哥好像也不是个直男啊,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妇儿,让人家多睡会。
但叫都叫了,他们不可能不去,不可能不给大嫂面子。
盛安宁边走边问:“二哥,你说我什么时候将对牌交给大嫂好啊?”
这玩意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
但新婚第一天就让大嫂管家好像又有一点不厚道,真是难为到她了。
“不知道,你问大哥吧。”
盛安宁……
这还真是,问了也白问。
不过他说得对,遇事不决就问大哥,他脑子好使。
两人进门的时候,盛锦怀和谢薇雪正在喝茶。
盛安宁的眼神有些怪异,新婚夫妻不都说如胶似漆吗。
你们俩这是怎么的?
怎么感觉这么客气?
还是不好意思?
不过随便吧,看大嫂的样子,精神气还行,管家的担子她应该也扛不了多久了。
“见过大嫂。”
谢薇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见面礼。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她相信,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总不会比在谢家更差。
盛锦怀轻咳一声,别说,眼前这一幕他看着都有些不习惯。
弟弟妹妹规规矩矩,妻子也很是拘谨,搞得他也跟着有些别扭。
“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家都不要拘谨,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盛安宁笑道:“大哥说得对,嫂嫂,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有事儿叫我一声啊,尤其是揍人的事情,我特别乐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