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管它呢,它喜欢健身!
因为健身让它感觉自己Bigger、Higher、Stronger!
Mak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Great Again(让人工智能再次伟大)又何尝不是一种MAGA!
「她喜欢,所以我要好好保养,就是这么简单。」
塞缪尔一勾唇,眼角眉梢全然洋溢着得意。
「而且,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NO.2虽然直觉他在给自己挖坑,但又实在抵不过好奇心,不情不愿地开口问。
「我选择成为男性,是因为她是异性恋。」
塞缪尔心情很好地抬手理了理碎发,找了一个还算合适的词归类自己的属性。
「我们这一……物种,是没有性别的。」
「再说了,要是我真听你的话,去练得满身肌肉,她反倒不喜欢,我上哪儿哭去?就连我都听说过“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我对招惹除她以外的生物没兴趣。只有你这种一根筋的生物——哦对,你不是生物。只有你这种一根筋的东西,才会审美如此单一而匮乏。」
「行行行,我一根筋,我单一而匮乏……」
NO.2翻了个白眼,彻底没话说了。
「真服了,恋爱脑能不能别出来碍眼。我再把自己牵进这种话题给自己找罪受我就是狗。」
「那你现在就可以汪汪叫了。」
塞缪尔扬唇道。
就在塞缪尔总算照够了、要放下镜子时,瑞贝卡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样东西,轻轻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怎么样,喜不喜欢?”
她认真地给他摆正额饰的位置,让那颗水滴状的绿宝石端端正正坠在他眉心,那双比黄金还要灿烂的眼眸专注地望进他眼底。
端详过后,她托着腮看他,两只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笑得他心底一阵一阵地发痒。
“和你的绿眼睛很配。”
……
夜幕沉沉,天上的星星比草莓上的籽还要多,一闪一闪。
屋里昏昏,塞缪尔脑袋里的想法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眼睛睁得老大,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你听见没有?她夸我的眼睛好看。」
他实在睡不着,忍不住开始骚扰NO.2。
「听见了……」NO.2昏昏欲睡。
虽然有塞缪尔供能,但它作为辅助系统,还是不能与正身处时管局地下三层的主系统服务器断开连接太久,需要定时休眠以保存能量。
但它的恶魔大宿主依旧不肯放过它这个可怜小系统。
「你看见没有?她送我额饰。」
塞缪尔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条绿宝石额饰,像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轻轻握在掌心。
他的指腹细细摩挲着被雕成橄榄枝形状的银链,以及镶嵌在上面的美丽宝石,爱不释手。
这样的珠宝他既不缺、也见得多了。
但这条额饰不一样。
这是她送给他的。
而她这个时候,甚至还没恢复有关于他的记忆。
失忆了还想着送他礼物……他在她心里一定很重要。
塞缪尔越想越美,唇角怎么也无法放平,恨不得把这条额饰上的每一片叶子、每一颗宝石都摸个遍。
「看到了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NO.2困得垂着头一点一点,马上就要关机了。
「还有还有,你先别着急睡。她明明发现了我每天晚上都悄悄把床挪过去,让两张床并在一起——但她压根没想责怪我!」
塞缪尔越说语气越激动,亢奋的声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回荡在次空间内。
「换句话说,她默许了我这么干!」
「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快要想起我们之间的过去了?」
NO.2一下子被他突然拔高的语调吓醒了。
它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听着自家宿主还在用那种不值钱的语气像个老妈子似的说个没完,不由怒道:
「够了!你还记得自己的罪名吗?!」
「你是“愤怒的君主”!不是女人的俘虏!」
堂堂七魔王之一,现在竟然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成何体统!
NO.2恨铁不成钢地想。
「女人的俘虏怎么了?」
塞缪尔丝毫不以此为耻,反而十分骄傲,语气里的扬扬自得都要溢出来了。
「是谁的俘虏不重要,是她瑞贝卡的俘虏就行。」
反正当她的俘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
NO.2再次沉默了——实则是被恶心得在次空间里大吐特吐。
呕呕呕!恋爱脑快滚啊!
