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沈听榆没忍住问：“年医生，阿渊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应该这两天就能醒，他的身体素质挺好的，别太担心了。”
沈听榆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年司桓看出她心情沉重，于是问：“你有心事?”
“我……”沈听榆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有什么话你尽管和我说，你放一百个心，如果我向任何人透露出今晚的聊天内容，就让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不，连恋爱都谈不上。”
沈听榆被他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年医生你不用这样，其实不是什么秘密。”
“那你和我说说呗，憋心里的话容易生病。”
沈听榆低下头去，用筷子戳了戳汤里的鸡肉，然后才忐忑地开口道：“我就是觉得，我和阿渊在一起后，好像一直都是他在为我付出，而我……”
年司桓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明白了沈听榆内心不舒服的点，他问：“你觉得爱情像是交易吗?”
“嗯?”沈听榆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应该怎么和你解释呢?感情不是交易，两人相爱、生活在一起，是不需要衡量那么多利弊的，而且，你怎么知道在厉总的心里，你就没有在付出呢?”
沈听榆静静地看着他。
年司桓“嘶”了一声，继续道：“就拿你之前在采访里直接承认两人关系的那件事来说吧，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厉总，那一刻，我感觉他快被你迷成智障了。”
他好像想起了好玩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前他这个人冷淡，是因为无欲无求，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劲，但自从你出现后啊，他就开始自卑和害怕了。”年司桓有些激动。
沈听榆不解，“这是什么好的情绪吗?”
“对别人来说可能不是，但对厉总来说，是的。”
知道沈听榆不理解，年司桓直接解释说：“你和厉总相处了这么久，应该有在某一瞬间察觉到过他情绪、或者是性格上的些许缺陷吧?”
沈听榆回忆了一下，“你指的是，占有欲?”
年司桓点头，“这是他最为明显的。”
“你应该也知道了，他从小的经历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也导致了他站在普通人身边时，看起来就像是个异类，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缺陷呢?”
“我想了很多办法，试图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年司桓苦笑着，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
第190章 ：俗气的话
沈听榆试探性地问：“你是想说，我的出现改变了他?”
“可以这么说。”年司桓点头，他抬起手抚了抚下巴，“但我更觉得，他这像是在自愈，他在自愿为你做出改变。”
沈听榆的心被这句话震了震。
年司桓：“你只要待在他的身边，于他而言就是付出，他甚至觉得你和他在一起是委屈了你，所以才会逼着自己做出改变。”
“你这么说，我好像更难受了。”
沈听榆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厉璟渊那么深的爱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真的值吗?
年司桓：……
“我真的那么不会安慰人吗?”他陷入了自我怀疑。
沈听榆轻笑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谢谢你，年医生，是我的内心太矛盾了。”
“嘿嘿，不用客气啦，反正你只要知道，在我们这群人的眼里，你和厉总顶配、绝配、天仙配，有句话虽然很俗气，但厉总确实是因你变好了不少，所以我们也认可你。”
沈听榆心里的乌云也因为年司桓的话驱散了不少，她弯唇笑了笑。
这个话题算是揭过去了。
年司桓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那日的火灾，你觉得是意外吗?”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还没上过网?”
沈听榆说：“我的手机没带出来，估计被烧毁了。”
年司桓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她，然后道：“着火之前，那个叫沈柚宁的是最后离开的，现在网上对她的讨伐声十分厉害。”
沈听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她接过手机搜索相关话题。
结果出来很多个热搜，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上热搜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沈听榆简单看了看，发现其实并没有实际证据表明这里面有沈柚宁的手笔。
警察对沈柚宁进行了问话，结果更偏向于她回到现场只是巧合。
但网友们似乎并不愿意相信。
【沈柚宁这个人曾经就试图陷害过听听，我绝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我也是，我看到沈家人都不愿意搭理她了，一定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能是出于嫉妒吧，真千金回来了，假千金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不是，在没有证据之前能不能不要充满恶意地去猜忌啊?】
【我们柚宁做错了什么?她确实是回去找手机的!】
【沈柚宁进了换衣室很长时间，里面又没有监控，谁知道她在里面干了什么?】
【如果这件事是人为，可以上升到刻意损坏国家声誉的罪名吗?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希望的好苗子，结果差点死了!】
……
网友们悲愤，所以大多数人都需要找个宣泄口，虽然不知道沈柚宁到底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但怒气大多都冲着她而去了。
沈听榆也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巧合吗?
以沈柚宁这种人歹毒的心思来看，她是真的有可能会对自己起杀心。
年司桓见她看得差不多了，适时问她，“你觉得这件事会是她做的吗?”
“不知道，只能说有可能。”沈听榆实话实说。
“你是受害者，明天估计就会有警察来问你话了。”
沈听榆点了点头。
*
第二天，天气异常的好，厉璟渊一直到中午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沈听榆一大早就又来陪护了，年司桓回去休息，谢池继续在这里守着。
中午的时候，沈渡舟来给沈听榆送饭。
沈听榆没说什么，倒是也吃了几口。
毕竟上次都吃了，这次不吃的话就显得太矫情。
刚吃饱不久，医院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孟煜柯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沈听榆虽然没有和他见过面，但在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所以能认出他来。
“孟警官。”
孟煜柯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朝沈听榆伸出手，“是我，孟煜柯。”
沈听榆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下，“久违，是你负责这次事件吗?”
“是的，你脸色有些苍白，我们坐下说吧，不用紧张。”
“好。”
两人坐了下来。
“你是受害者，我们今天来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好，不用害怕。”
沈听榆点头。
“事发当晚，你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沈听榆摇头，“没有，我在换衣室里待了挺长时间的，旁边一直只有两个女孩在聊天。”
“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两个女孩怎么样了?”
孟煜柯道：“跳楼逃生的那个当场就没了，另一个和厉璟渊一样，还在昏迷中。”
沈听榆心里顿觉难受。
孟煜柯道：“人各有命，不必过于伤怀。”
沈听榆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
孟煜柯又问：“你进换衣室之前，有见到沈柚宁吗?”
“没有。”
“在里面的时候，是否有听见外面有声音?”
“说实话，我没注意。”沈听榆拧着眉头，确实在认真回忆。
孟煜柯点了点头，“那在你的印象中，是否看到那里有易燃物品?”
“我没注意。”
“好的。”孟煜柯点了点头，“今天就问这几个问题，你好好休息，如果真是人为的话，我们警方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谢谢，不好意思啊，没帮到你。”
孟煜柯笑了笑，“厉夫人说的是什么话，只要是实话实说，那对我们警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两人相视一笑。
孟煜柯看向那个做笔录的女警员，有些严肃地问：“都记下来了吗?”
“是……是的，记下来了。”女警员似乎有些害怕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听榆猜测她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的实习警员，看着也十分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