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段爻回头望去,发现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正往院子这处走来。距离隔着很远,她应该听不见。
“有事,挂了。”
段爻挂断电话,从院子里走进去停在了她的跟前。而段月满很自然地将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段爻的手上,他低头看了眼,剩下一口,他顺势仰头将其全数喝尽。
“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段月满也只是随口一问,猜测大概率又是工作上的事情。
段爻捏了捏她的脸颊,对她道:“是今晚要参加的晚宴的礼服,我挑了几件,待会让她们送上门。”
段月满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这柜子里的衣服都快要放不下了,新弄的衣帽间也都堆满了段爻买的包包和鞋子,她是穿也穿不完,背也背不完。因为每隔几天,就又会有一批新的送到家里。
“其实家里还有很多没穿过的礼服,不用再买那么多新的。”
“没关系,我喜欢给我的宝宝买。”
看着段月满穿着新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就高兴。
段月满上前一步扑进段爻的怀里,敛着眸,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淡淡地幸福的笑。
她仰着脑袋,忽地张开双臂,撒娇地看着他:“饿了。”
段爻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单手将她托起抱在怀里,在她耳垂上吻了一下,柔声道:“好,老公带你去吃饭。”
第65章 名分
今夜的慈善晚宴是在一个私人庄园, 整体是非常浓郁的巴洛克式建筑。磅礴大气、却又不失优雅华丽。瑰丽的雕刻和绚丽大胆的色彩,给今夜的晚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浪漫。
此次的晚宴几乎邀请了络城绝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权力和财富的顶级代表,都相互汇聚在了这个璀璨、靡丽的夜晚。
巨大的落地窗前折射出了室内珠宝装饰的熠熠光辉, 与夜幕中的月色清冷交织, 投射在户外的草坪上, 背景伴随着在风速中金钱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一辆辆豪车停在庄园门口, 无一不是顶配的存在, 从车上下来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高奢定制、昂贵珠宝, 奢华的分界线在这一刻一目了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然停在了其中, 车外皑皑飘雪, 车内气温甚于凛冬。气压骤降, 极低的气温仿佛要把空气凝固, 车内一个表情严肃透着不悦, 一个有些无措扯着衣袖试探, 另一个坐在前头大气不敢喘。
“你把我当什么了?情夫?见不得人的小三?”
略显讥讽的语气,夹杂着男人极大的哀怨。
乐安透过镜子往后瞥了一眼,瞳孔扩大,十分震惊。
“我没有我没有。”女孩扯着男人的衣袖晃了晃,语调柔软压低,句句带着撒娇,“小叔叔, 阿爻,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们这身份实在不适合过早公开, 今天宴会上的人肯定都认识你,而且段家人估计也在, 我只是怕你会遭人非议。”
段爻脸色暗沉,显然不接受这样的说辞。他此刻心里,已经给自己打上了“见不得人”四个大字的侮辱标签。
“阿爻,阿爻,好不好嘛?我们过段时间再公开也不急呀,而且要是万一......”
段月满话音顿了半秒,却猛然遭到了段爻的一个侧目,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沉声问道:“万一什么?”
“万一......”段月满不自觉地身体往后挪了挪,声音也越说越小,“万一,我们分手了呢......”
段爻的火气蹭的一下便起来了,这边不想公开,那边竟还盘算着分手了?!他压着怒气一把抓住了段月满的手腕,径直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整个人拎起抱到了腿上,眸光幽暗地望着她。
而乐安察觉到状况不对,也十分识趣地在当下的一秒内便打开车门逃离到了车外,免得殃及池鱼。
指尖挑起段月满的下巴,嘴角虽是略略向上扬着的,但笑意未达眼底,眯着的眸子也透着森冷和危险。清幽的声线缓缓飘入段月满的耳朵:“小侄女,你什么意思?是想始乱终弃,还是比较享受我们这般见不得人的叔侄禁忌关系?”
段爻生气向来不会大吼大叫,反而声线幽长平静,但听进耳朵里反而更显压迫和瘆人。
“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段月满赶紧表明忠心,双手主动绕上男人的脖子,眼神极致真诚,“我没想过始乱终弃!”
虽然这话用在段爻身上,总感觉不太合适。
他低嗤一声,手掌抚摸上段月满的腰身,惩罚性地掐了一下。
这一身红色礼服将段月满的身材包裹得很好,她虽瘦,但仍旧凹凸有致,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唇红齿白,乌发随意简单地披散在身后。红色娇而不妖,艳而不俗,反而更像是雪地里冒出的独株玫瑰,温雅清冷,就连脖子上的那颗绝美蓝宝石折射出的光辉也丝毫无法抵挡住她的美。
垂眸落在她的锁骨上,女孩密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着,纤纤玉指揪着他的衣角,声音软腻,乖巧可人。
这样的她,段爻实在是生不气来。
他的手渐渐往下滑了一点,在臀上拍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车里,也同时惹红了女孩的脸。
即便是不生气,但段爻还是得正声对她道:“段月满,你记住,我们不会分手,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即便你有一天对我厌倦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听懂了吗?”
她低下头,依偎在他的怀里,头发蹭得段爻脖子痒痒的,如同她的声音一般,“嗯,我知道了。”
段月满从来没想过离开,她只是更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厌倦,这场编织的美梦会突然被挣破,她最终又会回归到独自一人的日子里。
小孩的兴致不太高,蔫蔫的,趴在段爻的怀里。
小孩的高兴和不高兴都太过明显,情绪全然写在脸上,而段爻了解她,也自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单手捧着段月满的脑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子,一字一句耐心地对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放心,我真的很爱你。小满,我只盼着你快点长到二十岁,我想和你领证结婚,我想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
情绪有所缓和,那双清澈澄净的眼睛定定地盯望着他,眸光微动,是那么的乖,又是那么地紧攥着他的心,让他的视线都舍不得挪移半寸。
“我答应你,我不强迫你,你愿意公开的时候再公开好吗?”段爻不想让小孩不高兴,反正人已经是她的了,名分什么的......算了。
段月满也是怕到时候遇到段家人很难解释,段月满不想让段爻为难,听到他答应了,搂着他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的声音道:“阿爻,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