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动不动就抱人的习惯哪里学来的,越发纨绔无礼了,我是你妹妹,这样好吗?”
“罔顾人伦,毫无廉耻……”
陆执浑然不理:“搂着我的脖子,三叔应该要出来了,阿鸢……”
阿鸢两个字被他叫得尾音长长的,一看就是故意的。
果然,陆瑾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现在楚鸢视线中,她伸手搂住了陆执的脖子,生怕他再做出出格的事情。
陆执唇角一展,像是赢了什么东西,神色骄傲的朝着眠竹轩而去。
从书房出来,陆清神色担忧的去找了木令宜,刚坐下就一脸严肃。
木令宜正躺在软榻上边吃东西边看话本子,看到陆清的脸色,笑道:“怎么,被阿鸢气到了?她气人的本事一绝。”
陆清难得声音严肃:“夫人,我感觉……三弟,对阿鸢,似乎……”
木令宜的眼睛瞬间亮了,话本子一下没了意思,她看着陆清:“什么?”
陆清摆手:“哎呀,算了算了,或许是我多心了。”
“不能算啊,怎么能算呢,快说说,怎么了?”木令宜放下书,赤脚就跑到陆清身边。
陆清看着她赤脚,心疼的抱起媳妇回到软榻:“着凉怎么办,又调皮……”
陆清刚想问楚鸢中牵机毒的事情,突然想起楚鸢的嘱咐,此事,除了他们三人不能和其他人说,特别是老夫人和木令宜。
“怎么了?”木令宜还在等陆清的话,陆瑾对阿鸢怎么了。
难道陆瑾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今晚阿鸢情绪有些失控,三弟,他……他上前安慰阿鸢,但是,有些太过亲密……”
木令宜眼底骤添华光:“怎么亲密?快给我展示一下。”
陆清哎呀一声:“我学不来,太……黏糊了。”
在木令宜一再撒泼中,陆清扭捏着重复了一遍,木令宜大呼过瘾,明日一定要和青黛说一声。
末了,木令宜安慰陆清:“你想多了,三弟是阿鸢的叔叔,这种罔顾人伦的事情,他怎么会做,许是关心则乱,这才举止失当。”
“夫人,阿鸢,会控制不住情绪……”
木令宜点点头:“我与你说过,阿鸢体内有蛊王,会有情绪的反复,也会有失分寸的情形,很正常。”
陆清赶忙闭嘴,看来,楚鸢确实并未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如实告诉木令宜。
也是,木令宜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楚鸢又过的什么日子,她们都不敢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情况,怕对让担心。
只是陆瑾……
陆清可不笨,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此刻抱着楚鸢回眠竹轩的陆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解毒 叔叔,那你
眠竹轩内。
陆执不顾楚鸢的一再反抗, 哪怕楚鸢用了力气捶打他也无济于事,他坚持把人抱回房间,再轻轻放在床上。
“阿鸢, 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楚鸢有些不耐烦:“我累了, 我想睡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问你。”
“我明日也累。”
“那我就后日来……”
楚鸢……
有完没完!
以前为何没发现陆执这么执着。
就因为名字有个执字?
“你要问什么?”
“你以前会武?”
“当然,不然你以为青黛的师傅是谁。”
楚鸢神情平静, 甚至略微带了一丝骄傲。
陆执却觉得无比痛心。
青黛的剑术惊艳绝伦, 作为她的师傅,那楚鸢曾经的剑术, 又该有多好。
可惜……
太可惜了。
“你到过镇南军中吗?”
楚鸢声音冷淡:“没有”
陆执有些失落。
“牵机毒, 有解药吗?”
“没有!”
“那你……”
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体质特殊,死不了,只是时不时会发作一下。”
她已经显得极为不耐烦。
“你好好休息。”
陆执低声嘱咐,转身退了出去。
青黛慵懒的倚靠在屏风上盯着他, 直到他出去, 才来到楚鸢身边。
“陆执知道了牵机……娘子没有把圣女蛊的事情告诉他吧?”
“没有。”
楚鸢平躺在床上, 很是疲惫。
“娘子还是放不下陆瑾啊, 我把人绑来,娘子直接睡了算了!”
