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才知,我竟是清冷权臣白月光_十月橙【完结+番外】(170)

  就是因为白侧妃心够狠,三十几年前才会让顾策违背对她的承诺——在白氏生产前,顾策曾允诺白氏生下孩子后,就送走她,可顾湛出生后,看他们母子情深,顾策又心软了,求尉迟锦留下了白氏……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

  尉迟锦也懒得再回忆这些个陈年旧事,也许年轻时的她还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神伤。

  如今年过半百,对她来说,这些往事就像是隔夜的馊饭,食而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与其回忆这些,她还不如琢磨一下明儿吃什么。

  尉迟锦不受影响,反倒是鹊儿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多说白侧妃。

  实际上,她们也没太多时间说闲话。

  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多是旧识,看着死而复生的尉迟锦,每个人都想与她叙旧,但顾忌场合不对,也只能稍微寒暄两句。

  大门口,坐上马车的皇帝突然低声问了薛寂一句:

  “如果皇婶为萧无咎请封爵位,那朕该怎么办?”

  第234章 有人死了,有人逃了

  马车外,代尉迟锦与顾湛来送客的张守勤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宫里出来的内侍,见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向尉迟王妃与世子传递某个信息……

  张守勤将头又低垂了一分,敛气屏息。

  片刻后,当车轱辘声响起,才听到前方传来薛寂阴柔低缓的声音:“王妃不会。”

  啊?!张守勤惊愕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薛寂策马离去的背影,玄色的披风随风猎猎飞舞。

  他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薛寂这到底是实事求是,还是有心对着王妃示好?

  在张守勤纠结的视线中,皇帝一行人的车马渐行渐远……

  之后,皇帝一路沉默,直至马车穿过端门、午门,来到养心殿外。

  在下车的那一瞬,皇帝毫无预警地问:

  “为什么?”

  这三个字自然是问薛寂的,随之射来的是皇帝锐利如刀锋的目光。

  回宫的这一路,皇帝思来想去,尉迟王妃隐姓埋名地躲了近二十载,固然有因为身中奇毒的缘故,但王妃选在此时此刻现身,除了为了“镇南王爵位”,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薛寂亲自扶了皇帝下车,神色自若地说道:“王妃若是有此意,那么三日内,萧探花就必会出现在王府的灵堂上。”

  “……”皇帝微微一愣,眸光闪了闪,继续往养心殿内走。

  对于如何安置萧无咎,他一直犹豫不决,最初他是打算让萧无咎继续外放西南,但自打知道他的身世后,皇帝又想让他留任京城——问题是,京城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时也变不出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段日子,萧无咎闲赋在家,倒也不着急,既没催吏部,也不找皇帝,连皇帝也没想到他会悄悄离京下江南。

  若非是王妃与他夫人还在京城,皇帝都要以为萧无咎是因为与景愈一起行刺了西勒七公主,这才畏罪潜逃了。

  按照薛寂话中的意思,他是笃定萧无咎不会赶来京城为镇南王哭丧?!

  萧无咎为人子,缺席生父的葬礼,的确为人诟病——这个时候,王妃若是为他请旨承爵,顾湛作为晚辈不好直接反对,却可以请御史出面弹劾萧无咎不孝。

  皇帝慢慢地踏上一级级汉白玉石阶,眯眼看了看身边如影随形的薛寂,又问:

  “阿寂,你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难道薛寂与萧无咎暗中通过气?

  “臣怎么敢?”薛寂平静地说,优美的唇角噙着一抹妖艳的笑,“皇上是当局者迷。”

  “臣只是觉得萧探花这个人心高气傲。”

  “若臣是他,有这么好的出身,哪里会寒窗苦读地去考什么科举,臣早就回镇南王府,靠着皇上您,争一争这世子之位。”

  薛寂说得随意,闲话家常,又明显透着讨好皇帝的意思,惹得皇帝哈哈大笑,心头的疑虑一扫而空。

  皇帝笑道:“你啊,真是心细如发。”

  的确。

  萧无咎若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他就不会铤而走险孤身去劫囚了。

  他这性子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剑,让皇帝对既喜爱又忌惮。

  皇帝刚迈过正殿高高的门槛,就在这时,谢云展疾步而来,高喊着:“皇上,臣有要事禀。”

  皇帝收住了步伐,循声望向谢云展,“何事要禀?”

