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邡是五年前被虞易风捡回府里的,当时他身无分文,年仅十三岁,差点冻死在雪地里。
原来他只在虞府做一下人,后来不少世家子弟来虞府上学,他借此机会临窗学习,偶尔作出些不错的诗句。
虞易风见他刻苦,又是块读书的好料子,便收其为徒,平日在学堂抄书换些工钱过活。
上一世齐邡参考科举,虽名次靠后,但也成功入朝为官。
这一世,岂会如他所愿。
虞文娇淡淡说了句:“继续盯着他,任何情况及时来报我。”
兰月点了点头,没忍住心里的疑惑问:“小姐,齐邡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定然不敢欺辱我们虞府,何至于你亲自动手?”
高大宽敞的城墙遮住了雨幕,虞文娇看着地上渺小逃命的蚂蚁,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反咬你一口的蝼蚁,把他碾死才是最佳之举。“
虞文娇的话语间始终透着一股温柔,却叫人听了心生凉意。
兰月没有多问,她只相信自己小姐。
虞文娇再一抬头,远处少年加快了步伐,面带笑意的朝她跑来。
霍文景淋了点雨,身上透着寒意。
他不敢靠女孩太近,怕把凉气过给她了,只一个劲站在她面前笑。
虞文娇瞧见了他眼底的乌青,想来他怕是一夜未眠。
马车驶上前来,虞文娇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车驾上放着一张狐裘披风,带着些女孩身上独有的香气,霍文景没有推拒,任由虞文娇给自己盖上。
霍文景使劲搓着手:“娇娇,我身上寒,你坐的远些。”
虞文娇看着他:“你就一点也不想我?还叫我坐远些!”
他脸上一红,忙摇头:“才不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虞文娇也不跟他争论,双手捧起他微凉的手,不断替他哈气。
手中暖意袭来,他觉得马车内燥热了些,很快浑身都热乎起来了。
女孩卷翘的睫毛微颤,低头盯着他的手掌,宛若对待珍宝般。
霍文景内心甜如蜜糖,这是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女孩,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霍文景本就俯身离虞文娇很近,马车突然轻微的晃动,霍文景双手撑在对面女孩的车座上,把她环在了怀中。
他的唇瓣正巧印在了虞文娇的额头处,一时间空气仿佛凝结了似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霍文景心跳加快,在她额头留下一吻后,柔声说:“可怜我苦守虞府,可怜我孤身一人,可怜我等你这个小娘子一夜。”
虞文娇浅笑出声,抬起头一双闪耀的眸子倒映出自己的模样:“我也想你。”
本来还准备了许多酸话的霍文景,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虞文娇见他傻愣愣的,故意气他,便抬手推搡着:“不是说要离远些吗?那你别抱着我。”
他没给怀里的人儿离开的机会,手滑落至她腰侧,霍文景轻声讨饶:“我胡言乱语,娇娇莫怪!”
虞文娇被她拥在怀里,羞涩间红透了脸颊。
气氛越来越暧昧,哪怕是宽松的马车,如今也显得格外沉寂狭小。
两人陷在情欲中,虞文娇的唇瓣顿感一阵温热,耳畔传来了霍文景沙哑低沉的声音:“好娇娇~亲亲就不冷了。”
话音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由一开始的轻柔到后面的炙热。
马车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宫门处依旧留有一道阴鸷怨毒的目光。
第32章 司夏之神-祝融
马车并未回府,而是驶向京郊。
虞文娇在霍文景的搀扶下,到了一处偏僻庄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好奇的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茅草屋:“这是何处?”
霍文景走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解释着:“里面的吴老师傅,是锻造兵器的行家。我们不是马上要下江南了吗?总要给你添置些防身的物件。”
“我定了把长剑,今天正好带你来取。见了他,唤一句吴老就好。”
这位老师傅虞文娇听他提起过,祖上都是制作兵器的。早些年在边关时,是霍文景救下他们一家子。
后来吴老为虞家军所用,举家搬来了京城,他唯一的女儿所嫁之人,承袭了这门技艺,现在已入宫府担任铸剑师。
而他年岁已大,但工艺精湛,极为难请,平日只接一些要紧之人的活。
所以虞文娇在得知是他之后,迫不及待的拉着霍文景往里走:“走,赶紧进去。”
轻敲了敲门,才走进院子,迎面从屋里走出一位长者。
秋末微凉,他只穿了件褂子,虽然头发花白,但身上的肌肉依旧紧实。总给人一种不苟言笑、严肃疏离的感觉。
想来这就是吴老了。
霍文景走在身侧,率先上前问好:“吴老好,我们今日是来取剑的。”
跟在他身边的虞文娇也出声问好。
吴老的目光落在金质玉相的两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虞文娇。
见小姑娘有些害羞,便颔首问道:“这女娃娃就是你那未过门的娘子吧。”
霍文景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出来,这下心思又被戳破了。
虞文娇错愕的抬头,就见霍文景刷的一下红了脸,轻咳了两声:“您老好眼力,正是她。”
吴老师傅笑了一声,转身往屋里去:“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