楚鸢被她逗笑了, 身体往里挪了点, 青黛便直接睡下了。
楚鸢侧卧着闭上了眼睛, 声音显得虚弱无力:“青黛,不知道是哪一只蛊虫的影响,我如今很容易动怒, 也很容易动杀念,我想……我需要离开陆府了。”
楚鸢越说声音越小:“我这身体,能不能撑到安南册全部落下来啊,还要二十年呢,真漫长……”
青黛嗯了一声,眼角发涩。
“反正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过了一会,青黛还是有些惋惜:“娘子,是不是舍不得陆府?”
就像当年舍不得永宁城。
是呀,怎么舍得……
,
一夜平静。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陆瑾却突然来了眠竹轩,不由分说就进了房间。
若即半推半就的就让人进来了,毕竟她一直觉得娘子与三爷很是相配,奈何三爷跟个佛门和尚一样,一点欲念都没动。
陆瑾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大氅还湿了不少,与他平日的样子完全不同。
“若即姑娘,阿鸢呢?”他显得很焦急,一直看着楚鸢寝房的门。
他倒是从不曾认错过若即和若离,不像陆执,到现在都没记住两人名字。
若即看他的样子与平时不同,心中有些犹疑,笑着问道:“三爷找娘子,是有何事?”
陆瑾似乎不方便与若即细说:“有些事要与阿鸢商量,她在哪?”
若即不好阻拦,只能回道:“我去看看。”
楚鸢正和宝宝一同会见田庄管事,那田庄管事能说会道,把宝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的话密集得没有断句,一直叽里咕噜的说。
楚鸢听得正头疼,若即一说陆瑾找她,她瞬间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起了身:“今日先这样,若离,招呼几位管事去休息。”
宝宝也松了一口气:“阿姐,我去看账本。”
看来,宝宝也觉得,比起和人打交道,还是不会说话的账本更有趣些。
楚鸢摇头叹息的走了过来,就看到了陆瑾神色低沉,站在大厅中等她。
“叔叔,怎么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今天怎么这么乱:“若即,端热茶来。”
“不用了!阿鸢,穿好衣裳,随我出趟门。”
出门?
青黛警惕的看着陆瑾:“三爷,有何事?”
陆瑾的声音仍旧低沉:“郡主可曾听过药冢?”
“听过,传闻中的鬼医。”
“药冢的无忧大夫今日来了长安,我带阿鸢去看看。”
青黛眼中一亮:“药冢竟然真的存在?在何处?我们马上去!”青黛转身就去帮楚鸢拿大氅,边走边吩咐:“若离,快去备马车。”
陆瑾打断了她:“马车去来不及了,我带阿鸢骑马赶过去。”说完也不顾身份,从青黛手上拿了大氅来,亲自给楚鸢披上:
“阿鸢,走吧!”
楚鸢还呆傻在原地,直到陆瑾拉着她的手往前,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叔叔?”
陆瑾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总要试试,暮鼓快响了,我们在此之前要出城。”
青黛一听出城就急了:“三爷,娘子的身体不好,出城太远了,怕是受不住。”
楚鸢安慰她:“没事,你手还没好利索,在院中帮我看着家。”
青黛:怪我多嘴,人家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这不得……
她和若即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听出了楚鸢的意思。
楚鸢: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你手会伤到。
青黛:是是是!
陆瑾拉走了还在企图用眼神狡辩的楚鸢。
两人快马出了城,一路在大道上驰骋,天色渐黑,暮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是楚鸢第一次和陆瑾单独出门,还是这么匆忙的情况下,若即来不及给她准备随身物品,她也就只带了这一身衣服。
此刻才惊觉,她是如此信任他,换做别人,她定然不会单独出门。
况且,还是在她身为质子的情况下。
行至一座高山脚下,马上不去了,陆瑾下了马,伸手扶楚鸢下了马。
“阿鸢,我们只能步行上去了,天色要黑了,道路太过崎岖,我背你上去。”
背?
上去……
楚鸢的笑意跃然脸上。
“好!”
她丝毫没有推辞,在陆瑾俯身的时候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