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击毁他了吗?并没有,永远不可能!
薛薏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在她身后,薛从义费劲全身的力气笑着:“哈……哈哈……哈……”带着气音,像咳嗽又像是笑声,没笑一声,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让人听着古怪阴寒。
她永远只会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薛薏扯了下嘴角,是吗?
桌上的酒,她一杯又一杯饮尽,她想醉,却愈发清醒。
有些事物越是想忘记,反而越是在脑中一遍一遍重演,就像是一场对内心的凌迟,最终鲜血淋漓。
薛从义说她,无情,无义,他们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
光是想着,薛薏就恶心得想将自己浑身的血放干。
后来干脆不用酒杯了,她嫌麻烦,握着酒壶的细瓶颈,直接往嘴里倒,最后一滴倒干净以后,随手扔到一边,视线在桌上寻着还没有喝完的酒瓶。
终于视线锁定了桌子另一头的一瓶,薛薏刚伸出手要拿,被一个人握住了手腕。
她不悦皱起眉头,抬头去看,发现是秦敕神情严肃,“够了。”
她可以伤心,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他太了解她了,以至于听了薛从义跟她说的话之后,立刻就能看出来薛薏现在想做什么。
她再喝得不清醒些,马上就要摔碎酒瓶割肉放血了。
他的话有些严厉,薛薏睁得溜圆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立马撇了撇嘴,委屈得想哭。
她都这么难过了,他还要凶她。
下一秒,报复似的吻上他的唇,说是吻,更像是啃。
她口中浓郁的酒气顺着传给秦敕,秦敕低下头回应她,五指插进她发丝,托住她的后脑,细细安抚她心中的痛。
她渴求着,想要一个能发泄的出口,他就陪她。
月光撒落在亭中,青竹常绿,影子在地上婆娑摇动,还有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像水中的倒影。
半晌,秦敕松开她,薛薏双手抵在他胸膛,眼眸微敛,轻微喘着气。
“继续,别停。”薛薏抬头,浅声道。她眼里闪着破碎的光,眸中盛满的是他。
就今晚,她想放纵。
秦敕眸子漆黑,认真看着她,好像能将她的所有的情绪悉数吸入,沉入深不见底的渊。
无关情欲,但如果是她想要的,他就给。
将薛薏打横抱起进了内室,压在榻上,被浪翻涌,层层叠叠的纱帐落下,模糊了月色。
抵死缠绵。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不安,他很想让薛薏从那些伤心无奈的事中抽离出来,哪怕一刻。
薛薏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脊背,划过一道道血痕。她死死咬着唇,不发出声音。
秦敕又低头去吻她,让她松口,分开时,带起一道暧昧的银丝。
“阿薏,不用忍着。”
在他面前,她是什么样,他的爱人就是什么样。
无论卑劣,冷漠,还是虚荣。
他也不是在期待中诞生的,和大多数人所认可的不同,感情和爱似乎并不一定随着血脉流动,那是无私父母慷慨的给予。他比薛薏懂得更早一些,所以才能漠视秦寒生对他的怨恨和利用。
他能和她感同身受。
薛薏痛,他只会更痛,因为他爱她。
秦敕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耳畔,他细细吻着她的耳垂,说道:“我会在你身后,你可以随时回头。”
他会始终践行承诺,永远陪在她身边,无论如何。
薛薏眼角的泪无声滑落,因为仰面躺着,逐渐从太阳穴滑入发间,带起一阵凉意。
他已经证明过了。
第58章 桃花酥
首战告捷,九皇子被活捉,晋王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皇帝终于慌了,不再想着抗争,提出了议和,以淮河为界,给了晋王极大的自主权,许他蓄养私兵,自理民税,自置官员,已经几乎为国中之国,于皇权来说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只为了换九皇子平安归来。
秦敕倒是无所谓,他一直对那个位置都没有兴趣,所以最后这份和议是否能达成的决定权,反而落到了秦寒生和薛薏手上。
秦寒生毫无疑问不可能支持,他多年执念终于唾手可得,让他这个时候放弃,怎么可能。无奈秦敕根本不听他的。而且他连着坑了他这个儿媳妇几回,薛薏也不是很愿意配合他。
书房,秦寒生看着薛薏和秦敕温存,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们和好了,感觉一阵牙酸,他很想换个方向,无奈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最终只能默默撇开了眼神。
薛薏拿过一旁放着的糕点,喂到秦敕嘴边,秦敕视线落在手中的折子上,看也不看一眼就张嘴吃了,桃花酥甜腻的味道一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他不觉皱了下眉,不过抬眼看到薛薏笑意盈盈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好像不是不能忍受,嚼了咽下去后,她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过再没空看折子,而是眸色深深盯着薛薏看,低头咬住她递来的糕点,好像吃的不是糕点,而是别的什么。
薛薏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指不小心触到他的唇瓣,柔软的触感,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咳咳,你专心处理政事么。”
“你可不像是想让我专心的样子。”秦敕勾着笑意,干脆直接将折子放在了一边,拉过薛薏的手,放在唇边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