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并不满足于此,他挑了挑眉看着她,幽幽道:“就这样?”
“嗯?”段月满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随即段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眸光微微一凝,静静地看着她。
段月满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羞红着脸,还是主动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男人稍稍满意,“这还差不多。”
外头的乐安都快要冻成冰雕了,两人这才从车上走了下来。为了避嫌,段月满还特意与段爻拉开了些距离,方才还在自我建设着说名分不重要的段爻,此刻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爽。
段爻的出场自是万众瞩目,高定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姿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唯独那脖子上的松绿色领带稍差些意思。但他那矜贵、桀骜、张扬的气质,浑身散发着压迫和强大的气场,眉宇间那一抹淡淡的不屑,更是增添其独特魅力,那挑不出半点错处的脸庞,都足以让人挪不开视线。
庄园的主人是段老爷子的旧相识了,如今虽年过七十,但身体依旧矫健硬朗。与爱妻一起携手度过了五十年,恩爱如初,可惜妻子身体不好,至今膝下无子。他觉得段爻十分有他当年的风貌,对他的能力也是十分赏识,加上与段老爷子的交情,他也将段爻当作了自己的半个儿子来看待。
白老爷子穿着唐装笑声爽朗地上前迎接,十分热情地握着段爻的手,慈爱地拍了拍段爻的手背,半开玩笑道:“怎么才来,我都在等你好长时间了,还以为你都要把我这老爷子给忘了。”
段爻难得谦逊,对着白老爷子微微弯了弯腰,嘴角微微上扬,礼貌应道:“外头风雪大,耽误了些时间。”
“无妨无妨,来了就好。”白老爷子边笑着,眼神却边往后望了望,“怎么今天来也不带个女伴?这偌大个络城,难道还没有一个女人是你看得上眼的?”
段爻浅笑,眸光稍落在了身后侧的段月满身上,眼神所指,缓缓开口:“白叔说笑了,女伴今日是没带,但带了家里的小孩过来。”
“家里的小孩?”白老爷子诧异,顺着段爻的视线望去,见到一个出落得十分漂亮的女孩站在那,乖巧可人,但模样实在不像段家人。
“段月满,过来。”
听见段爻的声音,段月满缓步走近,乖乖地站在段爻身侧,虽面对着极具威严的白老爷子,却也是毫不怯场。
“白爷爷好。”下车前段爻曾向她提过,即便没有见过面,但能让小叔叔如此礼貌谦逊的人,她也自然能猜出眼前这人的身份。
长辈都喜欢听话礼貌的小孩,白老爷子没有孩子,突然看到一个这样小年纪的小孩,也自是喜爱得不行。慈祥地看了她几眼,转眸问向段爻:“她是?”
“侄女,段城的女儿。”
对于段家的事情,白老爷子也是知道些的,目光重新落在段月满身上时,却又多了几分讶异:“竟是段城的女儿。”
他不是讶异于段月满的身份,他更多的是惊讶于段爻居然会将这样一个小辈带在身边,虽说是有着侄女这层身份,但那毕竟不是亲生的。按照他对段爻的了解,这实在不像是段爻的处事风格。
但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是有些意外,但也并未表现出来。况且段爻这人性格时常捉摸不透,或许他到年纪了,父爱泛滥,想着把段城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来养也是说不定。
于是他又开始操心道:“阿爻啊,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找个结婚对象了。梁家,你还记得吧,他家有个女儿,喜欢你很......”
“白叔。”段爻突然出言打断了白老爷子的话,语气稍顿,忽地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
今晚的惊喜可不少,白老爷子赶紧询问:“是谁?是哪家的姑娘?”
段爻微微垂眸,稍滞半响,言语间意有所指道:“等到时机了,我亲自带她到您跟前。只不过现在......她还不愿意给我个名分。”
闻言,不仅是白老爷子心下一怔,就连站在段爻身边的段月满也是低着脑袋无措到了极点。
“你说那个姑娘不愿意给你一个名分?”白老爷子鲜少有这么震惊失态的时候,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个度,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年纪大耳朵听岔了。
可段爻面色依旧,还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没错。”
段月满站在旁边,彷徨不安。悄然抬头望了段爻一眼,试图用眼神质问道,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眼下这么说了,白老爷子也不好继续追问,只是心中愈发对这位“能让段爻魂牵梦绕,甚至甘愿不要名分”的女人感到好奇。
余光瞥向段月满,眉梢间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眼见着小孩都快要不安到站不住了,他还是主动开口道:“白叔,我看见了一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先失陪了。”
“好好好,你去吧。”
听见段爻的话,段月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也向着白老爷礼貌地子鞠了个躬,这才跟在段爻的身后离开。
渐渐远离了段老爷子的视线,段月满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终于松懈了些。走到一角落,四下无人之时,段月满快走了几步跟上,扯住段爻的衣角,小声质问道:“小叔叔,你故意的!”
段爻端起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醇红的液体在杯中轻微晃荡,眸光稍落在那双迷人却带着点怒意的眼睛上,浅然一笑,挑眉反问道:“怎么故意了?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你......”段月满无话可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轻咬了咬唇,良久才憋出了句,“不理你了。”
这句话确实要比骂声更具威慑力,段爻立即投降,讨好地牵起了段月满的手,低声安抚道:“我错了宝宝,别生气,我再也不提关于名分的事情了。”
嘶,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她的错了?
段月满瞪了男人一眼,但在大庭广众下,她也不好再大胆地质问什么。但她虽不愿再计较,可男人却是变得变本加厉。
“段月满,亲我一口。”
嗯?段月满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段爻一脸笑意,眸底透着淡淡地等待,似乎,势在必得。
但在段月满看来,却是得寸进尺。
“不亲。”段月满难得硬气,也是丝毫不带犹豫地便拒绝了。
“真的不亲?”段爻幽幽问道,似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段月满沉默,给了他一记眼神。
他也不急,只是语调轻慢,随即缓缓道:“那我去白老爷子再叙叙旧,顺便告诉他这位不愿意给我名分的女人是谁。”
“等会!”
段月满一把抓住了段爻的手,任凭她再怎么硬气,也全然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段月满实在不想两人的关系太早被人知晓,咬了咬牙,也只好妥协地踮起脚尖,快速地在男人脸颊处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