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另一件事:“你跟仇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你们不是走得挺近?”谈斯雨用报纸包裹碎片,另装一袋,“怎么不问他?”
“难怪以前你们能玩在一块儿。”一个两个,都是擅长打哑谜的。
他封紧袋口,用黑笔龙飞凤舞地写下“碎裂品”三个大字,就算搞定了,起身去洗手。
关书桐看着他背影,扬声:“你被他玩了?”
“哈?”谈斯雨觉得离谱。
“不是吗?”她试图激他,“他说,像你这么骄傲的人,开不了口。”
“反正跟你无关。”洗净双手,他就要往楼梯那边走,打算上楼休息了。
“谈斯雨!”关书桐叫他,“过来。”
他背对她站在楼梯口,左手已经搭上扶手,闻声,高大挺直的背影略微僵硬。
“我帮你上药。”她放软了语气。
这次,他听进去了,服了她似的,肩膀轻微起伏,左手放下来,转身折回到客厅沙发这边,在她身旁坐下。
红糖姜茶喝到底,关书桐搁在茶几上,俯身从茶几底下翻找出一个药箱,打开,抽出一根碘伏棉签,掰断,棕色的碘伏液.体流到另一头,浸.湿棉签。
她侧过身来面对他,身下沙发在动作间发出微不可闻的动静。
谈斯雨恹恹地瘫坐在沙发里,折腾一天下来,挺疲累。
关书桐挑高眉梢,给他一个眼神示意。
他眨了下眼,像是没get到她意思。
混.蛋。
关书桐咬了下.唇,挪臀,离他更近一些,裸在空气里的膝盖碰着他的膝盖,他背靠沙发,她便向前倾身靠近。
他看着她越凑越近,目光渐渐有些涣散,从她右侧下眼睑那一点不慎明显的浅褐色小痣,到她精致鼻梁,再到那双不点而赤的唇。
她左手拉开他衣领。
他肌肤滑过她指尖轻微擦碰的痒。
她歪头,半长不短的发丝不巧落在他伤口,她抬手别到耳后,撩起眼皮试探一眼。
空调像是坏了,气温在不知不觉间升高。
“都结痂了吧?”他说。
关书桐观察了下,“还行。”
“……”这是什么评价?
她轻手轻脚地帮他消毒伤口,模样一丝不苟。
呼吸声浅浅,若有似无地从他肌肤溜过去。
出血的地方应该算是结痂了,但只有很浅的一层,他说不清是药水沾到伤口时,那种又痒又刺激的感觉更难受,还是她几根发丝不听话,调皮地戳着他皮肤更难受。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我那一拳——”她嗫嚅着唇。
“挺疼。”他接话。
关书桐一噎,“反正死不了。”
“没良心。”谈斯雨嗔她。
她傲娇地冷哼一声。
他那点伤口,用纱布或者创可贴捂着反而更难愈合,她帮他简单地上了点药,就当治疗结束。
想了下,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一句:“你这个,会不会留疤?”
“不知道。”他挺无所谓的。
“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
“我懂。”他摆出一副相当有契约精神的模样,“就说狗咬的。”
“……”关书桐暗暗咬紧牙关。
无他,又想借他磨牙而已。
各回各屋前,谈斯雨停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上,头偏过去,看着她身影,“离仇野远点,”他提醒,“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落下,她进屋关门的声音也落下。
善恶两面,善恶同面。
这个世界上,哪来绝对的好与坏。
人人不过是被天性和欲.望支配的动物而已。
谈斯雨锁骨的齿痕几天未消。
位置本就暧昧,容易引人非议,他还是个不懂低调、不屑遮盖的,照旧敞着衬衫领口在校园里走动,任由他人肆意打量,揣测。
“几天了,怎么都查不出谈斯雨锁骨那个是谁咬的?”
大课间,人与人各自扎堆为营,除学习以外,谈论最多的,不是时尚单品和明星,小说漫画和音乐,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
“关书桐?”有人压低声音提了一嘴。
紧接着,就有人朝关书桐那儿瞥了一眼。
“别吧,她不是跟谈闹得很僵?”
“因爱生恨,所以咬成那样?”
“怎么知道不是床上太激烈,想留点爱的纪念?”
“诶,关书桐和谈斯雨over了,听国际部说,赵庆欣现在在追谈斯雨。”
“赵庆欣留的?”
八卦来,八卦去,没人喜欢当八卦当事人,却又格外热衷站在八卦风暴外,对内里那些人那些事品头论足,彰显自己的料事如神和高高在上。
就在关书桐思考自己是该冷漠对待,让这事自然而然揭过去,还是该爆发,要求众人闭嘴时——
人群骤然骚动,从楼梯口,到走廊,经过高三3班,2班,导火线一路“呲嚓”燃烧,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嘣!——”
在她眼前爆炸。
本该在国际部井水不犯河水的谈斯雨,于今年九月中旬,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出现在高三1班门口。
第19章
空气燥热, 沸腾,太多太多好奇心在寂静中躁动、喧哗、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