  谢云展抱拳行了一礼,急急道:“臣见拓跋三王子几日未出面,便硬闯四夷馆,这才发现拓跋三王子已不在四夷馆内。”

  “臣审讯了留在四夷馆内的几个西勒人,拓跋三王子的侍卫长招供说,前日,他们接到来自西勒的密报,西勒东征军大元帅皋落戎被行刺。”

  “行刺他的人是……”

  谢云展咽了咽口水,“是景愈。”

  听到这个消息时,连谢云展也惊住了。

  但随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难怪皇帝下诏为景家昭雪,并让景愈官复原职,可景愈却没有现身谢恩,一直下落不明。

  原来他是孤身远赴西北。

  当初与四皇子、黎止、赵辰泽暗中达成协议的西勒人便是大元帅皋落戎,如今四皇子、黎止、赵辰泽落网,唯有皋落戎靠着陷害景如焰还官升了大元帅,风光无限。

  景愈要报父仇家恨,所以铤而走险。

  这时,薛寂轻轻抚了下披风,道:“这么说,行刺拓跋七公主的人不是景愈。”

  “那又会是谁?”

  皇帝与谢云展同时看了薛寂一眼。

  的确,远在西勒的景愈除非插上翅膀,或者分身有术,否则绝对不可能在本月初八射杀拓跋真。

  谢云展心道:看守四夷馆内的拓跋嵬是东厂的差事,东厂让拓跋嵬给溜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薛寂倒是还沉得住气。

  皇帝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又继续往东暖阁方向走去,一直到靠窗的太师椅上坐下。

  有小内侍手脚利落地为皇帝奉茶。

  不想,皇帝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茶盅重重掷到了地上,碎瓷四溅。

  “景愈这是巴不得大裕与西勒重燃战火吗?!”皇帝额角根根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

  声音冷得像冰雹,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了下来。

  谢云展、薛寂以及高公公等人皆是噤声。

  景家的事关乎两国,正因为景愈知道皇帝不会向西勒兴师问罪,不会主动挑起战火,所以才会孤身去西勒刺杀皋落戎。

  而拓跋嵬得到皋落戎的死讯后,也明白两国议和难以善了,便偷偷遁走。

  薛寂作揖道:“皇上,臣就派人缉拿拓跋嵬,绝对不会让他逃回西勒的。”

  “臣已经令锦衣卫前去缉拿拓跋嵬了。”谢云展忙不迭接口。

  一会儿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听了娇娇的话,这些日子一直令人盯着四夷馆的动静。

  一会儿又纠结:这两天娇娇与他赌气,他该怎么哄她呢……

  第235章 父王的尸体呢

  “皇上放心,京城距离西勒三千里之遥,只要沿途诸城加强戒备,拓跋嵬逃不了。”薛寂神态沉着地说。

  即便面对震怒的皇帝,他依然不卑不亢,荣辱不惊。

  皇帝深深蹙眉,一手揉着太阳穴,额角一抽一抽,越来越疼。

  剧痛之下,皇帝便有几分不耐烦,斥道:“朕敢放心,能放心吗?!”

  最近几个月,朝中的变数还不够多吗?!

  四皇子、萧无咎、景愈、黎止、赵辰泽、袁瀚……这一个个名字交错着在皇帝脑海中闪现,令他心潮剧烈起伏,眸中血丝错杂。

  “姐夫,是谁又惹您生气了?”随着门帘被掀起,一道娇俏亲昵的女音飘了进来,带来一阵馥郁的香风。

  “您是又头疼了?”

  “正好大姐姐让我给您带来了九元丹,您赶紧服一粒吧。”

  一袭水绿色衣裙的芳华少女快步走来,眉若远山,唇如朱染,身段婀娜,娇媚不可方物,令这沉闷的东暖阁倏然一亮。

  少女看也不看旁人,笑盈盈地亲自服侍皇帝服下九元丹。

  皇帝就着她的手,吞下了丹药,之后闭上了眼。

  少女走到皇帝身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起两边的太阳穴。

  渐渐地,皇帝的眉头舒展开来……

  对于这一幕,谢云展与薛寂皆是面不改色,视若无睹。

  他们是天子近臣,时常来养心殿,早就见过她,也知道这位是柳贵妃的堂妹柳家十小姐柳听莲。

  这位柳十小姐自初六进宫,借着陪长姐柳贵妃为由,已经在宫里待了大半月,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这位柳十小姐长得很像贵妃年轻时,柳家是拿她替贵妃固宠。

  为了二皇子的太子位,柳贵妃与柳家也是豁出去了。

  余下的皇子中,三皇子平庸无奇,五皇子轻浮贪玩,六皇子怯懦内向,七皇子太小……能当得起大任的也唯有二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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