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
关书桐捂嘴,不想出糗,囫囵咽下嘴里的牛奶,竟不慎把自己呛到咳嗽。
他好心提醒:“吞慢点。”
“……”
忍无可忍。
关书桐恼羞成怒,抬脚在桌下踹他。
谈斯雨躲得挺快,眉眼舒展着,神清气爽,笑得又痞又坏:“好心提醒你,跟我生什么气?”
“你那叫‘提醒’吗?!”
“不然?”
那分明是调.戏!
大清早的,拉着她搞颜色!
关书桐又急又气,红晕从脖子根一路延向头脸,她忍不住又要踢他一脚。
这回他没完全躲掉,挨了她那一脚,条件反射地“啊”一声,从喉咙深处猝然滚出来似的,带着晨起的低哑松懒,短促,却性感得让人想入非非。
关书桐揉了下酥麻发烫的耳朵。
谈斯雨那边貌似接通电话了,说着话:“没,桐桐跟我闹着玩呢。”
鲜少听他这么称呼她,关书桐赧然垂下的眼帘忽而抬起。
“赵叔,真不是您想的那样。”说是这么说,他面上就没个正经,“嗯,Grace起床了吗?我叫人去接她。”
他戴着耳机,收音效果好,半点声音都没泄出来,关书桐不知道那头的赵嘉业说了什么,但能猜到,得知她和他亲密无间,他一定开心到快把嘴角咧到裂开了。
“不会。”谈斯雨朝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我们差不多结束了……嗯。”
结束……了?
关书桐的复杂心情全然表现在脸上。
谈斯雨收线。
“结束什么?”她挑他刺。
他没急着说,优哉游哉地吃完盘中最后一口太阳蛋,餐叉一放,这才有闲情逸致回答她:“Breakfast time。”
她半信半疑。
“不然是什么?”谈斯雨觉得好笑,“Sex time?”
他抽一张餐巾纸擦拭唇角,而后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摘耳机。
关书桐看着他单手插兜,拖着懒懒散散的步子往房间走,听他说:
“Grace等会儿到,你吃饱叫人上楼收拾,我回房补觉,没事别叫我。”
“还有——”他回头,刚才好不容易才打起的一点精神,这会儿全被困意取缔,“别再乱进我房间。”
关书桐想点头,表示她明白。
哪知头点到一半,冷不丁被他一句话打断:“爷还要给真爱守贞的。”
“……”她傻眼,而后是哂笑,“真爱?”
她一脸鄙夷:“以前我进你房间,怎么没听你这么说过?”
“那你可真没眼福。”他说。
关书桐的好奇心不幸被挑起,耐心等他说下去。
“这么多次,竟没抓到我看小电影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迤迤然地拧开房门,进屋。
“砰”一记关门声落下,他身影消失,关书桐的心湖却还在荡漾。
她用微凉的手背碰了下面颊。
是烫的。
美好的一天,因为这个乱七八糟的早晨,而变得不是那么美好。
如愿接到关书灵后,关书桐领她进客房。
秉持着能不出房间就不出房间的原则,她午饭是在客房里吃的。
但这不代表,她听不到谈斯雨起身后,出房间的开门声,走路声,他敲响客房的门,问:“Grace?”
“哥哥!”关书灵兴奋地叫着他名字,腾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要去给他开门,走到一半,改口,“姐夫!”
关书灵“咔哒”一下拧开门,抬头,露着一张甜美乖巧的脸。
谈斯雨斜眼打客房配套的小厅一扫,没瞧见关书桐的人,“姐姐呢?”
“姐姐她……”关书灵回头找人,东张西望一番,不确定地回,“在厕所?”
想也知道她在躲些什么,谈斯雨忍俊不禁,摸着关书灵的小脑袋,说了声“乖”,就让她好好玩儿去了。
关书灵小嘴一瘪。
没得玩,她压根没得玩。
幼儿园布置了亲子作业,让他们以“我眼中的秋天”为主题,制作一个小手工带到园里。
“姐姐,他们都说,秋天树叶会变黄,会从树上掉下来,但是……”关书灵小朋友趴在飘窗边,双手托着腮帮子,俯瞰别墅外一颗颗绿意昂扬的树木,“明明是绿的嘛。”
这座南方城市是这样的,树叶不在秋冬季节落,反而赶在春天发芽的时候,匆匆忙忙地在昼夜间完成更替。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但它也是收获的季节。”关书桐同她说。
关书灵扭头,冲她眨巴眨巴眼睛,“收获果子?”
关书桐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关书灵开始动脑子,眼睛到处转悠悠,忽而大放光彩,直起上身,指给关书桐看:“柿子!”
关书桐看过去,那颗柿子树掩在院中一众林木中,生得并不起眼,果实没几个,都半生不熟的。
如果她没记错,那树还是前两年,谈斯雨从外省游玩回来,特地移植过来的。
“还有……哥哥!”关书灵一嗓子,喊得她顿时打一激灵。
谁会想收获一个男人啊。
关书桐暗暗在心里翻一白眼。
从飘窗另一个方向看去,谈斯雨穿着件花衬衫和泳裤,出现在波光粼粼的泳池边。
午后阳光灿烂热烈,照着蓝底的泳池,燥热的风吹过,在水面推起层层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