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身看向虞文娇:“你该不会打算偷偷跟着去吧?。”
虞文娇摇头:“我已经跟父母商量好了,一道下江南,顺带去看望舅舅一家。”
闻言,安阳更郁闷了。
自小养在深宫的她,就没离开过京城,去哪里都是乌泱泱一群人跟着,她当真是羡慕极了。
虞文娇见她撅着个小嘴,可怜兮兮的摇头叹气,于心不忍:“别难过了,我给你带好玩的回来。”
安阳此刻就像那倔牛一样,独自愁苦的叹息。
虞文娇哄了好一会儿,才灭了烛火休息。
黑暗中,两人各怀心思,久久未眠。
虞文娇想着宫里的情况,必须跟家里商议一下,大家都该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如果宫里出了事,她们必须有应对之法,万不能将朝野陷于风雨飘摇之中。
虞文娇想了许久,浓浓的困意,却在安阳辗转反侧的叹息声中消散。
“宋安阳!那还睡不睡了。”
话音落下,寂静的房间内,再度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叹息。
安阳挪向躺在身侧的虞文娇,无视她那要吃人的目光,琢磨道:“你说我怎样才能跟你们一起去江南呢?该用什么借口才能有机会哩?”
她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发激动,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
虞文娇强忍怒火,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沉下气来,将她的空想打破:“少痴心妄想了,陛下才不会同意你去的。姑奶奶,赶紧歇息吧。“
安阳不死心:“娇儿,我的好娇儿~”
“若是我说服了父皇,你一定要带我一起,千万不能撇下我不管。”
虞文娇觉得头都大了,她武艺不佳,外面危险的很,这得多加派人手保护。
可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行踪和目标。
虞文娇想了一会儿,还是劝说她:“祖宗,你安心待着宫里吧!外头着实是危险。”
安阳才不管,撒娇耍无赖:“娇儿,你已经不把我当心头宝了!你居然拒绝我,心痛、难过、伤心…”
她故意凑近虞文娇的耳边,一副伤心落泪的模样:“我一片痴心,到头来被心尖尖的小姐妹伤的彻底。”
“原来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既如此…”
话说到一半,虞文娇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把她的嘴捂的严严实实。
“嘘!”
见目的即将达成,安阳乖巧的抿嘴看着虞文娇。
“罢了,你要真能说服陛下,我也不拦你,带上你便是。”
安阳的雀跃不止表现着心里,她满含笑意的靠向虞文娇:“我就知道娇儿最舍不得我了。”
在虞文娇眼里,安阳更像是没长大的小孩,需要哄着宠着。
前世今生,虞文娇也想明白了,只要安阳平安喜乐,旁的也不要紧了。
安阳消停下来后,虞文娇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只她一人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父皇和母妃糊弄过去,找个由头出宫…
第31章 招人蝼蚁,碾死便是
次日一早,天空下起了小雨。
虞文娇起来等不及用膳,就去宫门等候了。
霍文景下了朝,就往外面冲。
他必须赶在虞家两父子之前到,这样才能先把虞文娇接走。
不然这独处的时间,又得熬到今晚了。
徒留霍诚留在殿内,凭一己之力,顶住虞易风的愤怒和幽怨。
虞文娇在宫门等着,路过的洒扫宫人,时不时抬头瞧一瞧她。
两人躲在城墙之下,兰月将伞放在旁边,用帕子擦了擦披风上掉落的细小水滴,感叹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小姐要不上马车等吧。”
她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兰月:“不在这一时,我不觉着冷。”
说罢,她伸手替兰月理了理披风。
兰月正定定地看着她,本就生的花容月貌的虞文娇,在微凉的秋雨中,多了几分清冷感。
虞文娇被那双炯炯有神的杏眼盯着,她轻轻点了下兰月的额间:“瞧的那么仔细,可是能看出些花来?”
兰月笑着说:“小姐本就像花一样美!不…是比花儿还美。”
虞文娇被她逗的一笑,抬头望见宫门外站着一个人。
男子一身素衣,撑着把油纸伞,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站在宫门侧边。
他的目光落在虞文娇身上,突如其来的对视,叫他的心好似平静湖面上泛起涟漪。
惊艳又紧张…
虞文娇很快别过眼,转过身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无视了宫门外齐邡的行礼,她近日事多繁忙,居然把他给忘记了。
兰月察觉到气氛骤冷,转头看去,就见齐邡满眼受伤的站在原地,始终紧盯着虞文娇。
齐邡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性情大变,不再理会自己。
思及此,他的内心深处感觉像是被人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疼得难以呼吸。
兰月心下了然,转过身对着虞文娇说:“小姐,前些日子你让暗卫盯着齐邡的一举一动,只听说他现在还未入仕,每日都会早早等在宫门前。待到太傅大人出来,再一道去学堂。”
“至于他私底下倒是狠人,跟着其他纨绔厮混一起,专是欺负尚书右侍郎之子莫寒,还有其他家中官职较低的人。”
“不过,他多数时候都是闭门不出,说是为了明年科举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