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安气鼓鼓的瞅了一眼叔叔和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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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执又把自己泡进了水中。
照夜心虚道:“郎君,我与我阿爹说了,这几日老夫人和夫人一直在帮你物色娘子,你……且忍忍!”
陆执猛的从水下出来:“你说什么?”
照夜被吓了一跳:“说郎君想要个娘子啊。”
“我何时想要了?”
“那郎君这每日折腾自己,可不就是想要个娘子吗?孟将军成婚前就是这个模样,连续来了一个多月,把我们都吓坏了,成婚后立刻就好了。”
陆执……
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照夜赶紧溜了出去。
此刻,陆执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这几日神情自然不对,他或许也有所察觉,今日陆瑾讲礼仪时,提到礼义廉耻,纲常伦理。
楚鸢是他妹妹,哪怕没有血脉关联,名义上,她仍旧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意外,他不该胡思乱想,又不是什么情爱。
况且,这世间最没有可能的,就是他两。
一个被公主惦记,绞尽脑汁摆脱。
一个被太子惦记,也在绞尽脑汁摆脱。
陆执自嘲的笑了。
真是……
同病相怜。
也是此时,照夜猛然推开房门,急切的跑了进来,边跑边急道:“郎君,那杀人魔又杀了一名女子,这次是大理寺卿的幼女。”
陆执倏的转头:“他露出踪迹了?”
照夜急切:“今晚董队正巡防,在平康坊门口看到了贼子的踪迹,可惜他轻功太好,董队正没追上,孟将军带着杜将军和董队正正在搜查。”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呢?”
“两边也派了人来,此刻都在平康坊门口,孟将军派人来回禀您,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都到那了。”
陆执直接从浴桶中起身:“更衣!”
近日京中出了一个采花大盗,手段狠辣歹毒,已连害几名少女,惹得京中人心惶惶,巡防卫得了命令,要协助大理寺和刑部追查此案。
等陆执骑马到平康坊门口,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已经等了许久,三人是官品同阶,陆执抱拳行礼:“两位大人,有劳久等!”
大理寺少卿淡淡回礼:“陆副使!”
陆执看了一眼孟长风:“什么情况?一并说下。”
孟长风道:“三位大人,贼人轻功太好,末将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迹,末将已传令巡防卫所有人加强巡查。”
大理寺少卿哼了一声:“巡防卫是干什么吃的,一个贼人都抓不住……”话没说完对上了陆执的眼神,又紧急闭了嘴。
杜将军虽生气但是不敢开口,毕竟这次死的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还是最小的女儿。
陆执直言:“这个贼人已连杀五人,现在长安到处人心惶惶,这次,怕是故意报复,才对大理寺卿的女儿动手。”
“长风,传我命令,每队增派两名弓箭手,今夜他怕是不会再现身了,两位大人,这贼人可有什么特征,我们好安排人员留意。”
刑部侍郎有些犹豫。
陆执屏退了巡防卫士兵,只留下了孟长风和杜将军。
刑部侍郎踟蹰了一下,与大理寺少卿相视一眼后才道:“此人变态至极,杀了少女后,还拿走了她们的小衣。”
陆执蹙眉:“什么颜色?”
啊?
几人诧异,陆执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刑部侍郎却道:“粉色!”
这时,两个巡防卫急匆匆骑马赶来:“陆副使,北门发现贼人踪迹,他逃出了城,朝着安庆寺方向去了,魏将军已经带人去追踪,遣小的回来回禀!”
逃出城……
安庆寺……
粉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楚鸢遇险 你真是该死
大理寺少卿诧异:“城门已关, 贼人怎么出的城?”
陆执已经顾不得此事,翻身上了马:“长风,你在京中坐镇配合大理寺和刑部行事, 杜将军和照夜与我去追击!”
孟长风和杜将军都答是。
刑部侍郎道:“我这就派人一同去!”
大理寺少卿也道:“我也派人一同去!”
陆执点头:“好!我先去,有劳两位大人跟上。”
说完先骑马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玄色劲装没入黑夜中。
孟长风此刻才回了大理寺卿的话:“大人,这狗有狗道,人有人道,此人熟悉长安布局, 肯定有出门的法子, 我回去会好好排查!”