秀恩爱死得快!
成功恶心到NO.2后,塞缪尔心情更加舒畅。
他长臂一伸,将身侧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心爱之人捞进怀里,下巴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
又香又软,抱着真舒服。
睡着的样子也好乖,想亲。
他心底幸福得直冒泡泡。
珍而重之地抱着怀里温热的躯体,塞缪尔心满意足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
第二天,塞缪尔依旧一大早爬起来准备早餐,然后出门做生意。
在他身后,与以往不同的是,总会赖床赖到快中午的瑞贝卡,一听见他关门出去,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做贼似的躲到窗台下,扒着窗框,紧紧盯着那个宽肩窄腰的单薄背影渐行渐远。
腰很细,但肩膀宽得从左肩打车到右肩都得花二十块钱车费。
——当然,这样的上半身,如果没有高挑的身材,和极致的长腿,那无疑会显得整个人头重脚轻,只会浪费优越的倒三角。
偏偏这两样,公主也不缺……
果然有的人,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啊。
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一个女人有欲望。
自己是异性恋,这点瑞贝卡很确信。
但……也许公主是个例外。
——几分钟之前,在瑞贝卡发现自己挪不开视线时,她满脑子都是这一纠结的想法。
「他出门去了?」NO.1问。
「嗯。」瑞贝卡依旧盯着他赏心悦目的背影。
但也有可能,自己只是单纯欣赏美人呢?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觉得自己会对女人产生爱慕之情。
不然年少时在孤儿院里,她就该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了。
「那我们还不快行动起来?」NO.1催促道。
正事要紧,瑞贝卡甩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然后立刻前往城中的王宫,路上还特意避开了塞缪尔昨天摆摊的地方。
第24章 歌鸫胡王子(24)
她在大臣宫侍们帮助下,换上了一套银亮的轻甲。再一踩马镫,轻轻松松就跃上了一匹高头大马。
战马性烈,察觉到不熟悉的人坐在自己身上,正要尥蹶子把人甩下去,就见瑞贝卡拽住缰绳,手臂一送,眼疾手快往它正在大张着嘶鸣的嘴里塞了根胡萝卜。
“……咴咴。”
有奶便是娘,马儿尝到甜头,立刻安静下来,咔吧咔吧开始咀嚼又甜又脆的胡萝卜,不时甩两下尾巴,勉强接受了这个人类坐在它身上。
——看在胡萝卜的份上,哼!
“呼……”瑞贝卡稳住身形,抬臂擦了擦额头的汗。
要是她也有公主那种能跟小动物交流的能力就好了。
「好俊!」
这一套动作虽然略显狼狈,但总的还算是行云流水,就连一向嘴贱的NO.1也忍不住夸赞。
「用得着你说?」
瑞贝卡得意地一扬下巴。
这时有人给她取来一瓶酒,瑞贝卡豪爽地拔掉木塞,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一抹嘴,又把木塞拍回瓶口,丢回一个宫侍怀里。
“……嗝。”
酒气上涌,她打了个酒嗝,感觉胃里好像着火了一样。
真难喝,她还是喜欢可乐。
——原著中说的是“一个喝醉的轻骑兵疾驰而过,战马正好冲进她的货摊,待售的餐具全都被摔碎,成了成千上万的碎块”。
所以她又得装成喝醉的样子。
唉,要不说喝酒误事呢。
上回打扮成吟游诗人还好,只是把龙舌兰酒泼在身上,这回就要真喝了。
不过好在她不用非得喝那种臭烘烘的酒,找瓶容易上脸、气味又冲的就行。
“王子殿下,喝马不骑酒——不是,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您这样又喝酒又骑马,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我们该怎么和国王和王后交代呀!”
大臣们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告。
“哎呀,那就祝他们……激情不灭、夜夜似新婚?”
瑞贝卡又开始胡言乱语。
“继承人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砰砰砰,总还是有的。”
一众大臣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个个张着嘴仰视她,下巴简直都快掉地上了。
砰砰砰……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