孟长风态度温和,毕竟被人拿到了错处, 此事可大可小。
孟长风回身低声吩咐董军头:“那两个报信的人, 是你队中的吗?”
董军头瞬间明白孟长风的意思:“不是!属下这就去查!”
董军头心下佩服,这么小的事情孟长风都能留意,可见他心思有多缜密,那两人如此大声当着大理寺和刑部的面叫嚷贼人出了城, 不是坏就是蠢。
若是蠢还好些, 就怕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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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安庆寺的路上, 陆执满脑子空白,他唯一闪过的画面只有——
楚鸢。
那贼人轻功卓绝, 能轻易进出大理寺卿府邸, 避开层层护卫, 功夫自然不在话下,陆执看过卷宗,大理寺虽然流出信息较少, 但有一点过于显眼。
这贼人是个采花杀人的极恶之徒,喜爱绝色。
喜爱绝色。
陆执自嘲,这天下,还有比楚鸢更甚的绝色吗。
青黛手受伤了,楚鸢身边没有一个会武的……
安庆寺并不远,快马一个时辰也就到了,庙中香火旺盛,但现在已经是深夜,整个寺庙隐匿在山林之中,一片安静。
照夜上前敲了庙门,过了一会才有僧人来开门,照夜拿出令牌说明来意,僧人让开了路。
陆执几乎是冲进去的:“陆府女眷在哪个房间?”
僧人摇摇头:“施主,鄙寺并未有陆姓施主借住。”
陆执反应过来:“木姓呢?”
“倒是有位木姓施主借住在东厢房。”
陆执迫不及待:“带我去!”
陆执刚到东厢房院门口,立刻出声:“楚鸢!你在哪?”
他这样一叫,整座寺庙的人都被吵醒了,此刻最里面的房间,若即已经早早来回话,说是陆执带人来了。
楚鸢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人:“巡防卫的人来了,你若被发现会有很大麻烦,事情都差不多了,今夜就动身回去吧。”
她面前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的狠厉,但是在楚鸢面前,却极其温柔。
他紧紧的盯着楚鸢,生怕少看一眼:“公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楚鸢心中难过,几次忍下眼泪,但眸中还是蓄上了泪意。
“别哭!”他轻声安慰,暖意一笑安抚她。
他房间在隔壁,陆执来得突然,已经来不及回去拿他的衣服,楚鸢拿起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又拿了围领给他戴上:“山高水远,路上要小心,有事多与南宫叔叔商议。”
“我还能再见城主吗?”
楚鸢笃定的点头:“安南册完全落下,我就回来。”
陆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楚鸢催促:“快走吧!青黛,你带他从后窗出去,陆执狡猾,不要走后门,他可能会设伏,走院墙的密林。”
青黛沉默着点头,带了他翻窗出去,他一步三回头,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翻窗离开。
他与青黛一前一后,沉默以对。
到了分别之时,他忍不住嘱咐:“阿鸢怕冷,你把衣服……”说着去解楚鸢给自己披的大氅。
青黛按住他的手:“娘子给你,你就拿着,这一路回去不知道多冷,别让娘子担心。”
他这才停住,又一次回头看向楚鸢房间的方向:“照顾好她!”
青黛蹙眉:“啰嗦!”
然后又忍不住嘱咐:“你也是!”
他点头:“你伤了手,要好好养,听阿鸢的话!”
青黛:“娘子怎么这种小事也与你说。”
“这哪里是小事,这是天大的事!”
青黛心中全是暖意。
他惋惜:“可惜这次见不到干娘了,我走了,你快回去,别着凉了!”
说罢,一跃身消失在院墙外。
青黛愣愣的盯着那里,半晌才回过神。
此时房中的楚鸢,一把解开了头上的发钗让长发披散下来,又脱下衣服,只着了里衣,外面披着外衫,似乎是就寝刚起一样。
她点头示意,若即明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大郎君!我家娘子在这……啊……”
若即突然大叫,房中不知道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衣人,一把就揽住了楚鸢。
陆执飞奔而来,正好与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可惜他覆了脸,看不清样貌,屋内灯下,只看得清一双如鼠般精明阴狠的眼睛。